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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有一天,他会遇上更喜欢的姑娘。

    那个姑娘清清白白,也许爱笑也爱闹,容貌生的倾城绝艳,笑起来温柔娇美,把小阎王一身戾气都去个干净,百炼钢也化作绕指柔。

    然后,他会把年少的荒唐话忘得干干净净。

    若有人问起:“谢东风,温酒是你什么人?”

    他还能笑意盈眸的应一声,“我的小弟妹啊。”

    如此,便很好很好了。

    温酒闭上眼。

    一步一步的离少年远去。

    夜风悄无声息的,带起了满池的涟漪。

    谢珩站在原地,低低的唤了一声,“阿酒。”

    温酒已经走到桥的另一头,闻声站定了,却没有回头。

    “长兄……还有何事?”她尽可能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桥下碧水清波倒映明月如盘,星辰浩瀚。

    桥上绯衣少年衣袂临风,月华悄然落了满地,流水也无声。

    许久,谢珩才哑声道:“天黑,小心脚下。”

    “好。”温酒低低应了一声,随即离去。

    谢珩坐在了桥上,背靠着栏杆。

    他第一知道什么叫有口难开。

    若她喜欢别的男子,他苦心谋求也好,强取豪夺也罢,千百种手段,总有法子遂了心愿。

    而他难过的是:

    温酒不仅仅是对他毫无男女之情,也不会爱上这世上任何一个男子。

    少年一身孤注掷温柔。

    怎料,她心中一池静水沉星月,纵有万种柔情,也尽付东流。

    第216章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将军府,花厅。

    谢三夫人是个脾气急的,站在李苍南面前,劈头盖脸的就问:“小五的病到底能不能治好?”

    “西关城离帝京有多远?”谢老夫人盘算着路程,眸色忧愁,连面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若是阿酒同小五一起去,这山高路远的,何时才能回来?”

    谢玉成一边拉着谢三夫人,一边又想宽慰老娘亲,一下子有些忙不过来。

    谢万金卷了卷绣着金丝银线的白色衣袖,“你那个师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人?一千两砸不动他?一万两如何?”

    别看四公子笑起来眼攒桃花,一副六畜无害的模样,却着实是个财大气粗的,“我家小五和阿酒经不住长途奔波,若他肯定来,送他一座西关城又何妨?”

    李苍南被谢家众人围着问了许久,本来一个头两个大。

    老先生一听这话脾气上来了,气得花白的胡子都瞧了起来,直接反问道:“若他是能用银子砸动!老夫还同你们说那么多做甚?”

    众人哑口无声。

    花厅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李苍南扛着药箱就往外走,“你们自己家先想好,到底要不要去西关城寻这一线生机。别的事老夫不管,若是温掌柜真的决定要去,便来医馆来找我拿地图,走了。”

    花厅众人静默。

    李苍南出门没几步,被眼前人吓得往后退了步。

    他多看了她两眼才看清,稳了稳心神,问道:“温掌柜,这大晚上的,你是想吓死老夫吗?”

    檐下灯盏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满地灯火缭乱。

    温酒脸色惨白如纸,眼睛又红肿的厉害,被飘摇的灯火一照,着实有些骇人。

    温酒抬袖抹了一把眼睛,微微背过身去,低声问道:“你那里可有什么药,能保五公子在途中性命无忧的?”

    李苍南静默了片刻,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问道:“你真要去西关城?”

    “既然还有一线生机,为什么不去?”温酒目光坚定而执着,笑了笑,“更何况西关城还是个能找到的地方,又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天涯海角。”

    “眼睛都肿成这样了,就别笑,笑得这么假也不怕吓着别人。”李苍南看了她许久,抬手摸着花白的胡子,继续道:“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我那个师兄是这世上独一份的怪人。他愿不愿意帮你救人还得另说,即便是你走运,真求动了他救人,按他的规矩,你们也得一辈子留在他那里。温酒,你真的想好了?”

    老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西关城,距离帝京万里之遥,也许你这辈子都不能再回帝京城,同谢珩、还有谢家的人,天涯永隔,再难相见。”

    温酒微微低头,额前的琉璃珠子被灯火照的熠熠生辉,越发衬得她眉眼暗淡,没了往日的明媚。

    她沉默许久,才开口道:“人活着,才能有来日可期,不是吗?”

    李苍南眼里满是错愕,张了张嘴,只说出一句,“但愿你以后不会后悔。”

    他已经说得这样明白了,温酒还要去,已然是抱着倾尽所有,换谢琦一命的念头。

    温酒抬头,眸色如墨,“我不悔。”

    谢琦还活着,是上天予她的恩赐。

    不管这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温酒都在所不惜。

    只要他能好好活着。

    ……

    温酒换了身衣衫,等眼睛稍稍消了肿,才到了松鹤堂。

    谢老夫人在里头哄两个小的入睡,谢万金和谢三夫人三老爷在院子里坐着,侍女们把石桌上的茶水换了一道,谁也没有喝茶的意思。

    她一进来,谢万金就站了起来,着急的问道:“长兄呢?还有……小五怎么样了?”

    “我出来的时候,五公子已经睡下。”温酒直接避开了前面的那个问题。

    好在谢万金心乱如麻,也没多想。

    一旁的谢三夫人拉着温酒坐下,“阿酒,你也歇会儿,这一整天累坏了吧?”

    温酒摇摇头,“我没事。”

    “都怪谢玉明那个天杀的!放着家里的正房夫人不管,东边西边的到处跑,救回来那么一个蛇蝎妇人!害了二嫂的头胎不算,连小五生出来也是病体孱弱……”

    谢三夫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一向好脾气的谢玉成劝道:“二哥都走了那么久了,你骂他还有什么用?你这样,让小辈看见了多不好。”

    温酒琢磨了片刻,才想起来他们说的是谁。

    谢玉明其人,是谢老夫人的第二个儿子,谢玹谢琦之父,早已经去世多年。

    据说年轻时候生的极好,还曾经因为风流债,在长平郡掀起好一阵的风浪,现在想想,应当是因为谢玹的母亲。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当时人都已经不在,只留下谢玹和谢琦两个在人世间因为他们犯下的错,受苦痛折磨。

    谢三夫人被谢玉成劝住了,满脸的愤然变成了心疼,感概了一番谢琦这孩子如何命苦,生来就是遭罪之类的话。

    而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温酒揉了揉眉心,思绪渐渐清明,低声问道:“四哥,你早上是不是说,在千金换找到五公子的?”

    谢万金略过了自己第一眼看谢琦时,冲上去就抱着小五弟抱了半个时辰,旁边众人劝了半天打死也不放手不提,点头道“是那没错。”

    温酒刚要起身,他就跟着站了起来,“去砸千金换?我跟你一块去!”

    “去什么去!你给我老实坐下。”谢三夫人气得差点拿茶杯砸他,“这都什么时候,你这个不懂事的,还跟着添乱!”

    “四哥,咂它多费劲,直接买下来不好吗?”温酒端着茶盏,不紧不慢的品了一口茶,眸色漆黑如墨,“让千金换的人领教领教惹了我谢家,是什么下场!”

    谢万金深觉有理,笑起来,梨窝浅浅,“好,就按你说的办。”

    这两人最会用银子砸人的凑到了一起,谢三夫人和谢玉成在一旁听着,竟无言以对。

    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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