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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是先生给我的惊喜吗?”

    渝棠小口喝着粥,好奇地问道。

    “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穆京宸少见地揉了揉鼻尖,倒真有些不确定有没有投其所好的青涩。

    “先生一直都会猜我的心思,送给我的都是我喜欢的。”

    渝棠轻轻一笑。他甚少这般露出笑意,分明是一张极其适合笑起来的脸,渝眠不如他这般好看,笑起来犹能蛊获他人的偏心和信任,渝棠这么一笑,更是让人觉得心都被融在了润物细无声的雾雨之中。

    两个人都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迫不及待,一个更多是好奇,一个更多是期待,晚餐便用得极快,连最喜欢的杏脯都没挑干净,渝棠就开始擦嘴说吃完了。

    穆京宸只得惯着他,帮他擦去鼻尖沾到的糖粉,拉着他走出洋楼。

    宅院中偌大的湖面上盛满了荷灯,暖黄的光焰像是淋入银河的人间烟火,将湖畔的郁葱草木映照得暖光粼粼。

    渝棠发自内心地小小“哇”了一声,穆京宸知道他这是确实喜欢。

    “这是为明天的灯会做的准备?”

    渝棠蹲在湖边撑着脸看这满湖的明灯随着微波飘曳成灯海的样子,穆京宸也蹲在他身旁,摇了摇头。

    “不是,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你这样肯定要被说铺张浪费了。”

    渝棠笑道。

    “灯会是其他人为了许愿祈福而办的,我怕他们愿望太多,你的和他们的混在一起,佛祖听不见。”

    “你还信佛?”

    渝棠略微有些惊讶,随即被穆京宸揉了揉脑袋上睡得翘起来的头发,

    “不信。只是借其浪漫。”

    穆京宸看他开心,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这么看来小海棠是喜欢灯海啊焰火啊这些东西的。他转而开始叮嘱渝棠明天外出要注意的事情:

    “明天你和我爹上寺,要是累了你只管提出来,他这个人要强,累了也不会说,更不爱体谅我们这些年轻的。”

    “你这几天已经和我说过五遍啦。”

    “我就在山脚下等你们,寺里人多,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人直接和我爹说,他虽然年纪大了,一人打两个还是没问题的。”

    “穆将军要是听你这么夸他指定得高兴一宿。”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寺庙里卖的那些小吃不卫生,你像小馋猫一样盯着的话老爷子肯定忍不住要买给你。你……忍一忍,回来我带你吃好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渝棠哭笑不得,他蹲累了干脆原地坐下,听着穆京宸继续唠叨。也不知道小穆将军出征前是不是也这么紧张,要拉着甄晦他们说一宿的话?

    夜晚湖光凌动,灯海如瀑,循着小河道流遍大半个穆宅,周雨卉蹲在流经她院子的溪流边,踩着水边的泥巴费劲地捞起一只花灯。

    她小心翼翼地将花灯揣在怀里跑进屋,生怕被人发现她又偷跑出来把她的花灯抢走。

    她听说这是穆京宸专门为渝棠准备的光景,如此盛大热情的爱意,她悄悄偷一只,是不会被责怪的吧?

    第66章 祸水东引

    周雨卉将偷来的花灯吹灭放在枕边,还能闻到玻璃纸糊出来的花瓣上有淡淡的清香,似有安神的作用,让她难得地感到一阵心静。

    然而这安宁瞬然就被床头柜上散发着刺眼幽光的项链刺穿挠破,林粤送来的那条项链上镶着一颗幽蓝的碧玺,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深邃的冷蓝却让周雨卉直感觉到脊背发凉。

    “小姐您留步,没有穆少爷的应允不能靠近这房间,还请小姐理解。”

    门外传来看守的声音,周雨卉连忙将花灯和项链一起揽入被子里埋好,警觉地盯着房门,难不成是邹月吟那个阴魂不散的又来找她了?

    外头的人三言两语听不清楚,但很快房门就被破天荒地打开,周雨卉正要尖叫着将人赶出去,定睛一看却发现来者不是邹月吟,而是陈姝雅。

    “雅……雅雅?”

    周雨卉愣了半晌,飞快地低下头去确认自己没有穿得太脏乱,又刨了两下打结的头发,别扭地支吾道,

    “陈、陈家大小姐怎么有空来看望我?要是只想看我笑话的话,我只能喊人送客了。”

    “你也知道我家教严格,之前你们这儿出了那么乱的事,我爸妈一直不肯放我出来……而且童栖樵前些天受了很严重的伤,我照顾她都忙不过来。”

    陈姝雅笑着叹了口气,她刻意穿戴简单,除了一条弥勒玉坠什么首饰都没戴,省得又刺激到周雨卉的虚荣心。

    “童栖樵为什么受伤了?”

    周雨卉眼巴巴地望着陈姝雅,童栖樵进医院的事情她有所耳闻,似乎和渝棠也有关系,奈何被关禁在房间里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

    陈姝雅并不急着回答她,而是熟练地从梳妆台上拿起梳子,坐在床上要帮周雨卉将打结的头发顺开,

    “你头发一直都是又顺又亮的,以前绑两个麻花辫谁看了都觉得喜欢。”

    “雅雅……”

    周雨卉自觉喉咙一哽,她被关在深院中几乎无人关心,早以为自己是众叛亲离,又毕竟还是孩子心性,陈姝雅对她温言几句她便红了眼眶,

    “雅雅,你说我该怎么办?穆哥肯定是不会娶我了……但我也不想嫁给别人,他们现在肯定在想办法把我嫁出去,我不想离开这里!哪怕我一辈子不嫁人,只要能常看到穆哥哥就行……”

    “你穆京宸哥哥到底哪点儿蛊惑到了你,能让你说出这样疯的话?”

    “我哪里疯了?雅雅你不是经常说什么女子也应当独立,嫁人不是人生唯一的依靠吗?”

    “我不是说你不嫁人……你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赖在家里,以后你穆哥结婚了怎么办?你以什么身份自居?女孩子可以柔弱,但至少要学会自爱……”

    “你是不懂穆哥的好。你看,他为渝棠明了满湖的河灯,一闪一闪的漂亮得像仙境似的。他这么好,我怎么能不喜欢他?”

    周雨卉说着还悄悄从被子底下拿出那盏偷来的花灯,陈姝雅眼睛尖,不动声色地也瞧见了那条泛着寒光的项链。

    “可他的好全都给了心上人,你又何曾得到过半分?”

    陈姝雅叹了口气,她劝过周雨卉很多次,可周雨卉却偏执得让人寒心。要不是为了帮邹月吟的忙,她也不会再来招惹周雨卉。

    “我不在乎,”

    周雨卉摇了摇头,“雅雅你还没告诉我童栖樵为什么受了伤呢。”

    “这个啊,我听说是碧麟会干的,”

    陈姝雅故意顿了顿,果然周雨卉听到这三个字后脸色发青,连身体都僵硬起来,

    “碧麟会老大林粤早就臭名远扬了,他做事一直都心狠手辣,据说最近在找什么人,栖樵也是倒霉,被怀疑知道什么线索便被盯上了。”

    陈姝雅按照邹月吟教给她的话术诈道,周雨卉越听越害怕,沉默了一会儿后颤巍巍地问道,

    “你、你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人吗?”

    “不知道呀,”

    陈姝雅笑笑,“只听说是个姑娘,还听说林粤为了找她不择手段,都不把穆京宸放在眼里呢。你不是讨厌渝棠吗?林粤现在怀疑渝棠和他要找的人有关,渝棠都被接进穆家了,林粤还不放弃呢……卉卉你应该也听到过枪声吧?”

    打结的头发被一缕一缕地梳开,陈姝雅温柔地帮周雨卉编了条辫子,

    “呀,卉卉你脖子上怎么全是汗呀?”

    “我……我……我不知道……雅雅,你、你要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

    周雨卉经不住她这般吓唬,狠狠地抓住陈姝雅的手腕,“我知道林粤在找谁,我不仅知道、我……我还认识她!林粤应该也查到我认识她,他、他在威胁我……你看,你看啊!”

    周雨卉掀开被子扯出那条项链递到陈姝雅手上,

    “你知道这链子是什么吗?这是周雨诺的……!小时候她给我画过这条坠子,她说这是她爹要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但是还没来得及过生日他爹就死了,现在林粤把这项链送给了我……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冷静冷静……”

    陈姝雅被周雨卉抓得生疼,只能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慢点说,我听不明白。你和我说清楚了我才能想办法救你,对不对?”

    “没错,没错……我已经想到自救的方法了,”

    周雨卉喃喃道,“我想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渝棠当初非盯上了我手上那条玛瑙链子,怪不得我越看渝棠越觉得怪异……!我想到自救的办法了、林粤不是要找周雨诺吗?!让他找渝棠去!”

    “周雨卉?你到底在说什么?”

    陈姝雅皱眉努力记下周雨卉的每一句胡言乱语,周雨卉越想越觉得明朗,最后竟然笑了起来,

    “雅雅,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有一个在国外读书的妹妹?”

    “记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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