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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皇后大怒。
“回娘娘,公主她……”
“快!”一行人没管同样瘫在地上的文丞相,着急向着宫灵寝殿跑去。
偌大的公主寝殿里,跪了一地的人。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宫灵早已经没了呼吸,连身体都开始发凉了。
皇后大喊着抓起宫灵的手:“灵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母后啊!”她像是疯了一样,忽然凌厉,对着一群太监婢女大吼道:你们这群狗奴才,到底是谁,是谁害了我的灵儿?”
又反身扑在了宫灵身上,嚎啕大哭:“灵儿一定是被别人害死的,皇上,皇上,你要为我们的孩子做主呀!”
皇上看见宫灵如此模样躺在床上,早已经心痛欲绝,宫灵是他最喜爱的女儿,当时皇后说让她嫁给狄容的太子时,生生列举出了好多的好处他才松口,却没想到:“灵儿,父皇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父皇啊!”
皇上也坐在了床边,霎时间像是又老了几岁。虽说宫陌和宫宜也很悲伤,但是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传旨,公主宫灵暴毙于宫,谥号昭仁,三日后葬。”皇上下完圣旨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宫灵的寝殿。
皇后一瞬间抬起头,看着凌双泪,目露凶光:贱人,一定是你,是你害了我灵儿性命。
“请母后节哀!”宫宜跪在地上,宫陌也拉着凌双泪跪了下来。
宫灵的“遗体”放在宗府里,等着三日之后下葬。凌双泪和宫陌看着他们将宫灵放到宗府里,才出宫。
“说吧,你和灵儿商量好了什么?”
“啊?没有啊!”
“轻儿,你可知这不是小事,万一让人看出来,不但救她不得,反而将她推入了火坑,而且还会把你也拽进去。”宫陌神色冷峻。
“既我答应了她,便不会害了她,我哥哥是她的良人。”凌双泪知道宫陌心机,所以没在意他的语气,还好言好语地同他解释。
“你就这么有把握!!宫里御医无数,皇后又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你……”宫陌微怒。
“你吼什么,你若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去告诉他们,宫灵没死!!”凌双泪终是没能真正忽略他的态度。
凌双泪扭头看外面,宫陌看着她心中一紧:怕是话说的重了。
“你可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我哪敢呀!”
“轻儿!”宫陌一把揽过她,拥她入怀:“灵儿她自小便跟着我,我是已料到你们会想尽办法来逃避和亲,但是我没想到竟然是用这种险招儿!”
“我知道,那你也不能吼我,是你说相信我的,现在又来怪我!”凌双泪别扭说道。
“是,对不起,是我错了!”
“王妃,那好像是凌大人。”黄远远就看到了在前面路上徘徊的凌双睿。
凌双泪立刻推开了马车门:“停车,哥哥,你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凌双睿就到了他们跟前:“泪儿,泪儿,你告诉我,公主她是不是真的……”
“哥,你先别这样,上车再说!”凌双泪看着凌双睿如此担忧,心中一面窃喜,一面又为自己的馊主意自责。
“哥,你先别急,怎么不去王府等我们!”凌双泪说着和宫陌坐在了一侧,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宫陌本来还在担心凌双泪还在生他的气,手上传来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喜。
“我听说,公主她突然……我等不到去王府了。泪儿,你告诉我,她是不是真的死了。”凌双睿眼眶泛红,他知道消息的那一刻,觉得心被人揪着一样的疼。
“没有,灵儿没死!”宫陌看着凌双睿双手扯着凌双泪,立刻把她的手拉回自己手中快速地说。
“什么?那为什么?”
“哥,宫灵不愿去和亲最大的一个原因是她喜欢你,她那日找我,求我想个办法,我恰好从三叔那里得了一种奇药,这药吃下去,能让人呈现三日假死状态。所以三天之后,你去接她吧!”
“我!”凌双睿没再说话。
“哥,我知道你考量什么?娘刚去世没多久,你觉得此刻谈及情爱之事不妥,可你也要想一想,有些人,若此刻错过了,也许一生就错过了,我相信,娘在天有灵,一定也希望你能幸福。”
“我懂了!三天之后,我去接她!”凌双睿说完之后反身下了马车。
第六十五章 当年真相(五)
宫陌和凌双泪刚到王府,就看到了凌默雨。
“三叔!”凌双泪上前问:“你不是在三爷那儿吗?怎么会在这儿?”
“小泪儿!”凌默雨笑着上前:“这几日我研究了许多法子,想试试对凌倾有没有用,所以来接他。”
正说着话,凌倾从府中跑出来,拉住凌双泪和宫陌的手:“姐姐,姐夫,我要跟三叔回凌府去了。”
“回凌府?”宫陌疑惑开口。
“是,凌倾毕竟也是你爹的儿子,这几日他天天派人来找我让我把凌倾带回去医治。”
“我去找他!”凌双泪一听急了,想去找凌默风,却被三个人拦住了。
“姐姐,不用了,我也想家了,听说二哥要走,我想跟二哥多呆两天。”凌倾看凌双泪怒气未减,小手拉着她的手摇晃说:“等我好了,我求着父亲让我到王府来住,可以吗?”
“可以吗?姐夫!”凌倾又问了一遍宫陌。
宫陌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当然可以。”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先带他回去,放心,一有消息我就会差人通知你们的。”凌默雨抱起凌倾上了回府的马车。
一连两日,宫陌都与凌双泪一同睡下,可半夜却不见人影,明日便是宫灵下葬的日子,凌双泪躺在床上睡不着,又至半夜,宫陌起身给她盖了盖被子,走出了出去。
凌双泪立刻醒了:“每日半夜都出去,不会是外面有狗了吧!”左右放心不下,起身跟了上去。
宫陌顺着王府后门出去,绕过两条巷子来到了刹言的住处。
凌双泪不解:来三爷这儿瞒着我做什么?
她慢慢靠近,屋里人影攒动。
“来了就进来,别再门口晃悠。”刹言的声音突然传出来。
凌双泪本想偷听,却不料还未听到只言片语就被人抓住了,十分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推门走进:“我是睡不着,碰巧,碰巧。”
屋内床上躺着一个十分虚弱的人,胸口插着断箭,若再不救,必定活不过今夜,刹言和宫陌相向坐着,刹言手边铺满了银针,宫陌朝着招手。
“找的什么蹩脚的理由,跟出来的就说跟出来的。”刹言将银针收起来:“日后你离媚儿远点,醋味这么大,再教坏了她!”
“师兄!”宫陌这才开口:“来,轻儿,我是来找师兄商量点事儿。”
已经被人拆穿了,凌双泪也就不葬着掖着了,大摇大摆走过去,朝着刹言道:“三爷脾气这样臭,师姐肯为你吃醋,是你的福气。”
“还有你,说什么事?一连三日都往外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留不住你呢。”
“不知羞!”刹言愤愤来一句。
宫陌拉她到床前:“就是这件事,我和三爷商量如何将箭取出来,还能让他活命。”
“这也不是没有办法,但……”凌双泪回头瞪着刹言说:“三爷手中的银针定是不行的。取箭不用刀,用针,亏你想的出来。”
刹言出奇地没有反驳她。
“轻儿!”宫陌欲言又止,凌双泪看了他一眼道:“一把刀,一盆水,针线和蜡烛。”
将所有东西准备妥当,凌双泪将身上飘逸的带子尽数绑牢,这才动手:“把蜡烛摆进一些,太暗了,我看不见了。”宫陌和刹言应声而动。
床上之人胸口中箭太深又留存太久,已经化脓发黑,好在这一箭没有插在心脏上,否则早就没命了。
宫陌和刹言就眼睁睁看着凌双泪快速的烧了一下刀,然后划开了那人的胸膛,将断箭周围的脓尽数去除,又将断箭拿了出来,这期间既没有血流不止,也没有手忙脚乱,只是床上的人疼的几度昏厥。
两个时辰过去,天已经快亮了,凌双泪才将那人包扎好,衣裳竟为沾一点血迹,洗手伸腰:“好了,只要今明两天不烧死,应该能活。”
“我从未见过这样给人治病的,竟是开膛破肚再缝合,你……”刹言上前要问话,凌双泪却拉着宫陌道:“你抱我回去吧,又困又累,一会儿还要去宗府呢!”
宫陌听凌双泪说自己医术不错,之前还将信将疑,以为是玩笑,如今一看确确实实信了,抱起她就往外走:“之前你也是这样救我的?”
“救你可比救他难多了,他的死活与我无关,但你必须活着。”她许久不动这么大的手术,没说两句就在宫陌怀里睡着了。
醒来时,皇城的大钟已经敲响,宫灵要入葬了。
在宇弩,凡是皇亲国戚死了,都要澄明三日,将回光返照都悉数散播完了,才能入葬,入葬当日,丧钟一响,死者亲属齐聚宗室送死者亡灵,然后便是宗室的人押送亡灵从宗室到皇陵去入土。
宫灵是皇亲,宗室里人满为患,皇后眼睛红肿,满脸苍白没有血色,左右宫娥搀扶才勉强能动;皇上看上去没有太多情绪,靠近了却能听见频频哀叹。其余众人哭作一团,真正掉眼泪却没几个。
偌大的宗堂里,挤满了人,凌双睿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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