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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别打了。”
“我说让你们别打了!”
“卡!完美!”导演满意地看着摄像机里的内容,点了点头称赞道,“詹青,你可以啊!”他嘴边的糖浆顺着嘴角一点一点滴落,额头上的冷汗一颗一颗地冒出来,对于这么强的控制能力,真的值得一声赞叹!
詹青收敛了情绪,朝着导演一抬眼,“我还有不可以的时候?”
说话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得直想让导演收回赞他的话!
但是时间关系,他们又要紧锣密鼓赶下一场了,导演没空同他耍嘴皮子,只叫了于池和路满尘过来。
“给我把他按住了,别让他休息了!”
“收到!”于池和路满尘难得有了默契,异口同声道。
詹青眼皮子一跳,咻地窜了出去,跑到三五米之外,冲着摩拳擦掌的两人,开怀大笑“说让按住就按住,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于池从他左手绕过来,嬉笑道“说让按住我没按住,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那我们看看谁会没面子?面子,拿来吧你!”詹青和于池还有路满尘混战一团,在场的工作人员被他仨给逗得前仰后合,但碍着还要着急忙慌地工作,只能边做准备工作边露着一口大白牙直乐。
过了一会儿,片场又开始接着拍摄之前断掉的剧情。
于池和路满尘一左一右扶着虚弱的詹青,于池急得出声:“你怎么这么莽撞,这是能随随便便就冲破静脉的吗?你是想走火入魔是不是!”
“大哥……我都吐血了,你还要凶我啊。”詹青眨巴着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得于池恍惚间忆起他幼年时期,每次犯了错也是这样卖乖。
詹青见他神色缓和下来,顺势往他肩头靠了靠,紧张地抿了下嘴唇,“大哥,我明天不跟你回去。”
路满尘紧握住詹青的另一手,有一瞬停止了呼吸,交手归交手,但还是心里头紧张得不行的。
他可以忍受他大哥强硬的态度,但他万万见不了,自己人的一点妥协有一丝放弃他的念头。
导演盯着机子,镜头对着路满尘的,他抬手表示暂停道:“路满尘,你要把忐忑挣扎期待的情绪揉杂在一处,不是一会儿一个情绪!”
这剧都要快杀青了,路满尘这场的情绪还表现不到位,导演就有些抓狂。
路满尘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还有,来个人给詹青唇角的糖浆补补,都看不见它干成一条了嘛!”
导演带着点怒气,看谁都不像话。
詹青抬腿抖了抖衣衫,对着过来补妆的老师微笑了下道:“你把东西给我吧。”
☆、第四十三章
说着,他又朝着导演道,“我没记错的话,导演你有四十好几了?”
“赶紧补你的妆去,跟我唠什么嗑呢!”导演甩甩手懒得理他。
“我是说,这年纪到了,该吃药吃药,这更年期也得该治治……”
“你说什么小兔崽子!”导演听完詹青说的,立刻火冒三丈起来。
“啧……讳疾忌医不行……”詹青还冲着导演不怕死地挑眉。
“放你的大屁!”
导演手里卷起剧本就要敲过来,詹青立刻讨饶,“诶诶,我说着玩儿的,导演,咱们动口不动手啊!”
“你说不动手就不动手?!”
于是,詹青结结实实挨了导演的剧本卷筒一通乱揍,好歹给导演出气整乐了。
“行了,再休息一会儿,这天热,脾气容易上来,都歇歇。”导演自个儿舒服了,看谁都顺眼了。
得了赦令的詹青立马抓着手里色素兑的糖浆和棉签直奔路满尘而去了。
“我这个干了,你给我补补。”詹青把工具往路满尘手里一塞,脸凑到了他的跟前。
路满尘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仔细地给他顺着之前的印痕补上。
“路老师?挨批评了不高兴呢?”詹青抬着眼和认真补妆的人对视。
“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太不给力了。这么久了,情绪还把握不对。”
“这么没信心啊?路影帝,拿来吧你!”
路满尘:………不是给我一个吻鼓励鼓励安慰安慰嘛?!为什么又走沙雕画风?!
“补好了吗?那我们过去?”詹青又往前凑了凑,直将脸要贴上他的唇边,脸颊的一边还坠着几颗汗珠,在灯光下泛着亮光。
路满尘咽了口口水,直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挽起盖住手掌的袖子,詹青握住路满尘的,往前走去。
边走,詹青边给路满尘传授经验,一个剧越到后期,情感冲突就越厉害,他想把自己会的都教会给路满尘。
“很多时候,一个人物他的情绪比较矛盾时,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情绪拆分来,分成不同的表现形式,不能光靠脸上的表情来表现…比如脸上可以是如沐春风……但手上却可以拳头紧握……比如……”
说着说着,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手牵着手进了片场。
路满尘默默看了一眼牵着的手,再看了一眼神情专注说着经验的人,突然有些志得意满。
这么优秀的人是他的!!!
心情逐渐轻松起来。
吸取了詹青多年来的经验,接下来的戏份就顺利了很多。
于池今晚过来串戏的最后一场。
怀着老父亲的心态,饰演詹青老大哥的他,还是没忍心强行带走自己的幺弟,强扭的瓜不甜,他做不了那个强扭的人,他也舍不得瓜日渐枯萎,还是让他长在藤上吧,这样他多少能再多看几次,他不想让自己的幺弟恨上。
所以今晚排的第三场戏第一镜:
于池翻着白眼,从自己的包裹里翻出大包小包吃的,本来是准备明天带着詹青走的路上吃的。
第三场第二境:
于池变扭地被詹青拉着和路满尘碰了一下酒杯。
第三场第三镜:
于池恨恨地看着一只大大的烧鸡腿被詹青放进了路满尘碗里,并赏了自己一根鸡脖子。
还好,鸡屁股被店家早早切掉了,不然指不定花落谁家。
第三场第四镜:
于池强行拉了路满尘出了屋,说要给他见识见识他摆阵法的能力。
并表示路满尘之前的阵法是个狗屁。
第三场第五镜:
酒过三巡,于池有点晕乎,开始骂路满尘不是东西,拐了自己的幺弟,偏生他没有一点办法。
还让路满尘要是有良心,就和詹青常回家看看。
第三场第六镜:
于池手里抱着酒瓶,趴在桌子上,嘴里嘀嘀咕咕的。
詹青探头去听,发现于池真的在骂路满尘。
说他在剧里也逃不脱他成吨喂的狗粮。
合理怀疑,于池在拍戏时假公济私。
“卡!”
“今晚顺利收工!”
导演和于池抱了抱,十分感谢他过来救场。顺利完成一天拍摄的于池礼貌地微笑,他明天早上还有下山的一场戏,现在都半夜了,他快要困死了。
“你真行啊于池,在剧里偷偷嘴碎谁呢……”詹青走过来揽住他的肩,带着他往前走,“等会儿我就跟路满尘告状去。”
说完拍了拍于池的肩,真的一蹦一跳向路满尘跑着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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