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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李轩的背影离开，初七攥着被褥的手紧了紧，自从自己回宫，李轩大多时间都是陪着自己，公务都是推到自己睡着的时候熬夜处理，回宫不过几日，李轩更加消瘦了。况且，他本身的毒未解。

    “不丑的，朕的初七最好看。”寒冬腊月初七穿着单衣，汗水竟能将衣服打湿，李轩难以想象初七有多痛苦，但多大的痛苦他都愿意替他承担，可现实终究是现实，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初七在痛苦中煎熬。

    “初七，把药戒了好不好，朕没几年活头了，陪陪我好吗？我...我也烦不了你几年。”李轩哽了哽说道。

    “你不想吗？皇上...我的身体不大好了，我很累...很困，我很怕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听说有戒药失败的，会猝死，会一点点被药瘾侵蚀成一幅骨架，趁着我现在卖相还不错，你要不要嘛。”初七拢了拢自己的头发说。

    药瘾整整地发作了一个下午，初七牙龈都咬出了血都没有说过要吃药，自从他知道李轩只剩十年时间，便有了求生的欲望，愿意配合太医戒药。

    房外侯着的宫人立即抬了热水进来，李轩将初七抱了进去，被痛苦折磨到脱力的身子沉浸到热水中，立即泛起疲惫与酸软，初七额头抵在李轩胸口昏昏欲睡。

    “别看我......”眼前的人影模糊地看不清样貌，但初七知道是李轩，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我想...活下去...我想爱他...”初七艰难地说道，“十年...太短了......”

    李轩将脱力的初七搂进怀里，被汗水打湿的发丝黏在惨白的侧脸，趁的初七羸弱异常。

    李轩冷着脸站起身，将初七抱出来，擦干身子，披上衣服，塞进被子里。

    “你想什么？想什么告诉朕，朕就在你身边...”李轩俯下身，侧着耳朵凑近初七唇边，生怕漏掉一个音节。

    十年，不够一个孩子长大成人，十年，不过上千个日夜，转瞬即逝，他只剩十年寿命了？

    “难受，想洗澡。”初七顺从地躺在李轩怀里，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

    “我好丑，你会不喜欢的。”初七扯了扯苍白的嘴角，虚弱地说道。

    “初七，朕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留你在身边只是为了纾解欲望？”李轩别开脸，停顿了片刻又说，“还是你知道朕命不久矣，可怜朕。”

    什么叫没几年活头，初七死死地抓着李轩的衣襟，变了声调地问道：“什么叫没几年活头了，究竟怎么了？”

    “朕让人送热水进来。”

    “十息草没有解药，徐子洛研制了一种剧毒来抵抗十息草的毒性，我可能只有十年的寿命了。”李轩说道。

    “朕没事了，没事的。”

    这个男人很少流泪，可每一次都是因为自己。

    这架势，好似寒风一吹，初七就会倒了一般。

    “我没......”

    初七扑了上来，张开嘴便去含李轩的唇瓣。

    ☆、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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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参汤喝了再睡。”李轩捏起初七的下巴，将参汤缓缓地往初七嘴里倒。

    “初七，别这样，你身体不好，朕不敢碰你。”浴桶一共这么大点的地方，李轩避无可避，更何况他的身体不想避。

    十年，太少了，不够他赎罪啊。

    初七身体被铁链拴着，死死地捆在床上，裸露在外面的小腿手臂，被铁链勒的泛紫，李轩伸出手想碰却不敢碰。

    李轩此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卑鄙小人，他对于初七的求死与疏离毫无办法，他想留下他，尽管他说的是事实，但是怀着这种目的的真相显得那么卑鄙。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初七痛苦滴地蜷缩着身体，十指深深地陷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每一滴都砸在李轩的心尖上。

    “你好好休息，朕去御书房处理公务，困了就睡，别等朕了。”说罢，李轩便走了出去。

    初七殷红的小嘴一张一合，毫无意识地吞咽，李轩看的眼热，却不敢碰他一根手指，温水中两具身子贴合的紧，初七发觉到李轩情动，抬起头，双手环住李轩的腰身，微微扯了扯嘴角，“来吗？”

    “别闹。”李轩往后缩了缩身子，跟初七拉开一段距离。

    初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索性起身穿上衣服。

    “初七，你不要死，你再陪我十年好不好。”李轩将脸埋进初七颈侧，温热的液体流出，初七颈侧一片濡湿。

    “公公，您去何处？”守在门外的芸儿一见初七出来，吓了一大跳，连忙将人往屋里推，“外头起风了，冷得很，您快些进去不要着凉。”

    “你总是在骗我......”初七抱着李轩的胳膊无声地哭泣。

    李轩把初七双手握在手心，将脸埋了进去。

    他生气了，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初七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乖乖地躺着不敢动。

    “我想...我想...”初七含混不清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