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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顿饭的时间里,祁廉尽情发挥着杂志主编优越的演讲技能,大方分享自己最近的旅途见闻,虽然事出突然,可他早上出门前还是给邵怡冰准备了手信,都是他近年来各地旅行的意外收获。
一小瓶在南法修道院购入的草本香水,一捧源自埃及尼罗河流域入药的干花,和一条米兰近郊古董集市的vintage丝巾,丝绸绵软,品相如新,看得女子爱不释手。
其实还是个小姑娘啊,这么容易就投其所好,成就感十足的祁廉不禁用哄孩子的口吻说道,“你要是喜欢,我下周正好要去佛罗伦萨参加男装周,到时候还可以去淘淘有什么好物,给你寄到香港。”
“不用麻烦了,这些礼物我已经很喜欢了。”邵怡冰忙不迭地摆手谢过老师的好意,祁廉笑而不语,举起杯子喝了口茶,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道,“那作为答谢,有空把以前我推荐给你的那本小说看完吧。”
小说?女子闻言露出疑惑的表情,“果然忘了,”祁廉无奈,“你质疑过我阅读品位的那一本,the age of innoce, written by Edith Wharton。”
“我没有,其实......”邵怡冰再一次地试图开口解释,话说到一半却自觉停了下来。
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她确实因为个人情绪对小说的故事嗤之以鼻,可大学时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完同名电影后,她心有感触,再无轻视之意,不仅去书店把原版小说买回来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当年回国那么匆忙,收拾行李时也没忘记把那本书一并带回。
至于后来,她要如何向老师解释,那本书远渡重洋,后来却和她的所有摄影器材、照片、日常物品一起,被当作可有可无的东西,通通丢弃在了深圳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这一刻,邵怡冰的眼前闪过少年那张明暗不定的脸,在她不告而别后,薛渺又买下了那套房子,不知道是如何处理她留下的旧物的,是全部扔掉,还是依旧放在原有的地方。可无论如何,她是什么都要不回来了,邵怡冰眸色渐深,“好的,我会把它看完的。”
“Nice,到时候记得和我分享读后感。”
时隔多年后终于把心头好安利出去的祁主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餐饭毕,正好雨也停了,祁廉原本打算亲自送邵怡冰去机场,却临时接到一个电话会议要开,他正想打电话叫司机送她,又被婉言谢绝,“不用送我了,我很久没回北京,打算多住两天过完周末再走,正好可以体验一下老师在公众号里推荐过的酒店。”
因为父母调动工作的缘故,邵怡冰在北京度过了自己的整个中学时代,也因此和祁廉相识,这座城市虽然有种种缺点,但在某种意义上依旧可以算作是她的第二故乡,她多年未回,也有一些地方想逛。
离开餐厅前,邵怡冰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朝祁廉莞尔一笑,“对了,差点忘了祝你新年快乐,祁老师,今年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也许是她问得突然,祁廉先愣了一秒,随即才笑着答道,“有啊,每年都一样,找个爱人,远走高飞。”
年年岁岁,一直非常渴望却没有实现的心愿。
非常浪漫的回答,邵怡冰却随着这个答案从心底涌起了无边无际的悲意,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稍许,她或许也会给出类似的回答。只可惜世事不随人愿,她所深爱的人,连能无灾无痛地活在世间都是奢望,更别提和她一起远走高飞,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等待日出日落。
“我也是,每年都会许一样的愿望,”她默然接道,“不过我爱的人,只要能好好活着,就已经胜过所有。”
“都会有的,怡冰,”祁廉断然拦下女子话中流淌的涩意,“有人会好好活着,也有人会陪你远走高飞。”
只要你在合适的时候,在知道身后有人正注视着你的时候,在海上的帆船驶过灯塔之前,及时地回头。
祁廉把后半句话深藏在心底,不再多言,从服务员手中接过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对方的身上,“北京天冷,你穿得太少了。”
回到跨年夜的伦敦河畔,即使是夹杂在风中倒数计时的欢呼声,也阻挡不了手机屏幕内叶穿林的惊讶高呼,“OMG,邵怡冰不会真的是为了越嘉恒才混进连家的吧,她想做什么,替越嘉恒报仇?”
全城皆知,昔年永安集团前继承人连彦君抛弃重病缠身的发妻,婚内出轨另结新欢。苍天有眼,还没逍遥几天就遭到了世光太子爷谢明晗的设计报复。
五年前的某个周末,连彦君惯常出海去澳门散心,结果在赌场一夜之间离奇输掉了永安5%的股权,屋漏偏逢连夜雨,堂妹连晚思在董事会上又临阵倒戈落井下石,将手中的股权尽数委托给一母同胞的哥哥连晚朝,迫使连彦君交出家主之位,黯然退出权力中心。
连彦君此前就因婚姻之事多被诟病,经此一事后便顺理成章地被彻底放弃,从此只能仰仗家族信托基金每月支取的生活费,和再婚的娇妻Tiffany低调度日,近年来也极少在社交场合露面。
“可是谢明晗他们五年前就已经狠狠报复过了啊,该出的气都出了,她还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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