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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朝郑沛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温掌柜。”郑沛却忽然喊她了一声。

    温酒回头,不解道:“郑公子还有何事?”

    郑沛斟酌再三,才开口道:“江姑娘她……不愿意跟我走,若她想一直留在温掌柜身边,还请您待她宽容些,莫要把她当做侍女丫鬟,她平常的月例和花销,都由我来……”

    “郑公子多虑了。”温酒笑道:“更深露重,公子还是早些歇息吧。”

    她转身进了屋。

    江无暇随即关上了门。

    温酒掀帘往里屋走,微微笑道:“这个郑公子也是挺有意思的人,方才还特意叫住我,让我别把你当丫鬟使唤,若是你要用银子,都由他来出。更别说千里迢迢从帝京跑来,一不小心也许还会变成人质,不错,是个痴情种。江姑娘,你运道还不错啊。”

    她起了几分调笑的心思。

    自从江无暇被陈远宁捅了那一刀,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再没笑过。

    江无暇忙着铺床,头也不抬的说:“我只怕欠他太多,没什么可还他的。”

    温酒在榻边坐下,手轻轻划过罗帐上的流苏,含笑问道:“为何这样说?”

    “两情相悦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欢喜事,若是一厢情愿,做的再多也是徒劳。”江无暇如今做起侍女的活来,有模有样,铺好锦被,退开些许,看着温酒道:“郑沛第一次见我,就说要买我,他也许是好意,可我不堪受辱跳了楼,险些丧命。后来我到了谢府,他又找了来,我当时就想,是不是有人知道我是陈远宁的未婚妻,故意如此,想要杀我,我吓得好些天都不敢入睡……今夜,他又来云州……”

    温酒哑然。

    除了江无暇第一次求她之外,再没有说过这多话,她也不过花季华年,在帝京时还只是个动不动就跪的柔弱女子,如今也成了心思缜密之人。

    “是,他是个好人,可我……”江无暇的话只说到一半,便陷入沉默中。

    温酒也回过神来,这情之一字是最难说明白的事,更何况江姑娘前两天才被未婚夫捅了一刀,大抵是不太想说这些的。

    她摸了摸鼻尖,闲谈的心思,温声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江无暇却没动,低声道:“我想在这替温掌柜守夜。”

    温酒想了想,“也成,你若困了就去外间睡。”

    江无暇没回话,走到桌边吹灭了灯盏。

    温酒躺在榻上,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指尖,“你若是害怕,今夜和我睡也行。”

    她从前常常做噩梦,尤其是见过血之后,总是不敢闭眼。

    今夜不知怎么的,想的都是谢珩和谢玹两人没被养废,心里想些乱七八槽的,反倒没怎么害怕。

    满室寂静。

    月光淡淡透过小轩窗,屋里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的。

    江无暇轻轻退回来,坐在床帏边的小矮凳上,忽然开口问道:“温掌柜很喜欢谢将军吧?”

    温酒摩挲指尖的动作顿住,笑了笑,“此话何来?”

    屋里一片暗淡,隔着淡紫色的床帏,看不清彼此的面容。

    温酒却觉得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江无暇道:“被不喜欢的人缠着,心里只会恼火,只想怎么离他远一些,任他放低身段委曲求全,一片痴心感天动地,我也不想同他多说半句话。”

    温酒想着郑公子也是挺惨的。

    兵部尚书的小儿子,出身自是不差的,帝京那么多贵女美人,喜欢哪个不好?

    偏偏栽在了江无暇身上。

    “你对谢将军则不同。”江无暇的嗓音在黑夜里清晰的过分,“你不想同他纠缠,又没法子对真的对他狠下心来,若不是心中有情,何至于此?”

    谢小阎王飞扬桀骜,那些王亲贵族在他面前都讨不到半点好。

    偏偏为了温酒做到这样的地步,若不是他这个男宠装的真假难辨,赵立这样的人精怎么会掉以轻心。

    任那些人想破头也想不出谢小阎王竟会在一个姑娘面前柔情无限,千缠万绕,里子面子都不要,只想留住她。

    而温掌柜,看似温良好说话,其实做事最是干脆利落。

    只是对谢珩,狠不下心来罢了。

    最是难解人间风月局,身心俱困,也看不清本心。

    局外人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温酒默然。

    屋里安静了许久。

    她才翻了个身,装做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闭上眼,最怎么也睡不着。

    耳边一直回荡着江无暇那句:你不想同他纠缠,又没法子对真的对他狠下心来,若不是心中有情,何至于此?

    江无暇靠在榻边,轻声道:“我父亲在世常说,人生短短数十年,要同欢喜的人在一处做让自己欢喜的事,谁知今日相聚,明朝又是什么模样?”

    温酒睁开眼,却没开口。

    江无暇道:“我为陈远宁做到这一步,已问心无愧,即便他死在云州,以后也同我没半点关系。若我亲手了解他,亦不会手软。”

    温酒叹了一口气。

    爱一个人的时候奋不顾身,恨一个人的时候亲手取其性命。

    爱恨若真能分的这样明明白白,也是很好的。

    第290章 支招

    对面厢房。

    烛火被夜风吹得不停摇曳。

    “帝京?”周明昊一惊,连扇子都不摇了,“这么说,如今外头才是安全的,帝京城那么多王公贵族,若是出点什么事……”

    简直难以想象。

    谢珩道:“云州这边的事有三公子处理,你明日便动身回帝京,我随后便来。”

    周明昊有些笑不出来了,“我才出来几天?这椅子都没坐热乎,你就让我回帝京?”

    世子爷小声嘀咕道:“姓谢的忒不是东西。”

    屋里两个姓谢的齐齐看向他,一个满眼杀气,一个眸似寒冰。

    周明昊“刷”一下展开了百折扇,挡住自己的脸,“二对一,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少废话!”谢珩伸手把他拎起来往外丢,“你那个替身能撑多久?帝京乱了,老皇帝第一个拿你开刀!”

    周明昊苦笑往回走,“拿我开刀有什么用?我爹又不止我一个儿子,我若死了他反倒省心。”

    谢珩抬手就在他拍了一记,不紧不慢道:“你要是舍得死早投胎了!”

    “知我者,东风兄也。”周明昊哈哈大笑。

    三公子没理他,指尖沾了茶水,在桌上写写画画,微微皱眉,陷入沉思之中。

    周明昊坐在了谢珩身侧,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来打量去,“话说回来,我还真想问问两位在云州耽搁了这么久,到底在做什么?”

    谢珩眼角微挑,什么都没说。

    三公子一贯的不想搭理人的时候就不吭声。

    “你我就不说了。”周明昊直接略过了谢珩,打量了三公子许久,才忍不住道:“好好的查着案,怎么就放着底下那些事不管,直奔南宁王府?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谢玹抬头,意简言骇道:“太慢。”

    “什么太慢?”周明昊一下子没听明白,三公子的心思都在写写画画上,显然没有同他解释的意思。

    世子爷只好转而看向谢珩,“你家三公子说话一直这样吗?议政殿上那些人受得了?”

    他一副“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的表情,感概道:“难怪云州这苦差事落到了他头上。”

    谢珩横了周明昊一眼,“他是说从地下一桩桩的查太慢。”

    “原来如此。”周明昊点点头,无奈道:“三公子说话这样惜字如金,除了你这个当长兄的,还有谁能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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