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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陈昌旺笑眯眯地从水电室门前经过，听到张哲源的话就突然停下脚步。

    中都成公司前的排水沟已经被汽车碾压得堵塞了，污水横流，权宜之计只能临时挖一个排水坑。

    丘守业不经意地叹了口气，然后又略有所指地说：“靠劳动挣钱不丢人，别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你知道我说这话的意思！”

    张哲源的工作地点是承德平泉建筑公司办公室右前方，小路的对过，也正好是江花和王若华的门前。他的具体任务是清除路边的荒草，排水坑必须是两米见方。按照王虎城的吩咐，张哲源先锄草，没有锄头和镰刀他就用铁锹代替，这是真正的斩草除根。王若华发现张哲源后，就在小路上走来走去，一会儿的功夫，其他男同事就过来搭讪了。

    “是嘛！”

    一个帅气的青年看张哲源在用铁锹锄草，心疼地说：“多可惜的草儿呀，长得正旺呢！”张哲源只当没听见，仍舞动铁锹向杂草招呼，无家可归的蚊子便仓皇逃命，只得去寻觅新的住所。

    王晋成也指出观点：“小伙子，现实点吧！”

    远远地，张哲源看到中都成公司的佟工进入了曲阳三建生活区，并冲自己喊：“小张，经理找你呢！不知道什么事。”

    公司总会给张哲源安排一些琐碎的事情做，比如帮领导擦车，给领导打水，有时还跟着班车外出买东西，份内之事他一般很少推辞。张哲源送油漆回来后，王虎城又带领他执行新的任务了。

    张哲源故作惊讶状：“哟，这都让王工猜到了！”

    丘守业对张哲源这句话好像有些失望，给出评价说：“不切实际，好高骛远。”

    张哲源诙谐地说：“何‘量’之有？光亮的亮吧！”

    王晋成向张哲源伸出大拇指：“小伙子不简单，若干年后，肯定是个大人物、大老板。”

    “干嘛去呀？”张哲源带着一丝笑意先开了口。

    “是呀！现实是残酷的，不同情于弱者。”张哲源的话语已经有些不可一世。

    他在那天日记里只记录着这样一句：今生今世我只爱你的笑……

    王晋成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当然，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猜的到。肯定又在夸你胸怀大志，有理想，有抱负，前途无量了吧！”

    张哲源应声，随公司的佟工而去。

    见张哲源走来，乔蓝祥忙走上前说：“本来上午让司金升去总公司送油漆的，但是他临时有点儿事，下午小张只好辛苦一下了。”

    几句赞美的话入耳，张哲源好像就有些飘飘然了，尽管他知道王晋成是逗乐子，却还是有些无法按捺自己的虚荣心。“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大人物，当什么大老板，只想做自己的事，做自己的老板。”他天真地描绘着自己的未来。

    在王若华面前，张哲源看似举止从容，处之泰然，其实都是在强作镇定。他一路屏声息气，几乎窒息，与王若华擦肩而过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并又回头看了看。“谢天谢地，说话没有变调儿。”张哲源在心里祷告。

    寄人篱下，也只好任人摆布，张哲源自我安慰着，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抱怨。他一边洗衣服，一边遥望着王若华的办公室，觉得心里也挺惬意的。

    陈会京搔着光秃秃的大脑袋，迈着大步从老谭宿舍前走过。当留意到屋内还有一个人，陈会京就退了回来，并向屋内吼叫：“张哲源，上班时间你不在公司，瞎跑什么？”

    张哲源当然明白丘守业说这番话的寓意，无非就是指自己和王若华的事，人不分高低贵贱，不可妄自菲薄。

    张哲源闲着无事情可做，于是就回生活区找老谭聊天去了。谁知不凑巧，碰上了生产经理陈会京。

    中都成公司前，经理乔蓝祥已经等候在班车前。

    “没事儿。”王若华喜笑颜开地回答他。

    张哲源又摇头笑笑：“看不出来。”

    碰巧，张哲源刚走出生活区就看到王若华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看王若华一如既往地顾视左右，在发现自己后就带着笑脸走了过来。不过这次照面，他看王若华还是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只是笑脸迎人。

    刚晴了天，一个落雷仿佛又在耳畔响起，张哲源战战兢兢，不知道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只见陈会京又板着脸说：“去，把我屋里那几件衣服洗洗，再瞎跑扣你工分儿。”

    两人说着话，和司机一起把路边的油漆搬上了班车。临走，乔蓝祥又叮嘱司机路上注意安全，再次和张哲源客套了几句。

    第25章 违心的决定

    张哲源心头一颤，猛然惊醒，这才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摆脱虚伪的阴影。他只感到可怕，并为自己天真、不可一世的话而惭愧。

    两人说话间，水电员王晋成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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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张哲源在，王晋成开口就说：“小伙子也在啊！老丘又在夸你了吧！”

    此时，张哲源已经完全陶醉在王若华的音容笑貌中，不觉神魂颠倒，仙仙欲飘，就如同饮用了美酒佳酿。

    见乔蓝祥很客气，张哲源爽快地答应：“没事，应该做的。”

    每每走出生活区，张哲源第一眼便会看向王若华的房门，可以说和王若华心有灵犀，已经养成同样的习惯。王若华的门窗上帖着蓝色的窗花，是整个三杉欣欣家园工程内最绚丽的色彩，没有人不留连；尤其是在夜晚的时候，张哲源感觉那道绚丽的色彩仿佛就是自己生命中的灯塔，前进的方向。他一直喜欢蓝色，在他看来，蓝色是心中闪烁的希望，是自己心里的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