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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叶公子,我家大人方才吩咐过,若是你来了,就直接进房去。”

    江无暇其实不太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但是这人如今身份也不低,总不能直呼姓名。

    而且吧,这人看着也不太聪明。

    明明时常来隐竹苑蹲着,有时候是屋檐,有时候蹲角落,一来就是大半天,还总以为旁人都不知道。

    “进房去?”叶知秋惊了惊,有些不明所以道:“他早知道我要来,还让我直接进房去?”

    这人的反应着实有些大了。

    江无暇一贯表情极淡的脸也变得有些微妙,“难不成……叶公子不敢进?”

    “不不不。”叶知秋笑道:“我求之不得。”

    江无暇:“……”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大人只是有正事同他说,为什么他这么欣喜若狂,搞得要去当入幕之宾一般?

    叶知秋朝她点了点头,直接朝窗边走去,一手撑在窗棂上,轻轻一跃便到了谢玹跟前,把怀里的桂花糖取出来递给他,“三弦,吃糖。”

    谢玹手里拿着书,微微皱眉看向她。

    “不好,我又叫错了。”叶知秋连忙改口道:“三公子、谢侍郎……谢大人,吃糖。”

    谢玹眸色如墨的看着她,面色微凉,“有门。”

    “什么?”

    叶知秋一下子没听明白。

    谢玹面无表情道:“有门,为何不走?”

    “就这事啊?我出去重走一边,你别生气了,老皱眉头若是早早就变成了小老头岂不可惜了你这张脸。”叶知秋一手将桂花糖塞进他手里,一手抹去额间的汗。

    而后,她轻轻巧巧翻窗出去,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三公子,我进来了啊。”

    谢玹闭了闭眼,忍了许久,才没有叫她滚。

    下一刻。

    叶知秋便自个儿推开门,走了进来,在他十来步远的地方站定,开口道:“这糖里没毒,你放心吃吧。”

    先前让人送的,他一块也没尝过,全叫人扔了。

    她也知道,谢玹毕竟是谢家的公子,如今又官居三品,什么样的山珍海味吃不到?

    他不是荒野迷途的落魄书生,也不是她那穷山寨能养住的人。

    可那些银子对叶知秋来说,算得上全部家当了,不喜欢咱就换一样,别扔啊,多费银子!

    谢玹想起每天在刑部门口被人塞一包糖就来气。

    少年将手中书扔在案上,面无表情的开口道:“过来。”

    这两个字,若是换做旁人来说,必然会让人生出来几分旖旎心思来。

    但是谢侍郎说这话,连叶知秋这般不怕死的都觉出了几分寒意来。

    她不好近前,还站在原地便算是定力不错,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这不好吧……这屋里只有你我二人,若是被暗人或者探子什么的看见,传了出去……”

    “胡言乱语什么?”谢玹抿了抿唇,冷声道:“过来写陈情书。”

    第423章 我没有

    “哦。”叶知秋明白过来,松了一口气。

    衡族旧案说谢玹负责的,原本这事他们两个就少不了往来碰面。

    可三公子这几天一直忙着谢珩的事,叶知秋也不好去催他,而且刑部那地方到底还是人多眼杂,去那总是多有不便。

    可她没想过,谢玹会让她来他房里写陈情书。

    这事吧。

    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是叶知秋走到谢玹身侧,提他用过的笔,用他平素用的宣纸,反倒是脑子一片空白,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谢玹离她两步远,翻着别的书卷,偶然瞥了她一眼。

    发觉这人提笔了半响,也没写出一个字来。

    叶知秋还在憋。

    谢玹忽然开口问道:“你不识字?”

    “我……”叶知秋回头看了三公子一眼,不知怎么的就点了头,“对,我识字不多。要不,你来教我写?”

    飞云寨那么穷,她不识字……嗯,合情合理。

    但是她说完之后,就觉着谢玹可能要拿书砸她。

    所以少年一抬手,叶知秋立刻往后退了退,“其实……”

    她只说了两个字,谢玹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准确的说,应当是握住了她拿着的那支笔,少年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

    叶知秋身形一僵。

    谢玹皱眉道:“你说,我写。”

    “那你握着我的手作甚?”叶知秋问完就后悔了。

    难得三公子愿意同她离得这样近。

    谢玹凉凉的瞥了她一眼,“我的字,旁人都认得。”

    叶知秋愣是没听明白,好在肤色本就偏黑,脸红也瞧不出来,只是嗓音低了许多,“那你……”

    谢玹凉凉道:“你再乱动一下,我写什么,旁人都认不出来了。”

    叶知秋不说话了。

    她也不想手抖的啊!

    叶知秋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一句一句的把义父早些年说的话都整理了一句句同三公子口述,渐渐的脸上笑意全无,只余下一脸正色和满腔的怒意。

    数百来衡族守护大晏,为其抛头颅洒热血,一片赤诚,世代传承,纵天降大祸衡族,亦不改赤胆忠心。

    少年文采斐然,握着她的手下笔如飞,不知不觉间一整书写完,已经是日近黄昏。

    临到落款的时候,谢玹忽然顿了顿,“叶无痕?”

    叶知秋点头道:“对,无痕是我义父给我取的表字,落叶无痕,赤心长存……意为我衡族纵遭倾覆,亦不改忠君爱国拳拳之心。”

    她说完之后,谢玹许久没有说话。

    大晏朝只有男子才会表字,女儿家至多是闺中小名,而叶知秋的义父一直把她当成少年养,取了字,接下衡族的担子,注定同这世上有父母疼爱夫君娇宠的女子都不一样。

    少年在宣纸落了款之后,便收手回袖,走到了窗外,离叶知秋四五步远。

    她搁笔,轻轻吹干纸上墨迹,将整篇陈情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金科第一,头名状元文采不是吹的,可惜经过她的手,这字迹就很是潦草了。

    叶知秋看了许久,忽然开口道:“你明日上折子的时候小心着些,若是老皇帝面色不好,你便不要多言了。”

    “你说什么?”谢玹回头,眸色微沉。

    叶知秋道:“这事我心里有数,小主上也同我说过了,想要彻底翻案是不可能的,你莫要因此被老皇帝疑心。上次在祭天台,你忽然对赵智动手……”

    她话未说完。

    谢玹道:“我只是顺手。”

    “你说是顺手那就是顺手。”

    叶知秋在三公子面前一向都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当时那个情形,原本应该是她杀赵智,偏偏是谢玹这么个文人杀出来抢了先。老皇帝那天虽然没降罪,可到底是折了一个亲生儿子,回宫之后就病的越发重了,也不知晓究竟是心病还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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