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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在初七面前蹲下，将他脸上的血污擦干净，把折子摊开，放到初七面前。

    李轩手一松，匕首从初七嘴里滑落，李轩将初七狠狠地扣在怀中。

    “初七，你看看，这个折子是不是你批的。”李轩捧着折子问。

    可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一个士兵从外面疾驰而来，手里拿着加急的战报。

    李轩将脸埋在初七颈间，泪水沾湿了初七的衣襟。

    可理智一遍遍地在问他，初七是无辜的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恐惧散去，初七释然，他只想知道，为什么。

    他宁愿相信初七不是有意而为之，他不认得字，这份折子只是恰好落到他的手中，初七恰好随手驳回。

    这份被驳回的折子，李轩可以确定是初七驳回的，旁人分不清他和初七的笔迹，可初七是他手把手教的，他认得出，这个叉与自己同出一辙，但落笔处还带着一丝旁人不会发现的轻佻，初七特有的轻佻，李轩很喜欢。

    他想让初七疼，割掉他的舌头，打断他的手脚，将他藏在深宫，一辈子就只有自己照顾，让他没有再背叛自己的机会，自己将他的罪名担下，那上千条人命他自己背，可看到初七疼，他还是会心软。

    “朕让你看清楚！”暴怒的李轩将揪着初七的头发按在地上，“看清楚，是不是你！”

    “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就这么愿意为别人豁出命去！朕哪里对你不好，哪里对你不好！”李轩就这初七的衣领咆哮着，“你若恨朕，要打要骂，朕都认了，你为何背叛朕，还有那么多无关百姓的性命！初七，是朕错了，朕看错了你，你是这世上心肠最硬的人。”

    “为什么？”初七知道，李轩不是为了在温泉里自己羞辱他一事责难自己，那究竟是为何，初七早已明白，他的命不在自己手中，就连面对李轩的伤害，他也逃不过。

    初七在自己身边忍辱负重，难道真的是为了在这关键时刻给自己致命一击？

    向秦的亲笔信，原本进入沙漠深处的齐阿诺突然反攻，与骁骑营打起了消耗战，物资紧缺，急需支援。

    李轩看着跪了一地的人，他想将这罪名顺水推舟地按在他们身上，将这些人全部杀了，那样初七便是无辜的。

    中枢院大小官员跪了一地，各州的折子他们负责分类层层把关，从未出错，今日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至今，已有上千百姓丧命。

    他就这么承认了，他是真的笃定自己不会杀他还是愿意为北离豁出命去。

    “疼...”鲜血从初七嘴角流到李轩手上，鲜血烫的李轩双手忍不住发抖，李轩看着初七含着泪水祈求他的眼睛，却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了。

    李轩想割掉自己的舌头！这个念头沿着初七脊背爬上来，初七吓得面色苍白，可他不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开李轩的桎梏。

    “为什么要割掉我的舌头，给我个理由，我知道我逃不过。”初七捡起地上的匕首，放回李轩手中。

    初七看着近在咫尺的折子，篇幅不多，上面很多数字，初七有印象的，那天夜里他坐在李轩面前批的。

    揪着初七的头发的手渐渐松开。

    “报——”

    李轩眼里流出泪水，初七听不懂他说什么，只是第一次见这个男人脸上露出这般痛苦而又无奈的神情。

    “是我，是我批的。”初七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李轩，小声说道。

    初七吓蒙了，哪还看得清楚折子，缩着身子满脸惊恐地往后缩。

    可这份喜欢这般地摆在他的面前，一遍遍地告诉着李轩，心爱之人的背叛。

    一把尖刀抵在初七唇边。

    初七跟着梁太傅学了将近半年的字，难道真的到现在都大字不识一个，初七跟北离细作天天凑在一起，难道真是只是单纯地想着跑路，蒙州受灾难道真的与北离战事无关？

    你说实话，你说你是被逼被胁迫，只要你说，朕就不杀你，哪怕挑断你的手脚筋，朕也留着你的名字，往后好好照顾你。

    军报被捏成一团紧紧握在手中，背叛的痛苦被强行压下，李轩强忍着声音的颤抖：“此时军粮从郦州走要经过蒙州定然来不及，去找林方正，他里北站场近，让他把银子都吐出来，换成粮食物资送往前线。”

    韩元说完，李轩没有做声，直到一个满身风雪的影卫前来，在李轩耳边说了他们在蒙州调查的情况与韩元所说一致，李轩才点点头，派人将韩元带下去好生照料。

    “别怕，朕会陪着你的，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朕都爱你。”李轩钳着初七的下巴，锐利的刀剑抵在初七舌尖上，皮肉被刺破，血腥气在初七嘴里蔓延。

    南疆王还有半个月进京了，眼看着还有一场恶仗要打，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了事端，李轩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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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做什么？”初七满脸惊恐地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