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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公公功不可没,的确该赏,只是不知皇上想如何封赏?”梁太傅小心翼翼道,皇上今日在众人面前开口,定然不是想简单地封赏,但愿皇上可别语出惊人。
“朕,想封他为执笔太监。”李轩道。
众人面面相觑,执笔太监可代行皇上批阅奏折处理政务,权利极大。
“皇上,老臣斗胆望您三思,且不说初七年纪尚小,单是他是楼兰国人这一条,便万万不可。”梁太傅说道。
他岂止是楼兰人啊,他还跟北离牵扯不清,这些都不算什么,初七他不识字啊!他不这么做,初七怎么堂堂正正站在人前,难道真的让初七一辈子依附自己?自己的确可以护他一辈子,可李轩不想让初七被世人议论。
“初七入宫后便于楼兰断了牵连,诸位爱卿不必多言了。”李轩说道,怎会没有牵扯,楼兰王送了多次密信都被他半路拦截,楼兰王赔了夫人又折兵,气的病了大半个月呢。
“既如此,那臣并无异议。”
“初七公公能提出试验田这种妙计,想必定然才高八斗,臣也无异议。”
李轩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
“所谓英雄不问出处,臣也无异议。”
有试验田在先,又没有了楼兰人身份的隐患,众臣自然不会再有异议,一致同意了,况且,李轩心意已决,反对也无异议,今日李轩当着他们的面提一提,也是走个过场,给众臣一个面子,毕竟日后,他们要时不时地与执笔太监打交道呢。
众臣散去,李轩将梁太傅单独留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恩师。
梁太傅后背发毛,自己一把年纪了,真想告老还乡啊,“皇上还有何吩咐?”
“恩师。”李轩说道。
梁太傅双膝一软,跪到地上。
接下来李轩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只是连成句子,他这运转了近六十年的大脑,有些听不懂了,梁太傅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糊涂了。
“皇上,您说执笔太监初七公公不识字?”梁太傅疑问道。
李轩点点头。
“您让老臣教他识字,不对,教他四书五经,策论诗赋?”梁太傅高声道。
李轩点点头,“朕希望您能像当年教导我一样教导他。”
“荒唐,荒谬,可笑。”梁太傅气急道,“执笔太监大字不识一个,走马上任之前要临时抱佛脚,皇上,那初七给您灌什么迷魂汤了?你还让老臣想教导您一样教导他,虽说有教无类,但老臣是帝师!他学成了做什么?考科举?入朝堂吗?”
梁太傅说罢看着李轩认真的眼神。
“太监不可入朝为官。”梁太傅说道。
“若他真有治世的才能,难道太傅人心让这等人才埋没在后宫里吗?”李轩直视着梁太傅的目光道。
目不识丁便能解决困扰姜国上百年的民生问题,也许那孩子真是天纵奇才,若是一个小小太监,经过自己教导,真的能成为姜国朝堂上中流砥柱之人,那自己今生死而无憾!况且李轩目光的目光何等毒辣,自己可是切身体会过多次,李轩既然这般说,那这孩子定然有过人之处。
“臣教!”梁太傅目光炯炯,李轩甚至能看到梁太傅枯木般的身形燃起了一希望的种子,散发着驱散世间一切阴霾的炙热白光。
李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这一生从未如此没有底气过,初七有没有治世之才他能不知道吗?试验田治世侥幸,但好在将梁太傅唬住了,但愿勤能补拙吧。
“皇上,不知公公此时身在何处?”梁太傅问道。
“啊?”
“公公起步已晚,切莫浪费时间!”
“太傅莫要着急,初七今日身子不适,下不了床,过几日身体恢复了再说。”李轩说道。
“那老臣先回去准备准备。”梁太傅走路的姿势都康健了几分呢,他可是很多年没体会过如此热血彭拜的感觉了。
梁太傅走后李轩扶着额头,深深叹了口气,他总算理解了天下父母将孩子送入学堂那种惴惴不安的心情了。
不行,那可是以后要和自己比肩的人,不能就此认输,李轩吩咐影卫去行宫别苑,将自己年幼时读的书以及手记取来。
清辰,天未亮,李轩便抱着厚厚一摞书进了偏殿。
“初七,初七。”李轩将人摇醒。
初七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李轩见人一睁眼便将一本《九章算术》塞进初七怀里,初七强睁着一双睡眼迷茫地看了一眼李轩又看了一眼怀里的书。
“一日之计在于晨,今日你先将这本书读完,不懂的等我下朝回来我替你解疑.....”李轩说着没了声息,他只见初七低着头将书打开,翻来覆去的竟不知哪个是正哪个是反,倒了三倒,那本书还是被拿倒了。
不是还认得几个字的吗?怎么这病一场,一个字也不认得了?
是不是《九章算术》太难了?
“初七,以前可曾读过书?”
初七一脸警惕地看着李轩,摇了摇头。
李轩心一沉,“三字经可会背?”没读过就没读过,三字经三岁小儿都会背两句的,这个总该会吧。
“不...不念经。”初七白着一张嘴唇一脸严肃地说道,念经?他这是又想了新法子折腾自己了,竟要将自己送去当和尚!青灯古佛,吃斋念经?
好狠的人心!
李轩英俊的脸裂了开来,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满脸严肃的初七,嘴唇抖了抖,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当代文豪
李轩焦头烂额地看着俯在桌上的初七,大意了,自己应该先来摸摸初七的底再向梁太傅开口的,现在可好,只得赶鸭子上架了。
一页书初七盯了一个时辰了,里面的字他多数不认得,认得的几个也只是见过,却不知何意,李轩还让自己今日背下来。
李轩蹙着眉面色深沉的死死盯着自己,初七背后冒出冷汗,浑身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初七。”李轩突然开口道。
初七被得浑身一颤,手里的书飞出去,砸在李轩身上。
“我只是想问问你背下来了吗?”李轩说完便觉得自己是在说一句废话,看他这个样子便是没背下来。
初七摇摇头。
“三字经确实有些难了,我们换一个好不好,你每天默出一首诗,我便每天答应你一个条件。”李轩说道。
一个条件,初七眼睛亮了起来。
“出宫除外。”李轩说道。
初七也没想过李轩会放自己出宫,但是默诗自己会啊,自己替尺素抄了很多手札,尺素偶尔会指点自己一二,其中有的便是诗,初七提起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认真写了起来。
初七写字的时候神情专注,连神情都在跟在笔尖的走势用力,李轩看得出神,这样的人,自己以前怎么舍得把他扔出去吃苦。
一首七言绝句初七很快便默好了,他趴到桌上嘟起嘴,轻轻将未干的墨迹吹干,然后怯生生看了李轩一眼,将宣纸推给李轩。
李轩扫过那娟秀的字微微惊讶,他曾经见过初七的字,毫无章法,只有“李轩”二字,有着自己的神韵,那是他一遍遍模仿的痕迹,可现在的字,秀丽清雅中带了几分潇洒。
“你的字,母后教你的?”李轩问道。
尺素没有教过他写字,他只是照着尺素的字帖一遍遍地抄,学了个形,但也算尺素教的,初七点了点头。
太好了,最起码这字能拿得出手。
李轩拿起那宣纸,读了起来,“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李轩红着脸诡异地看向初七,他是何意?刻意撩拨,还是在暗讽自己年纪大了?
“这......母后教你的。”李轩问道。
初七压根不知道这诗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字数少,十八,八十两字他认得,笔画简单,写起来方便他才写的,初七点了点头。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最后一句被李轩反复咀嚼,尤其是初七一脸懵懂地看着自己,李轩更是气血翻涌。
半个月没碰他了,他又写了这诗来撩拨自己,李轩那里还能忍,当即站起身将初七压到了柔软的兽毛地毯上。
初七挣扎着想逃,李轩滚烫的气息喷在自己耳边,他太知道李轩想做什么了。
“我只不过比你大了十岁,现在也不是夜里,不过你都这般暗示了,朕岂能让你失望。”李轩咬着初七的耳朵,将初七白嫩的身子从繁琐的衣物中剥了出来。
干燥微刺的兽毛搔弄着初七的后腰,又刺又痒,初七抬腰去躲那兽毛,却又撞上李轩火热的胸膛。
“别着急嘛。”李轩的声音温柔充满蛊惑,可初七只想逃离,他不想再重蹈覆辙,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自己何时暗示了。
“不懂...”初七一边躲着李轩的吻,一边说道。
“不懂什么?”听到初七说话,李轩立即停下动作,耐心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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