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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每回看完这病症,十有八九都使劲儿的摇头,剩下一个不摇头的,定是要提上一个名字:云倦先生。

    这名字万俟琤知道,且熟悉的很。

    云倦先生的病,只有云倦先生能看。

    他再一次失望,将那群大夫赶了出去,心烦的回了住处,进院就见初岫在给羊梳毛。

    那小羊十分享受,惬意的站在初岫旁边,时不时用小鼻子蹭他。

    万俟琤走过去,小羊害怕他,跑走了。

    初岫瞪他,嫌他讨人厌也讨羊厌。

    刚刚期许再一次落空,万俟琤心绪不佳,也没像平日里那么逗他说话,只安静的在他旁边的摇椅上坐下,仰着头看天上的乌云慢慢消散。

    初岫皱起眉,重重踢了他的小腿一脚,绕过他想往屋里走。

    不料脚下突然被人绊了一下,他身子一歪,整个的跌进了万俟琤的怀里。

    初岫想挣扎,突然想起昨夜他说受了伤,也不知是伤了哪。

    他没动,拧着眉,闷声闷气的说:“放开我。”

    万俟琤有些疲惫,他将初岫抱在怀里,手指插入他乌黑的头发,慢慢捋顺。

    见他不语,初岫冷声道:“你别到我这里摆脸色。”

    “……”

    万俟琤将他往上抱了抱,在少年再次开口讥讽之前,吻住了他的唇。

    院里没留人,只有一个小羊羔在悠闲的吃草。

    “嗯……”

    初岫撑着他的胸膛,上颚被他舔了一下,忍不住轻哼了声。

    万俟琤禁不住深吻了下去。

    初岫想把口中不属于自己的舌头吐出去,纠纠缠缠,津液顺着唇边流出,他心慌慌的跳,耳朵也红透了。

    庭院里蜻蜓上下起舞,日光洒落下来,初眼睫颤了颤,睁开了眼睛,抬眸看天。

    万俟琤放开了他的唇舌,脸轻轻贴着他的脸,与他一同看着天际,哄孩子似的说:“天亮了。”

    天边出现了一道虹,长长的一道,拱桥一样。

    院中小羊羔和一只蚱蜢玩闹,静静歪头看看,两条前蹄高高抬起,突然快速落下,蹦来蹦去,十分可爱。

    青草香扑鼻,初岫轻轻嗅了嗅,莫名的说了句:“是青黛。”

    万俟琤一怔,接着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他紧紧抱着初岫,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控制不住的发颤:“初岫,你说什么?”

    初岫茫然的看他,似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万俟琤仔细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遍:“初岫,你刚刚说青黛?”

    初岫 “哦” 了声,没了下文。

    他的眼睛里空空的,推开万俟琤,跌跌撞撞的走了两步,进了屋。

    万俟琤跟着他走到床边,看他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好,眼睛里没有半分神采,仿佛只剩下个躯壳。

    一阵没来由的心慌,万俟琤半跪在床边,轻声叫他:“初岫。”

    初岫就又开口说了两个字:“阿琤。”

    万俟琤被订在了原地。

    心里仿佛溃了堤,铺天盖地的酸涩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抚上初岫的脸颊,要哭不哭的应道:“我在,我在。”

    初岫眼睛里空荡荡的,眸上映着他的样子,却没把他看进眼里。

    他茫然道:“阿琤,我有些难过,仿佛有个地方将我困住了。”

    万俟琤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被一双手紧紧的捏着,他屏息听着,问:“是哪里,我去带你出来。”

    初岫道:“不知道。”

    初岫病了,万俟琤才发现。

    他睁着眼睛,却听不到人说话,自己也不说话。

    只呆呆地看着虚空,一动不动。

    万俟琤叫了格勒善最好的大夫来给他看病,叫了许许多多的大夫排着队给他看病,所有人都统一好了口径似的,说这是脑袋里的病,医不好。

    万俟琤守在出岫身旁,久久不语,往来的仆人一丝声响都不敢弄出来。

    “他们都说你无药可医”,万俟琤脱了靴子,躺在他身边,侧身看他,柔声说:“可我不信。”

    他说:“你还记得吗,当年在天山上我们遇上那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她也说你医不好我,不肯给你药,可我好了。”

    第7章

    初岫为了给他医内伤,带着他去了天山。

    只差一味药,名叫夜微澜。

    初岫说,那是一种只在雪山长的草,白日里是雪白的,与天山融为一体,夜里发着蓝色光,挺好看的。

    严冬腊月天,天山可冻死人的夜里,初岫刨了个雪洞,两个人钻进去躲避风雪。

    初岫缩在万俟琤身边用烈酒取暖,万俟琤内伤严重,不能喝酒,只能冷眼看着他喝,自己挨着冻。

    可他刚想闭上眼睛歇息一下,怀里突然一暖。

    睁开眼睛,初岫恰巧抬头看他,少年呼吸有酒气,脸上微微泛着红晕,他将脸贴在他的脖颈处,晕乎乎的说:“你冷就叫我,我再喝点。”

    万俟琤轻轻应了声,用身上的狐裘大氅将他小心的裹在了怀里。

    午夜时分,洞外的风愈发的大,大雪以铺天盖地之势席卷雪山,初岫喝了好几次的酒,手脚并用的抱着他,企图用他那年仅 16,还瘦巴巴的身子将他高大的身体包裹起来,生怕他冻死。

    那夜万俟琤没怎么冷,倒是初岫喝酒喝的胃疼。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那洞口几乎被雪埋了起来,两个人爬了出来,继续往山顶走。

    雪山上只有一种色,就是雪色。

    长时间身处其中,容易眼盲。

    初岫早在上山前就有准备,特意去布庄订了两块儿黑布,黑布可透光,能清晰的看路,并将雪色遮去些,不至于眼晕。

    雪深的没过了初岫的双膝,他走的费力,走一会儿喘一会儿,身上的黑色大氅都有些穿不住了,热的流汗。

    初岫抓了把雪塞进嘴里,气呼呼的说:“我要将这山上的夜微澜采光了泡澡。”

    万俟琤当时运不起内力,虽被初岫将身体补回来些,元气到底是亏损的,他也走的费力,沉默不语的跟在少年身后。

    那时他无路可走,他背着初岫找过许多大夫,方知自己身旁的就是最好的。

    那些大夫每个给他看完,料定他活不过年节,不是让他准备好后事就是让他吃点好的,只有初岫跟他说,去趟雪山,他的病就能好。

    初岫那句话是他最后的期冀,他跟着小少年登山,爬了四天三夜,到顶峰的时候,视线豁然开朗,苍凉雄浑的群山撞入眼帘。然后他们见到了成片的夜微澜,在月色下泛着惑人的幽幽蓝光。

    雪峰上不止有夜微澜,还有一位女子。

    一位在冰天雪地里身着青色单衣,满头银发,身姿曼妙的绝色女子。

    那女子见他们来,也不奇怪,媚眼将初岫扫了一眼,开口声音冷若寒霜:“就是你要将夜微澜挖光泡澡?”

    初岫微微怔了怔,随即瞪大了杏眼,讶异道:“何姑姑,你还没死?”

    万俟琤反应迅速的将初岫拉了一把,躲过了女子的掌风。

    初岫却不怕,他皱着眉,掐着腰,对那被他一句话得罪了的女子道:“我叫初岫,我爷爷叫初云倦。”

    女子欲要再动手的动作一顿,淡漠的脸上竟然有了些许表情,她就着月光细细看了会儿初岫,怔怔的问:“你是云倦的孙子?”

    初岫上前两步,蹲下开始薅草,应道:“是啊。”

    女子:“他呢?”

    初岫:“他已经仙游三十余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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