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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掌心都已经热的轻微脱皮,托起他的手轻轻给他吹。
初岫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他,呆呆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大夫号脉结束,道:“是阴虚火旺,不是什么大病,我开个方子,按着吃上七日就能好,要留意别吃太油腻的东西,多睡觉,保持心情舒畅。”
万俟琤松了口气。
大夫走了,他低头看初岫,少年低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安静沉郁,一动不动。
他以前的性格虽然不闹腾,但十分活泼,从来没见他这样过,万俟琤眸色黯了黯,拉住他的手,轻声叫他:“初岫。”
初岫还是不理他。
他将人抱起来,往给他做的避暑的屋子走去。
冰从天山采集,一路马不停蹄的运回格勒善,中间耗费的人力财力令人咋舌。
这房间里全是按着初岫的习惯摆设,一张足够滚来滚去的大床,窗边设了矮塌,四角都是装了冰的桶,外边是炎炎深夏,房里却凉爽舒适,让人瞬间放松了下来,得以好好喘息。
窗外的院里一颗大桃树,还有移植过来的药草和花,一切都是按着初岫的喜好来的。
初岫坐在矮塌的凉席上,捧着话本子,面无表情的看着。
万俟琤在他身边,给他剥水果吃。
有时他会张嘴,有时不会,万俟琤只好自己吃。
他每一次的沉默,都让万俟琤心如刀绞。
他每天都在挣扎,有时想干脆给他自由,让他继续追随他的 “八声甘州”,他不喜欢自己,他就让他走。
可他不放心,初岫这个样子,他什么都忘记了,根本没法自己好好生存。
万俟琤把那颗被他拒绝的葡萄自己吃了,尝试着和他聊天:“初岫,你还记得八声甘州吗?”
初岫隔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回答他,他漫不经心的将那写着儿女情长情意绵绵、才子佳人如痴如狂乱人肠的市井话本翻了个页,道:“不知道。”
万俟琤拿起帕子擦了擦手,道:“你从前和我说,你听过那八声甘州的曲,虽不解其中意,只觉得风景好,便想去看看。”
初岫没理他。
万俟琤默了默,挪到初岫身旁,将他搂进了怀里。
初岫终于开口,皱着眉不耐烦的说:“热。”
万俟琤没放手,就这么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用唇触碰他的侧脸。
初岫挣扎了两下,无果,也就随他去了。
万俟琤眸色幽深,唇慢慢下移,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初岫扬起脖子,靠在他的肩上,举着话本看。
无论是以前初遇,还是失忆以后,初岫都很单纯。
他其实并不理解这些触碰是什么意思,换句话说,他没开窍,只知道这样舒服,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就随他了。
万俟琤呼吸深沉,他深深喘息了一口气,将初岫肩上的衣服剥下,露出的肩,可赞叹一句冰肌玉骨。
灼热的吻落了下来,“初岫,以前你虽嫌弃夏天热,可也总是爱趴在我怀里的。”
初岫的身上染了绯色,可他不懂那是为什么,皱着眉道:“你能不打搅我看书吗?”
万俟琤轻笑了声,道:“不能。”
他将手探入初岫的衣衫,轻轻抚摸,指腹的糙茧划过他细嫩的皮肤,初岫不管他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书。
窗外鸟鸣声清脆,蝴蝶在花园中起舞,临窗的塌上衣衫散落,年轻的将军将半身赤裸的少年抱在怀里,贴着胸膛吮吻。
他舔着少年的锁骨,轻声说:“我们第一次亲吻的时候,是在妓院。”
初岫本来不耐烦他把自己身上弄的口水哒哒的,闻言又放弃了把他脑袋推开的想法。
他的目光从书上移开,侧头看他,问:“妓院?”
只有过去的事才能引起他的兴趣。
万俟琤眸色微黯,捏着他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唇。
初岫被亲了一阵儿,才听到万俟琤开口,他问:“你想听吗?”
初岫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茫然,他敲了敲脑袋,犹豫了一下,说:“想听。”
他不想让刚刚糟糕的感觉把他裹挟在另一个黑白荒芜的地方动弹不得,可他想快点想起过去,他不知道过去,这种心里的荒芜惶恐就会始终跟着他,惶惶不可终日。
万俟琤将塌上的桌子移走,抱着他躺下。
窗口吹进了清凉的夏风,初岫躺在万俟琤硬邦邦的手臂上,面对着面瞧他,催促道:“你快说。”
万俟琤唇角轻挑,不见将军平日里的威严,反而带着点痞气,逗弄道:“亲我一下,我给你讲。”
初岫冷眼看他:“不亲。”
万俟琤:“不亲就不说。”
初岫语气凉凉:“反正你也没想真的说。”
万俟琤不和他争辩,平躺在床上,像是要睡觉。
半柱香过去,旁边的人悉悉索索的动了,接着,他的唇被印上一吻。
一个如最柔嫩的山茶花花瓣的触感,温热的,带着荔枝汁水的甜,是初岫的味道。
他舔了舔唇,回味那个一触即分的吻,侧头看他。
初岫不好意思了,故意装着很凶的样子,瞪他:“你讲不讲?”
万俟琤弯起唇,说:“讲。”
他说:“不要打断我,我的……”
他在心里补齐了后面的两个字:不要打断我,我的主人。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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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相遇的第一个春天,距离初岫捡到他、救活他,过了一个秋,一个冬。
初岫听说西岳之东的山茶海棠开的好,又听说那里的面食糕点做的十分好吃,就直接带着他去了。
他们从西来,绕过西岳要多花费上半个月,初岫完全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爬山。
他那只采药会多走两步的力气,爬那闻名天下的高且险的西岳,不到半山腰就累的不想动了。
半山腰的平整空地,他躺在大石上,双手垫在脑后看月亮,问他:“兔子什么时候好?”
万俟琤答:“现在就好了?”
初岫:“给我个腿。”
万俟琤冷漠的说:“自己下来吃。”
初岫撅起嘴巴,理直气壮的说:“我要是能下去还躺着干嘛?这山太难爬,我现在腿抖得筛糠似的。”
万俟琤没理他,用匕首削肉。
初岫翻了个身,一手撑着脑袋,小流氓似的看他:“给小爷一块儿肉,要不罚你…… 罚你二十大板。”
万俟琤瞟了他一眼,轻飘飘的说:“你打?”
初岫:“……”
初岫阴涔涔的说:“你给不给?”
万俟琤用刀尖扎了块儿肉吃了,冷淡道:“兔子是我打的,肉是我烤的,凭什么给你吃?”
初岫气结,拿了块儿石子打他:“我是你的主人。”
看得出他是真的没力气了,扔石子都没能扔过去,到了一半就落在了地上。
万俟琤将切好的肉整齐的摆在刚摘的大树叶上,起身,走到初岫瘫倒的大石头旁,和水一起放到他面前,在他旁边坐下,一起吃那只可怜的烤兔子。
初岫这一路攀岩爬山,手磨坏了好几处,胳膊也没什么力气,一直在不受控制的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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