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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此时,目黑川的樱雨纷飞中,曾有人告诉他,“无论转到哪一方,只要跳下去,你终归会遇见我。”

    夜色深沉,明明是一个极为诡异的动作,落在裴云殊的眼中,却只看出了几分的伤心。

    场务打板的人声正式宣告新剧的外景部分在法国顺利杀青,太阳刚刚落山,庄园的负责人就出来邀请剧组全员参加晚宴,感谢这段时间大家的和谐共处,为他们设宴送行。

    她既没有把庐山的云装进坛子里,也不曾因为爱情而选择步入一段婚姻,“但如果爱上的是真实的眼前人,而不是爱情的幻影,我觉得结婚倒也未必就是那么糟糕的事。”

    所以这次她选择了另一首e小调奏鸣曲,温柔而缱绻,如同恋人间的耳鬓厮磨,深情对望。

    阳光灿烂的运动系boy,有着线条分明的下颚骨,即使两只耳朵都打满耳钉,也丝毫不会让人联想到妖媚女气,裴云殊和这枚耳钉相得益彰,也算是不枉两人当年在一间二手古董店因为争夺它而不打不相识。

    “当然,我可没有半句骗你,连告诉你的名字也是真的,”连晚思优雅举杯,目光假装不经意地落在对方的耳垂之上,流连难去。

    新剧已经杀青,虽然接下来还有单车骑行南法的计划,不会那么快离开法国,可明天天一亮,他就会按计划启程前往下一个小镇,细细想来,无论是昔年还是今朝,他和Season真正相聚的时间,总是太过地短暂。

    再退一步讲,哪怕真的只是虚幻的美梦又能如何呢?君不见重病缠身已形如骷髅的嘉恒,在惨淡生命的最后时间,唯一的心愿还是想要故地重游,梦回少女时代与爱人在巴黎度过的那些最无忧的岁月。

    城堡的参观之旅圆满结束后,两人互道完晚安,就各自回了房间。虽然明天早上就要告别,可相比两年前,这次终于互加了联络方式,有了现实生活中的连结后,倒也不用表演出过多的依依惜别。

    她看了很久,最后才姗姗来迟地说出自己的赞美,“别说,这枚珐琅彩钻的雏菊耳钉,你戴着还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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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听说过一个故事,有一个人爬庐山回来,带了七八只坛子,里面装满了庐山的云,”裴云殊主动迎了上去,来到连晚思的身侧,说起答非所问的开场白,“你说,这个人真傻,装进坛子里的云还是云吗?”

    就好像因为怀揣着爱情而步入婚姻的人,和把云装在坛子里的人一样的傻。虽然不懂好端端地对方为何会突然和她讲起睡前故事,但连晚思还是顺着文艺青年的话头接了下去,“也许是这样吧,可惜我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很难回答你这个问题。”

    为了表示尊重,剧组的女生们晚餐前都不约而同地梳洗一番,换上裙装。等到了餐厅后,才发现其实大可不必。与城堡各处的复古优雅不同,塔楼附属餐厅的整个建筑与装修都极其原始粗犷,木头人字梁,石板地,原木桌椅,虽然点着蜡烛,但是厨房就在旁边仅半块门板之隔,油烟还是缭绕在餐厅里。墙上杂糅地装饰着野兽派兮兮的油画、瓷盘、空酒瓶和羊头鹿角,甚至外加一个梦露瓷头像。

    3

    作为酒庄合伙人的连三小姐,第一次行使特权带小伙伴参观的就是城堡地下室那间收藏各国乐器的音乐厅,她今天早上弹奏的那把竖琴也在其中。而当连晚思用指纹权限开启最深处的一个房间后,赫然在目的是一架流光溢彩的三角钢琴。

    酒庄最不缺的就是美酒佳酿,酒过三巡,餐厅里会意地放上轻柔浪漫的华尔兹,不胜酒力的裴云殊在简单应酬几轮后,就自觉地撤退到塔楼的另一侧吹风。

    一听到“跳舞”这个关键词,裴云殊的眉心就本能一动,在膝盖受伤前运动十项全能的他,唯一的短板大概就是跳舞,虽然自诩为b-boy有熟练掌握一个招牌动作,可作杀招,但除此之外对于跳舞的最深认知,大概就是曾经有人和他说起过的圆舞规则。

    然后看到了在晚宴上遍寻不见的那个人,此时在没有人的角落凭栏而立,用高脚杯中的红色液体浇灌着不知何时从池塘中捞起的一瓣睡莲。

    不过话说回来,这可不像是她记忆里的Super会提出的问题,连晚思清晰地记得当年告别时,男孩不无遗憾又难抑期待地说起今天是他此趟北欧之行的最后一天,因为必须要赶回去给圈里最好的朋友过生日。

    两年不见,裴云殊虽然没有退圈转行,似乎也没有过得更加开心,连晚思的目光无声地从对方的侧颜转移到他左腿上戴着的护膝,“Super,”

    冬天里的狂风,毫不留情的将枯叶卷向空中,使之在空中乱舞,如果换到昔年两人初次相见时的连晚思,或许可以尝试抒发这样悲愤、抗争而又无奈的感情。可今时不同往日,她虽然并不是因为爱情而选择步入婚姻,却是踏踏实实地从中得到了与过往独自和解的能力。

    她脸上的表情罕见的柔和,轻轻叫着那个一听就知道是随便瞎取的名字,像是一提高声音,他便会似一只蝴蝶振翅而飞,“你来了这么久,有一个地方肯定还没有参观!”

    可时至今日他却觉得一定是他们听错了音乐,会错了意,空在舞池中,逗留这么些时候,最后说再见的时候,都没找着对方。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和美女们一起跳跳舞?”眼角的余光扫射到他的到来,女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特意让他们放了一些舒缓的圆舞曲。”

    九尺斯坦威-D274,专供音乐会所用,耳闻为虚,眼见为实,“还真的有啊,你老板也喜欢弹钢琴么,这么大手笔。”连晚思上前随手按下琴键,发现居然已经调好了音,她会心一笑,然后转身看向身后依旧一脸莫名的裴云殊,“想听什么曲子,冬风?”

    也难怪他当年会对Season的说辞表示半信半疑,除了年纪轻轻就有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儿,她谈起孩子父亲时的眼神也是波澜不惊,不像此刻,他仿佛一伸手,就能真正碰触到对方内心深处隐约可见的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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