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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穆京宸把桌上那张乱七八糟的画纸随手卷了卷,渝棠猜测他应该也觉得这幅画不堪入目,打算带出去扔掉。
“我猜甄晦已经从画室逃出来,正在楼下边骂我边等着咱们出去。”
穆京宸打开窗往下望了一眼,果然看见自家那辆小轿车上坐着个人影。他的车配了两副钥匙,自己留了一副,甄晦手里也有一副。
“穆先生……我们什么时候画海棠?”
渝棠跟在穆京宸身后下楼,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问出来。虽然四舍五入是胡乱涂抹了一下午,但是也得算人家付了定金的。
“你不喜欢画梅花?”
穆京宸愣了愣,以为渝棠说的是教他画画的事。
“不是……我指在我身上画……”
渝棠垂下睫羽,轻轻咬了咬下唇。
“那个啊,”
穆京宸眼带笑意,自然而然地拉住了渝棠的手腕,“不能操之过急,至少要等你学会画牡丹。”
“那……你什么时候教我画牡丹?”
“你生日那天,有空吗?”
“我倒是没有安排。”
渝棠非常果断地将和林粤的饭局抛在了脑后——他心里明白,那顿饭局实际上吸引住的只是渝眠。
“那我给你过生日,”
穆京宸想了想,又补充问道,“你弟弟呢?他那天需要你陪吗?”
“那是我的生日,”
渝棠难得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耸了耸肩,“又不是渝眠的。”
“那我就再抢走你一天。”
穆京宸得到了合心意的回答,当即便在脑海中开始计划十五那天要如何给他的小海棠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你的生日和邹卫伊隔得很近,你是十五,他是廿一,今年他好像打算办场宴会,我和他说一声,到时候让我俩坐一桌。”
“这种宴席我哪里有资格去。”
“你能去是他的福气,”
穆京宸不客气道,“放眼整个峪临城,邹卫伊那个清高的估计就看得上你。”
“我不擅长应付那种场合……”
“有我在,你只去负责吃好吃的就行,吃饱了我就带你出去玩。”
渝棠还欲再说些什么,甄晦个大嗓门已经开始朝着他俩嚷嚷:
“大哥嫂子你俩走快点呗!我搁这儿等的腿都麻了。”
“麻了不会下车站一站么?”
穆京宸瞥了他一眼,同时将手里那副卷起的“乱七八糟之作”交到了甄晦怀里,
“收好了,回去找人好好裱起来。”
“什么名作啊还得裱起来?”
以为这幅画马上要被扔进垃圾堆的渝棠:“……?”
第28章 不善邀请
“啊?大哥,你确定你没拿错?这画画得跟草纸似的,往纸上撒把米,就算是只鸡也能画出来啊?”
好奇心极强的甄晦没忍住展开了穆京宸递来的那卷画,潦草的红梅图堪堪展现在他眼前,虽然没有他说得那么夸张,但确实够难看的。
“你小子这个月工钱没了。”
穆京宸哼了一声,懒得和甄晦解释,他拉着渝棠上车,留甄晦一个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咋着了啊我又?大哥你不能按心情给我发月钱吧,小嫂子你给我评评理,你说他是不是有点无法无天,压榨劳动力?”
甄晦瞅准了穆京宸对渝棠的纵容偏心,每次被穆京宸欺负了就去找渝棠评理。谁料这次渝棠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满怀歉意道,
“甄大哥,这画是我画的。”
“……”
轰隆一声天雷砸在了甄晦脑壳上,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个月的工钱算什么?穆京宸没给他来上一脚让他去蹲个十天半个月的马步都是他走运。
“今晚有军部的人要来和我说事,吃完饭我先送你回家?”
穆京宸看着前排怏怏开车不敢再吭声的甄晦觉得十分解气,叫这混小子整天说话不过脑子,该治。
“好,”
渝棠想了想又补充道,“着急的话你们先回就是,我可以自己回去。”
“那不行,再忙也得把你送到家门口我才放心。”
“又不是小孩子了,”
渝棠无奈道,“每次和穆先生出去都吃得太饱,又没机会走动,回到家里只能坐着或者躺着,胀得难受。我自己溜回家刚好可以消化消化。”
“要不然我还是给你买个带庭院的院子住吧,想遛弯、种花或者养鱼都行。”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
除了那条棠花手链和吃的,渝棠几乎没有收过穆京宸送来的任何礼物,珠宝首饰他尚且觉得无福消受,更何况一套宅院?
“如果你实在想走动走动,晚上我送你到巷口,你自己走一小段路?”
穆京宸思忖了一番,自从他知道渝棠住在那个以穷乱差著名的老街区后就派人去收拾掉了常年盘踞在附近的恶乞和混子,让渝棠自己走一走倒也没什么问题。
有时也并非是他矫情觉得这条渝棠走了好几年的路不安全,而是随着他和渝棠的关系愈发密切,渝棠也逐渐暴露在了那些原本盯着他的、甚至盯着穆老将军的虎视眈眈的目光之下,防人之心不可不无。
“好。”
渝棠微微弯着眼笑了起来,穆京宸心情大好,晚上又是卡萨塔又是潘芙蕾的又给渝棠点了满满一大桌甜品,喂得渝棠捂着肚子软绵绵地说出“吃不下了”才肯罢休。
“不再尝尝这个蛋糕?”
穆京宸眼里含笑,小叉子叉了一小块咖啡褐色的海绵蛋糕递到渝棠嘴边,可可和杏仁的香味被乳清干酪混合烘烤,浓郁的奶甜味像是丝滑的小雨稀稀落落地淋下。
“……吃。”
渝棠揉了揉小肚子,像是被投喂小鱼干的猫咪一样啊呜一口含住了穆京宸递来的叉子,穆京宸耐心地等他吃完一口,不紧不慢地又喂来下一口。
这让渝棠很难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因为自己说要散步所以故意把他喂得特别撑的?
整整一例托斯卡纳蛋糕就这么又被渝棠给吃光,穆京宸看着他像一只抱着圆滚滚肚皮的小兔子一样舔着唇瓣,暗自琢磨着要不要在渝棠生日那天给他订一个一层楼那么高的巨大圆顶蛋糕?
“咕——”
他们刚刚放下餐具,拿纸巾擦嘴时渝棠一个没忍住,像是小猫打奶嗝一样饱得打了个嗝,羞得他立马低下头去用纸巾摁住嘴。
“怎么像猫一样?”
穆京宸笑得更放肆,递给渝棠一杯热茶让他顺顺气,看来小海棠是真的再吃不下了……瞥了眼还没上桌的几例蛋糕,穆京宸难免觉得有些惋惜。
意式蛋糕喜欢加注酒心,原本还以为能趁机见识下被酒色浸泡的棠花,现在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大哥啊,喂猪也不是你那个喂法……虽然嫂子吃不胖,但我真怕你把人喂成球儿了。”
亲眼目睹渝棠吃下二人份量甜点的甄晦拉过穆京宸苦口婆心地小声劝阻道。
“胖了也好看,我还指望能把人养胖点呢。”
穆京宸不以为然,渝棠是吃过苦的人,有时候难免单薄得惹人心疼,也难怪当初在攀花楼他一揽渝棠的腰只觉得细得像是女人。
“那也不能只吃蛋糕啊。”
甄晦在军营里生活久了,吃不惯甜腻腻的蛋糕,并且坚定地相信人要是想长结实点,就得牛肉猪肉鸡肉鱼肉的大口摄入蛋白质。
“你嫂子爱吃,而且他也没有只吃蛋糕,我一上来就给他点了碗鸡蛋羹。”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不过军部怎么这个时候派人来?我不喜欢他们那些装腔弄调的大军官,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就想指点江山,一个个都不是个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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