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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塌上的人沉默了。

    涂山颜道:“阿煦不敢欺瞒姥姥,姥姥,我也不知姥姥所说的脏东西是什么,这些日子青丘和灵岳都在预备着年节,是否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

    涂山煦道:“姥姥可是说这偷盗圣物的槐树精?”

    “姥姥~”阿紫拉了拉纯狐姥姥的衣角,“您就别吓唬他们了,您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是人是鬼,非人非鬼,魂魄怨气冲天。”

    这话我在万棺墓听过,知道她是在说我,从一进门她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我,生怕我做什么事一般,那双眼睛带着洞察一切的凛冽之感,我低下了头。

    只是这个动作刚刚做完,我就看见一身裙裾衣摆,她本人已经掠至我身前,打量道:“吾明白了。”

    她转身对姬尘影道:“逆天而为,汝必造反噬。罢了,说说这槐树精一事。”

    涂山煦明显松了一口气,将归叶的事简单说了,纯狐姥姥便吩咐阿紫去领人进来。

    “槐树精一家六年前安置于归藏之地,若是汝之至亲,便认一认吧。”

    她方才说姬尘影的话给我带来的疑惑暂时被压住,涂山煦解了水牢,我在一旁安慰了归叶两句。

    不多时,阿紫姑娘带着两个女子从后面绕了上面,根本不必相认,她们和归叶的容貌足有七八分相似。

    相见的场面自是不必多说,彼此诉说了分离后的遭遇,她的两个妹妹都是在少时外出被掳走的,后经过一番折腾才逃脱了魔爪,巧的是,抓她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归叶所见的那个妖道。

    归叶惦记着幺妹,忙问怎么不见幺妹。

    那两个也都是她的妹妹,其中一个道:“蓟叶被那妖道打伤后伤了根基,我们一路逃来青丘,求姥姥救治她,可你也知道,槐树精长成十分不易,她的内胆被妖道骗走,姥姥封住了她的元神,却还是来不及了……”

    “那……那她……”

    “半年前已去了……”

    “我、我竟还听信那妖道的话,以为她还活着,险些交出内胆,原来都是骗我的,蓟叶……”

    她一时回不过来神,她妹妹抱着她安慰:“不是你的错,怪只怪我们这一族修行不易,内胆宝贵,惹奸人觊觎……”

    “好在归叶你找来了,现下我们姐妹三个再也不要分离,有姥姥在此地,我们也不必担惊受怕了。”

    归叶朝纯狐姥姥拜了拜:“多谢您。”

    姥姥道:“汝身有邪祟之气。”

    “邪祟……难道是那根木钗?”

    “哦,”我将发钗拿出,她三两步便过来从我手中抢了去,当即就要折断,姥姥伸指一挥,木钗飞入手中。

    “此物可寻迹妖道。”她说着从头上拽下一根发丝,缠绕在发钗上,“此术可教那妖道现出真身。”

    涂山煦上前要接,姥姥却将发木钗送去了姬尘影面前:“此事汝去最合适。”

    涂山煦道: “姥姥?”

    “对付那妖道寻常法术无用,汝使剑,便用剑取其项上人头来。”

    姬尘影摇头拒绝,并且不接。

    姥姥的语气不容拒绝:“汝若早去,一刻钟便可折返。”

    姬尘影是个够倔的,在姬家祖堂那边硬气也便算了,我信姬家没一个打得过他,他也并不多亲近姬家。

    可眼前这位不是个能惹的,光凭她一眼看出裴毅被鬼上身便可知。

    “好汉不吃眼前亏,哥哥你去吧,也算是帮归叶姐一个忙,”我悄悄对他说,“她救过我,哥哥。”

    “那你……?”

    “你不必担心,我哪儿都不去,你速去速回,小心着些。姥姥,不知可否请灵子殿下同他一起去?多少有个照应。”

    姥姥点点头。

    “哥哥,如此可好?”

    姬尘影似乎颇不放心,我再三告诉他,一定不会乱跑,就在此处,一步都不挪地等他回来,他才接下了木钗,“我很快回来。”

    他同涂山煦千里瞬身而去,姥姥吩咐人将归叶一家带下去安置好,归叶临走时回头看我,我冲她挥手,叫她安心团聚去,有空我会再去找她。

    人一下去,姥姥便向涂山颜发难,翻出从前退婚的旧账与他算,他百口莫辩也不敢狡辩,阿紫忍不住也同他说起从前的事,说着说着这俩人还吵起来了,姥姥让他们下去吵,阿紫便拖着他走了。

    “裴兄!裴兄!裴兄救我啊裴兄——”

    “清官难断家务事,走好啊涂山兄。”

    阿紫捂上他的嘴:“裴兄你你你你不能不管我呜呜呜——”

    如此,只剩下我和榻上的纯狐姥姥了,我席地而坐,十分诚恳道:“您有事不妨直说,哥哥……哦,青岚,他说很快回来就一定会很快回来。”

    纯狐姥姥道:“汝是聪明人。”

    “您将人都支开,又一眼就看出我怨气冲天,我如果不聪明一些,恐怕还不配与您在这里交谈。”

    ☆、承天载命

    “吾上次见汝,采听官映金木二星照命,乃为官成。廓反轮飞陷于二星,命途多舛,囿于贵人。那时吾便知,汝与吾终有再见之时,届时,汝便可助吾一臂之力。”

    采听官意为耳廓形状,我摸着耳朵笑道:“姥姥还会看面相?”

    “吾是说真正的汝。”

    我猜得果然不错:“方才进来时姥姥您说的脏东西便是我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确实并非这具身躯的主人,想必您早已看出来了,您留我性命在此,不妨直说,若能帮上姥姥的忙,必万死不辞。”

    “阿紫,从小自吾身边长大,与国主青梅竹马,感情甚好。五年前国主婉拒了婚事,不单是因心中无爱。”

    “姥姥怎知他心中无爱?”

    “汝之意是……”

    “有些事年轻人自己心里不明白,少不得叫姥姥为他们操心。”

    她往阿紫拖着国主离去的方向看去:“若是如此,国主不接受这份姻缘,汝可知是为何?”

    “国主……嗯,涂山兄为人宽厚又幽默,事事好商量且没有架子,他不接受,定是有足够为难的缘由,我猜是和狐花树显现的天命有关吧?”

    看白芨和涂山颜对狐花树的敬畏便不难猜。

    “汝猜得不错,涂山氏由上古始祖涂山颢起,代代为青丘国主,灵之传承至此代国主涂山颜,原是天星命轮万世不睦之命,遂不能也不敢连累阿紫。”

    “天星命轮本是算命那一套的说法,青丘狐族也算命吗?”

    “狐国仰赖神树狐花树,树之命乃狐之命,昔日有狐呈花败叶落之命,今日自然也有天星不睦之命。”

    花败叶落,我头一次听是在白芨那里,是说姬尘影的。

    “汝之命轮原是二星照命,如今居此身为八日金局,纯而不杂,终而有幸,可惜柱有官煞小人常存,汝占据其后,反而破命,贵人相助。”

    “裴毅这小子还是个好命的。”我有些惋惜,“既如此晚辈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汝与国主命轮极端,若能承之,则可助其破命。”

    原来是为了这个,我笑道:“姥姥为阿紫姑娘思虑长远,实在舐犊情深。”

    “事成之后,汝将心想事成。”

    “如此算是肉身还是魂魄承之?”

    “魂魄承之。”

    “成交。”

    她点点头:“子时汝至狐花树前。”

    “既然天星不睦可改,花败叶落之命不知可不可改?”

    “自是能改。”

    “那就麻烦姥姥了。”

    姥姥用她那细长妩媚的眼睛盯着我:“汝不怕死。”

    我笑道:“死过一回,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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