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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卫老王惊讶地看了下警卫老周，胸有成竹地说：“老周，我看这事能成。”

    只听牛如德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他在那站会儿就站会儿吧，又没找事。”接着又假装客气：“来王书记，坐这打两圈！张亮，给王书记让个坐儿。”

    老于接着老李的话茬说：“哲源，承德队那个丫头不是说非你不嫁呀！你们闹什么别扭了？”

    张哲源勉强笑了一下，也不回答。

    晚上，源源不断地有人来看望张哲源，送来问候。先是他的老乡赵胜利和工友张喜兵，陈昌旺继踵而至，就连德高望众的库管老于对他的事也关怀备至。一屋子人有说有笑的，嘘寒问暖，虽是在寒冷的冬夜里，但也感觉气氛暖意融融的。

    之后，中都成公司副经理司晋升，质检员陈春正和赵芳也陆续前来做说客，但都无功而返。张哲源依然很执着，坚持要等下去，可是除了等，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或许在他看来等待就是最好的办法。

    一个精瘦的青年是张喜兵，看着赵胜利笑了笑。然后故作鄙夷地说：“看你这当大伯子的，怎么这么急着见弟妹！”

    这个下午，张哲源在中都成公司前碰到王若华，这是他在三杉欣欣家园连日守候中，第一次近距离接近王若华。

    王虎城气鼓鼓地从牛如德的卧室走出来，没劝走张哲源反倒碰了一鼻子灰。随后，看了张哲源一眼愤怒地离去。

    张哲源听王虎城在牛如德的卧室里说，又听得屋里哗啦哗啦搓麻将的声音。

    关于王若华的消息接二连三地传到张哲源的耳朵里，张哲源一时倒不知该悲还是该喜，或者留下来到底是对还是错。他很自责，因为自己才让王若华遭受到如此非议的指责。

    “老牛，你还有心情打麻将，快劝劝小张，别让他在这闹事了。”

    众人走后，张哲源就躺下休息了，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王虎城先是温和地说：“张儿，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不让你闹事了吗？”

    “张儿！”

    警卫老王接着说：“昨天陈春正在公司前碰到那个女的就说，装什么清高啊？人家小伙子在这等你好几天了，对人家不闻不问的，喜欢就对人家说，不喜欢就让人家走。”

    但是陈昌旺却付之一笑：“祝福你！但你的机率很小，她男朋友也在。”

    几天来，张哲源舟车劳顿，人困马乏，面对无奈的现实，深感心力交瘁。每天，他勉强支撑着疲惫的躯壳，挣扎在崩溃的边缘，感觉摇摇欲坠。他感受不到王若华是否还爱自己，几天来从未收到过她任何爱的讯号。他只是想要王若华一句话，到底还爱不爱自己，然而还是一味地消极等待。

    张哲源不再说话，依然望着冷清的小油路。而王虎城已经无话可说，只好去牛如德的卧室找牛如德。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肩宽背厚，满脸憨笑的是张哲源的老乡赵胜利，大概有三十来岁，坐在张哲源床头笑着说：“张哲源，听说你在这谈了个对象，哪个女的呀？”

    警卫老王和老周逗留了一会儿就要走，张哲源把他们送到宿舍外，见曲阳三建队长牛如德又走了过来。“王工，周工，来此有何指示？”牛如德跟王周两人寒暄说。

    这时，一旁的厨子老李插话说：“我说前一段时间，源儿晚上总是自言自语的，原来就是为这事儿愁的。你不早说，早说我给你支个招儿呀！”

    “小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人家小姑娘已经不喜欢你了，别天真了。”王虎城还是轻言软语地劝说。

    屋子里一阵轰笑，张喜兵指着赵胜利，看似有些恨铁不成钢。又跟张哲源说：“哲源，你看你老乡这说话水平，我看也就这点出息了！”

    张哲源淡淡地说：“我没有闹事，我只是在这站会儿。”

    张哲源看向陈昌旺，然后认真地说：“昌旺，祝福我吧！”

    一个下午，中都成公司新任书记王虎城带着安保员孙平岁，来曲阳三建生活区拜访张哲源。不过两人目的是劝张哲源放弃王若华，离开三杉欣欣家园工程，否则强行驱逐。

    那时，王若华一袭黑色装束，一件黑色外套几乎把她裹严实了，脸蛋儿还是被冻得红扑扑的。见到张哲源后，王若华痛苦地低下了头，甚至是不敢再看张哲源。而张哲源则痴痴地看着王若华痛苦的面容，自己心里痛苦得也是无以复加。他能感觉到王若华还是爱着自己的，只是在逃避什么，好像已经不敢再面对自己。

    “放心王师傅，我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张哲源还是淡淡地说，言语中似乎已经将夕日的交情割断。

    紧接着赵胜利和张喜兵也送上了自己的祝福，鼓励张哲源不要放弃。

    赵胜利突然笑起来：“你不懂的，我们邯市有句话叫大伯子乱弟妹，越乱越带劲。”

    老周点着头随声附合，转向张哲源说：“小伙子别放弃，继续努力，我们都支持你。”

    正沉思间，见陈昌旺开口了：“张哲源，你和王若华的故事在中都成公司已人传为佳话，谁提到你们的事都赞不绝口。”

    张哲源的表情突然僵住了，心里沉思自己都不知道王若华曾说过这样的话，老于怎么会知道，若非是老于是在鼓励自己。

    王虎城被呛得有些说不出话来，终于按捺不住性子了。威吓地说：“张儿，你再不听话，我还让警卫把你清理出去。”

    警卫老王也打着官腔说：“指示不敢！”随后又故意标榜说：“你们曲阳三队真是人才济济，藏龙卧虎之地，我们也来拜访一下。”

    牛如德笑容满面，听着警卫老王的话觉得脸上也有光。随后又说：“今儿在陈昌旺屋里问江花，你们队小姑娘还喜欢俺们队小伙子吗？俺们队小伙子不上班，天天从机场工地往这跑，这不，把被子行李都搬过来了，可江花绷起嘴笑了，只笑不答。”

    见张哲源沉默了，老于发自肺腑地祝福说：“哲源，祝你成功。”

    中都成公司质检员陈春正叫住张哲源。又向他招了一下手：“来我们屋坐会儿，对你说几句话。”

    张哲源傲然屹立，一口回绝：“王师傅请回去吧！”

    张哲源心头一沉，感觉一盆凉水当头浇下，直浇得自己通体冰凉。

    王虎城面露愠色，显然已经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又说：“咱们在公司共事快一年了，这几天我不愿意说你，你倒没完没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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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水深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