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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几天,陆知意借口宫里有事没来洛府,实际上却偷偷跑来观察洛擎远,气息藏得严严实实,连洛擎远都发现不了。他其他功夫都学得不太行,就轻功和隐匿学得最好,陆恪行知道后笑话他肯定是整个暗卫司最会逃命的人。

    回到家后,陆知意目露忧愁,实在想不明白洛擎远对他的态度为何会转变,明明看起来还是那幅完全不理解情爱的模样。

    这天午后又下了一场雨,外面天色暗沉,仿佛是到了傍晚。

    服下一剂新药之后,洛擎远如往常一样进行药浴,因新药剂量加重的缘故,他的神智逐渐远去,看似安静的院子被一队暗卫守得滴水不漏。半梦半醒之间,洛擎远又梦见了陆知意,这次却是以外人的身份看他们之间的那些过往。

    荣王府败落,陆恪行又出发去西境之后,陆知意也肉眼可见变得阴沉,几乎没有了笑模样。他仍旧住在荣王府,除却他幼时从宫里带去的几个人,府里没再添任何下人,冷清得可怕。

    他消瘦的厉害,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人吹走。洛擎远十分担忧,于是在陆知意又一次生病之后,他便把人接去了自己院子照顾。没多久,陆知意就撒娇住进了洛擎远的卧室,说是不敢一个人睡,那时洛擎远仅仅以为陆知意是将他当成兄长一样依赖。

    前世,到了真相被揭开时,洛擎远觉得陆知意在骗自己,极度厌恶那段过往,几乎没再想起。此时,洛擎远再看那些场景,早没了怨恨,很快又只剩下心疼,他看见了一些从前不知道的东西。

    那时,他因为服下解毒药意识昏沉,所以并不知道陆知意每晚都会离开洛府前往暗卫司。

    白日里,陆知意穿着最精致的绫罗绸缎,失去了许多在意的人还是要被迫做个没心没肺的小公子。夜里,他却换上玄色暗卫服,接受着生死考验。

    想要真正掌管暗卫司,他必须打败所有人。

    梦中,洛擎远控制不了自己往前走,他只能远远看着陆知意,看见他在台上打败一个又一个人,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血浸湿玄色衣衫,却因为在夜里几乎看不清。

    等天际亮起一抹鱼肚白,陆知意击败最后一个人,力竭倒地。洛擎远的手脚终于能动,他冲过去,身体却直直穿过陆知意。

    原本扶着剑半跪在地上的陆知意不知为何抬起了头,他望向虚空,一滴眼泪自眼角流下,混着脸上的血一起滑落。

    那滴眼泪仿佛是掉进洛擎远的心里,自心口泛起细密的疼痛,又仿佛是燃起了燎原大火,就快就要把他烧成灰烬。

    “知意!”梦中的洛擎远嘶吼出声,然而现实中他仅仅动了下嘴唇,声音微不可闻。

    洛擎远陡然从梦中惊醒,天色已经彻底变暗,院里燃起了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脚下的药水从滚烫变得温热,浓郁的药香之下带着两分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如云眼疾手快换了一盆清水。

    如墨端来第二盆清水时顺道传话:“大公子,世子过来了。”

    她话音才落,陆知意就进了内室,半点没把自己当成外人。洛擎远摆摆手,示意侍女们离开。

    “擎远哥,我帮你吧。”陆知意说着就卷起袖子。

    “不用。”洛擎远嗓音有些哑,“这不合礼法。”

    陆知意用不知从哪个纨绔公子那儿学来的怪异腔调道:“洛公子,那可由不得你。”

    洛擎远愣了下,没阻止陆知意的动作。

    仗着洛擎远用完药之后精神不济,陆知意帮人洗了一会后,又脱去鞋袜,伸进木盆里去踩洛擎远的脚。

    离开药水后,疼痛再次卷土重来。洛擎远很快回过神,目光一片清明。

    看见陆知意玩得开心,洛擎远有些无奈,思及梦里的那些情景,洛擎远想,不会再有那种情况发生了。如果陆知意以后真的想要暗卫司,他就去帮人夺过来,不需要他再用前世那种方法。

    当然最好的是,陆知意可以一直这样无忧无虑。

    如墨和如云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大公子撑着下巴看世子用脚丫子玩水,不知为何,她们居然看出了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说:

    最近状态不太好,说要存稿也没存多少,会尽快稳定更新的,争取下周能开始日更。

    感觉前面写得也有点乱,会修改一下。

    第13章

    “别玩了。”洛擎远将干净的布巾丢过去。

    在洛擎远面前,陆知意一向乖巧,他接过布巾,忽然道:“擎远哥,我都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

    洛擎远手指一顿,沉声道:“世子,别说胡话,早点回家。”

    陆知意在心里哼了一声,心道这人果然不对劲,明明几个月前他还能在洛擎远房内留宿。

    才回到荣王府,陆知意就接到了传召。这两日天气忽变,晏帝不小心染了风寒,傍晚忽然高热不止,醒来后发了很大一通火,又处死好几个宫人,闹得宫里人心惶惶,最后又把烂摊子甩到陆知意身上。

    马车一路无阻进入宫城,陆知意神色晦暗,他知道晏帝为何让他进宫侍疾。有他在身边守着,晏帝会觉得心安。

    秦枫荷过世那天,也下了一整夜大雨,电闪雷鸣,宫人们的血漫了一地。宫里闹鬼的传言之后就没有断过,每逢雨季,总有人说会听见细细的呜咽声。

    晏帝本就相信神鬼之事,年纪大了之后更甚。对于秦枫荷母子三人,他厌恶又畏惧,偏偏又不得不依靠他们。

    看见陆知意,延福仿佛看见了救星:“世子,您可算来了,陛下念叨了好几遍。”

    陆知意没答话,余光瞥见几个宫人正跪在雨中清洗台阶,隐约可见暗红色,他皱眉看向自己沾了些水的衣摆,来时忘了换衣裳,这是爹爹才给他做的新衣,可惜穿一次就废了。

    因为晏帝生病,早朝被迫罢了几日,政事也都是由陆恪行代为处理。

    连日的阴雨过后,天气总算转晴。陆知意立在廊前,似在欣赏面前的景致,宫中的每一个物件都千挑万选,宫殿经历几代君王后不见破败,反而变得愈发奢华。

    陆知意曲起食指无意识敲在面前的扶手上,传出的声响告诉他这块木头看似华美,实则千疮百孔。

    “世子?”延福一直守在陆知意身边。

    陆知意像是未听闻,抽出了短剑。

    “世子,不可!”延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陆知意已经一剑砍断面前的这排木质栏杆。

    “木头被虫蛀了,让造办司更换吧。”

    延福身边的小太监呛了好几口灰却不敢咳嗽,心道世子通知造办司一声便可,何必弄出这样大的动静,荣王世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嚣张跋扈。

    拆了好几排栏杆后,陆知意心情好了不少,当晚就遛出皇宫,家都没回就去了洛擎远的院子里。

    “擎远哥,你想我没有?”

    洛擎远早就听见了陆知意的脚步声:“不是在宫里吗?”

    “太烦了,老东……陛下歇息后我才出来,没人敢拦着。”陆知意撇撇嘴,“就一个小风寒,折腾好几天,没完没了。”

    “你也该收敛一些。”洛擎远无奈道。

    “我不管,你要安慰我。”陆知意眼珠子转了转,“比如给我做最爱的千层糕。”

    纵使洛擎远做了千百种暗示,他还是没办法拒绝陆知意的要求。

    夜色漆黑,小厨房内,陆知意半点不嫌弃,熟练地坐在灶前点火,糕点的香甜味逐渐弥漫开。

    不管陆知意多么不耐烦,他每日还是必须待在宫里,人显得愈发焦灼。晏帝看出他的情绪,让人找来陆怡陪他打发时间。

    陆知意陪陆怡在御花园游玩时,碰见了最近正受宠的月美人,她看着比陆知意大不了两岁,怀里抱着一只白猫。对于晏帝的后宫,陆知意很少关注,也记不住她们的面容。这些人总是会被一时宠爱迷了眼,愚蠢又不自知,陆知意脸上都是讥讽。

    兴许是看见陆知意面上的不屑,月美人顿时恼了,她因为娇蛮才得晏帝喜爱,性子也变得愈发恶劣。更何况她早就看出晏帝对陆知意的不喜,只觉得宫里那些追捧陆知意的人全是傻子。

    那只白猫忽然直直朝陆知意冲过来,因为他躲得快,猫爪只划过他的衣摆,勾起几缕丝线。

    “六哥,她坏。”陆怡看向月美人,“还让这猫抓过我,可痛了。”

    月美人缓缓走来:“小猫太闹腾,两位殿下恕罪。”

    这人的语气可不像是请罪,陆知意冷笑:“是我近来脾气太好,让你们忘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世子?”

    月美人与那只猫一起跌入莲池之中,很快又被隐匿在周遭的暗卫提出来。

    失手伤了宫妃,陆知意不仅没被罚,他还以自己受了惊吓为由,从皇宫离开。随后,晏帝又送来口谕,说改日会送来赏赐。

    宫里送来的东西到荣王府已是许多日之后,洛擎远正在陪陆知意下棋,这人半刻钟悔了三次棋,被陆恪行好一顿嘲笑。

    “又是些没新意的东西。”

    赏赐的物品各个价值连城,也就陆知意这个不知疾苦的人才能说出来没新意这种话。有个下人搬东西时脚滑了一下,木箱被撞开一个小角,露出其中的瓷器,陆知意挥手叫人停下,说要看看。

    瓷瓶以莹润的白色为基底,上绘一幅精致的美人图,栩栩如生。

    洛擎远只看了一眼,眼里立刻聚起极深的厌恶,正在奉茶的侍女瞥见这个眼神吓得手一抖,热水溅在洛擎远衣摆,吓得立刻跪下:“大公子饶命。”

    “下去吧。”洛擎远不愿意为这些小事计较,他丢出一粒白色棋子,打开陆知意要去摸瓶子的手。

    陆知意捏了捏酸麻的手指,茫然看向洛擎远:“怎么了?”

    洛擎远挥手屏退下人,而后才说:“不干净。”

    “啊?”陆知意不解。

    洛擎远嘴唇微启,冷声道:“骨瓷。”

    美人骨做美人瓷,他前世收过不少这样的东西,一眼便认出来瓷瓶出自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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