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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渝棠无奈道。

    “我头好疼。”

    穆京宸假装扶额要晕倒,渝棠拿他没办法,心想长痛不如短痛,只得上手飞速帮穆京宸解开扣子脱衣服。

    穆京宸的身材比他想的还要好。

    那是一副极其有韧性的身体,甚至可以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勃勃强劲,渝棠不敢盯着他看,只得避开目光,胡乱扯开他的衣领。

    “渝老师,扣子在左边,你摸的是右边。”

    穆京宸好笑地提醒他。

    “水汽太大,看不清……”

    渝棠辩解道,更加仓皇局促地扒掉了他身上的衣服,把他往里头推去,

    “内衣你自己脱!”

    “谢谢小渝老师。”

    穆京宸没忍住笑出声,没再占渝棠便宜,知趣地自己脱完了剩下的衣服泡进桶里。

    渝棠捂着眼睛,确认他完全坐进桶里、自己不会看见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后才放下手,而他刚睁开眼就看见了一个该死的木瓢端端正正地摆在他面前。

    做了一会儿心理斗争后,渝棠叹了口气,还是抄起木瓢走了过去。

    如果穆京宸再敢在嘴上占他便宜,他就一瓢把他敲晕。

    当渝棠掀开挡帘清晰地看清背对着他的穆京宸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看起来意气风发的少年脊背上是道道丑陋狰狞的疤痕,每一道背后都藏着一次次濒死的厮杀。

    就是这双遍布伤痕的年轻肩膀撑起了大半个边境的安宁,道道创伤如同横亘在山匪与村城间的沟壑,将一切祸乱悄无声息地阻挡在山外。

    “小海棠?”

    穆京宸见他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有些好奇地回头看去。

    “这些,还会疼吗?”

    渝棠鬼使神差地就摸上了他背上的某道伤痕,轻凉的触碰让穆京宸微微僵了僵身体。

    “都是早些年留下的,现在回到城里过好日子,哪里还会疼。”

    “这些都伤在要害处……”

    “既然是往我身上砍,自然要下狠手。”

    “还好你活着回来了,你……”

    渝棠的手指缓缓在他腰背之间的伤疤上游离,他还欲再说点什么,却被穆京宸突然啪的一声抓住了手腕。

    “渝棠,别再摸了……”

    穆京宸的声音里含着几分微不可见的沙哑。

    “我、那个……冒犯了?”

    渝棠以为他是不喜欢被人触碰伤痕,慌忙收回手。

    “不是,”

    穆京宸定了定心神,

    “今天补的有些过火。你摸得我……起反应了。”

    第19章 逗猫

    “……啊?”

    渝棠极力克制才没有让自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跳出去,穆京宸说的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起反应、是他想的那个反应吗?

    他该不该看一眼好、好确认一下?

    渝棠慌张地垂下眼,小心翼翼又非常迅速地往穆京宸身下扫了一眼,而后他的耳朵红得更加滚烫,像是被洗净后又放在蒸笼中烘熟了的花泥。

    “出去等我,好不好?”

    穆京宸怕吓到他,掀起层层水花,用带着水珠的手指点了点渝棠的鼻子,“我一个人再坐一会儿。”

    “你……别坐久了,水会凉。”

    渝棠点头如捣蒜,慌里慌张地背过身去如脱兔般逃走,穆京宸看着他同手同脚的笨拙模样,不禁抬手捂上了脸,以免含在唇角的笑意显得过于放肆。

    真可真是,让人硬得更加过火了。

    “啊耶?嫂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啦?”

    路过澡堂的小厨子抬着明早包包子要用的面粉和冲撞出来的渝棠撞了个面对面。

    “穆京宸说他要自己洗。”

    渝棠很快收敛起眼底的仓皇,尴尬地笑了两声,“甄晦大哥在吗?”

    “内王八蛋被派回峪临办事去了,这几天咱们营里不是招新兵嘛,他去签文件。”

    小厨子提到甄晦就是满脸嫌弃,“嫂子找他有什么事?在营里你有啥需要直说就行,不用非找到甄晦。”

    “没什么大事,我就想甄大哥在的话可以帮着记着点时间,别让穆京宸泡太久又着凉。”

    “放心,大哥又不是小孩儿了,”

    小厨子笑道,“再说不是有嫂子你这么细心的人陪着嘛。这种事啊就不能指望甄晦,他和大哥在一起,反而是大哥照顾他更多呢。”

    渝棠听罢点了点头,而后又伸手帮忙从小厨子肩上卸了一袋面粉下来抱着,

    “你要去厨房吗?我帮你拿点吧。”

    “哎——这怎么好意思!”

    小厨子受宠若惊地又将面粉从渝棠手里捞回去,“嫂子这手是要搞艺术的手,矜贵,怎么能用来干这种粗活。”

    “你一声一声‘嫂子’倒把我喊得像个姑娘了,我看你年纪比我还要小,力气或许还不如我,我帮你就是。”

    渝棠执意要帮忙,怕小厨子为难,还又补充道,

    “我平时就是帮忙给学生们看看画,不用自己动手,何谈矜贵一说。”

    “那,那好吧,”

    小厨子腼腆一笑,不再和渝棠争夺,“嫂子真是和大哥说的一样,善良温柔得像是下凡的仙女呢。”

    “穆京宸说我像仙女?”

    “不不不,这是我自己加的。大哥和我不一样,他讲文化,提起你还要念几句诗,什么春洌滟,什么花满堂,我也听不太懂,但反正是在夸你。”

    “他经常和你们提起我吗?”

    “害,嫂子,我这样和你说吧,咱们营里三天开一次小会,七天开一次例会,可会上哪里有那么多东西要说,全都在听穆哥讲你了。尤其是你当年救下了栽进土坑的大哥,兄弟们都是打心底里感激你,除了大哥,没有人能配得上我们再喊一声‘哥’,所以我都不敢想,如果那时候没有你……真叫人后怕。”

    “那时候你就在营里了?”

    渝棠眨眨眼,稍显震惊,“我看你像是只有十六七岁,以为你是刚被征来的。”

    “不瞒嫂子说,我虽然年纪小,但资历可老了去了,”

    小厨子拍拍胸脯,十几岁的少年脸上还有未散去的青芒涩气,被渝棠这么一问一夸,更是什么都愿意偷偷和他讲一讲,好证明自己确实资历很老。

    “这枪杆子交到穆哥手里之前,也就是穆老将军还在领兵时我就在这炊事营帮忙煮饭了,穆哥那几次剿匪我也全都跟在身边,虽然……虽然不能在前线,但是营里可没有什么人能和我一样次次都在,”

    小厨子顿了顿,压低声音无奈地笑了笑,

    “剿匪嘛,你死我活的事,很少有人能全身而退,除了最安全的炊事营和不得不次次都打上头阵的穆哥。”

    穆家营选建在一处山凹天堑之处,背靠着灯火通明的峪临城,面朝着一泻千里的平湾大河,视野开阔。

    到夜晚时远处的水滩会和天边的星河连成一片,汇成一片茕茕星光,被晚风吹送着刮过连片的稻香青草,直抵军营,而在营外的斜草坡上,则伫立着数以千记的冰凉坟碑。

    穆京宸常和他们说,如果那时候不是遇到了渝棠,他也就躺进土里,死的一点都不得其所,所以现在他怎么宠着渝棠,营里的这些兄弟们也都不觉得过分。

    “穆京宸每次都会受伤吗?”

    渝棠缓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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