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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丁笑着说:“再买身儿衣服呀!”

    张哲源解释:“你不是不知道,咱们每人每月的生活费还不足一百元,什么都不够买的,哪有钱买衣服啊!”

    老丁给出建议:“你少买两本书,不就省出买衣服的钱了吗?”

    张哲源不以为意:“我还是艰苦艰苦吧!夏天又好对付。毛爷爷一双袜子还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呢,这艰苦朴素的精神和作风咱得继续发扬。”

    “去去去,又讲你的大道理。”老丁挥着手不胜其烦,看样子平时没少领教张哲源的高谈阔论。

    张哲源平时的装束很单一,上身总是一件枣红色的T恤,下身总是一条洗得褪了鲜的白色裤子,几乎是天天洗。要是哪天晚上下了雨,第二天他也只能穿湿衣服上班,还好在2004年那个夏天几乎没怎么下过雨,下雨也是在白天。

    太阳就要落山,江花和王若华带着饭盒从办公室走出来,要去食堂打饭。一下午不见踪影的张哲源突然出现在美丽的夕阳下,王若华喜上眉梢,暗自松了口气,突然感觉心里踏实了很多。只是见张哲源光着膀子,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短裤,实在有失雅观。

    张哲源看到王若华走来,匆忙靠近宿舍窗口,跷腿就往宿舍里钻。老丁连推带搡挡住他说:“不行,不行,不让过。”

    曲阳三建生活区大门前是通往承德平泉建筑公司食堂的必经之路,张哲源可不想让王若华看到自己有失文明的形象,情急之下才选择了穿窗越户,以避一时的尴尬。而王若华觉得张哲源更是不成体统,好笑的是每次见到自己总是想溜掉。

    见此情景,江花忍不住笑了。于是打趣王若华。说:“我说小华,你怎么人家小张了,怎么每次人家见到你掉头就跑。”

    而王若华却佯作不知:“什么呀,你别瞎说。”

    江花撇起嘴,表示不屑:“看,又在姐面前装矜持,姐又不笑你。”

    王若华反驳:“口是心非。”

    江花微微一笑:“说真的,其实姐这是羡慕你。”

    王若华好像不明白了:“羡慕?什么羡慕?”

    江花轻微叹了口气,然后意味深长地说:“就说吧,俺家那口子!我们是通过媒人介绍才结的婚,根本不知道自由恋爱是啥滋味,总觉得少了个过程,缺点儿什么。所以见到你们,我是真又羡慕又嫉妒。”

    王若华恍然明白过来,于是故意寻江花开心。惊讶地说:“你该不会想休了姐夫再谈一个吧!”

    只见江花瞪了王若华一眼,又伸出手警告:“别瞎说啊!”

    因为有江花羡慕,王若华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

    第17章 微妙的接触

    自从江花发现王若华对张哲源有好感,就一直在为两人制造机遇。她羡慕王若华,也由衷地希望自己的好姐妹有个好归宿,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天,江花和王若华在水池前洗衣服,张哲源就微笑着走了过来。

    因为有江花在,张哲源才壮着胆子走了过来。其实张哲源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不敢单独和王若华在一起,每次见到王若华就会莫名的紧张,又特别的高兴。总之,他喜欢见到王若华,却又不敢刻意靠近。

    见张哲源走来,江花就打招呼说:“小张来打水啊!”

    张哲源点点头,笑容满面:“是,来打水。”

    江花也笑了笑:“来得正好,一会儿帮我们拧一下被罩。”

    “好啊!”

    见能帮得上忙,张哲源倒是挺高兴。

    这时一辆霸气的摩托车驶过来,停在了水池前,来人摘下头盔,原来是水电室的员工丘守业。“小伙子帮忙洗下车吧!”丘守业带着肯求的语气跟张哲源打招呼。

    张哲源愣了一下,显得有些难为情。然后委婉地拒绝说:“丘师傅,这不在其位,也不谋其政啊!”

    丘守业被拒绝,不但没有懊恼,反而竖起大拇指称赞:“行,好样的小伙子,我就欣赏你这点,有时间骑着我的雅马哈带你出去玩儿。”

    江花和王若华在一旁眉开眼笑,俨然都忘记了洗衣服。

    “小张平时都上哪玩啊?”

    张哲源听江花冷不丁地问自己,这一问倒问得他有些莫名。随后他回答说:“白天上班呢!一般没时间。”

    只听江花又问:“那晚上呢?”

    张哲源沉吟着:“晚上——晚上一般很少出去,不是去保安室看会儿电视,就在宿舍看会儿书。”

    江花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没想到你也够宅的,跟我们家这位小女孩儿一样!”冷不丁还牵连上了王若华。

    “宅是什么意思?”张哲源挺好奇的,因为接触到一个新鲜词。

    “谁小女孩儿?”王若华要找江花的麻烦。

    “好好好,你们俩聊。”江花退后一步,乘机和王若华换了位置。

    江花夹在张哲源和王若华中间,感觉像是做了电灯泡,于是和王若华换了位置,好让两人能说上话。谁知张哲源和王若华只是相视一笑,然后两人站到一起就沉默了,也许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而王若华更是低头不语,羞答答地洗着盆里的衣物。

    张哲源看似还保留着几分从容,于是找话说:“你们也用汰渍洗衣粉啊!”

    王若华扭头看了看张哲源,扬起嘴角笑了:“是啊!汰渍净白,只卖两块嘛!”

    那年,汰渍洗衣粉做的广告做的很有创意,特别招人喜欢,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张哲源随便找了个话题就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又博得佳人一笑,觉得美不胜收。

    王若华已经将被罩洗好,张哲源却犹豫着是不是该搭把手帮忙拧一下。只见江花催促:“小张,眼力劲儿的,赶紧的呀!”

    一时间,张哲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用水冲了下手,这才接过王若华手中的被罩。两人合力将水拧干,又默契地把被罩搭到旁边的晾衣架上,那画面就像小两口过日子一样。特别是两人微笑的脸庞,似乎比当天的阳光还要灿烂。

    一次,张哲源在保安室前遇到江花。

    保安室内已经空无一人,江花好奇地说:“保安都走了。”

    张哲源点了一下头,却说:“嗯,都滚了。”

    江花的表情有些诧异,笑了笑说:“小张,都二十一世纪了,要文明用语。”

    接着,张哲源抱怨说:“这帮家伙真不够朋友,走时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保安借了我二十块钱还没还呢!”

    江花笑了一下,明白了张哲源骂人的原因。于是安慰说:“上一次当学一次乖,就当买个教训呗!”

    张哲源故意哀叹一声:“怕就怕一回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江花绷不住,哧哧地笑出声来。然后又说:“小张,你太逗了!”

    保安走之后,保安室就更换了新的主人,中都成公司的厨子张志成搬了进去,不过张哲源仍是这屋的常客。

    一个特别节日的晚上,张哲源和张志成在屋里边看电视边聊天。两人在年龄上虽然有差距,但也能聊得来。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张哲源和张志成见两位不速之客突然光临,顿时令屋内光彩熠熠,耀眼夺目。

    来人是江花和王若华,这是张哲源无法想象到的,真是让他喜出望外。

    张哲源起立致敬,以示尊重,但是神情只能用木讷来形容。

    江花已经找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屋中央,王若华尝试了两次都没能将下垂的屋门关上。

    张哲源从容地走了过去,温和地说:“我来吧!”

    异性温柔的气息扑面而来,王若华在转过脸的那一瞬间几乎都要发懵了,感觉被一种柔柔的暖意包围。

    看着张哲源温和的微笑,王若华有些激动地说:“谢谢!”

    张哲源轻轻点点头:“客气!”

    屋里除了四张床铺外,确实再找不到其他座位,张哲源主动给王若华让座,指着自己的座位说:“坐这吧!”

    王若华推让:“你坐吧!”随后坐在电视机旁边一张挂着蚊帐的床铺上。

    张志成让王若华把蚊帐撩起来,王若华微微一笑,随口说了声“没事。”

    屋内出现暂时性的沉默,气氛似乎有些紧张,还有些不尴不尬。这主要源于张哲源和王若华,一个局促不安,无所适从,一个喜不自禁,含羞而笑。

    突然,江花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江花,而江华眉开眼笑地看着来电。

    随后,张志成问:“谁呀?”

    江花喜悦地说:“牛郎。”随后离开,去门外说悄悄话了。

    江花一语道破当天的节日——七夕,中国的情人节,农历七月初七。

    从江花和王若华一进屋,张志成就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两位不速之客突然光临,这绝非偶然。于是张志成察言观色,留意着张哲源和王若华的表情,冷不丁地感慨着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小姑娘小伙子怎么没上广场玩,那多热闹!”

    只见张哲源和王若华的目光接触到一起,然后不由自主地都笑了。随后张哲源搭话说:“就跳广场舞那人多点儿,有唱歌的,跳舞的,还有玩乐器的。”

    张志成点着头,又问:“唱的什么歌?”

    张哲源又说:“唱的都是一些老歌。”

    王若华也不甘寂寞,接上张哲源的话茬说:“老歌比新歌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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