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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族最适应昏暗,即便没有灯光也能看清楚东西。安德烈摸索着木门,粗糙的木门凹凸不平,初见时觉得是老旧导致的损毁,而细致看下来,却更像是潦草雕刻的图案。

    “发现什么了?”莱恩斯看到安德烈研究木门,问。

    “门上刻着图案。十字架与被绑着的小孩。很粗糙,但大概轮廓能看出一些。”安德烈朝莱恩斯伸出手掌,“画。”

    莱恩斯拿出画递给安德烈,看着他挑出十字架的那一张,敲了敲门,然后顺着门与地面的空隙把画塞了进去。

    半分钟左右,画被人抽走。门开启了一条细缝,响起粗犷的声音:“做什么的?”

    安德烈笑了笑,回答:“找乐子的。”

    门后的人一愣想要关门,本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握住了门框。

    那只手看起来脆弱修长,仿佛一掰就能折断,但惨白皮肤下浅淡的血管和隆起的青筋又展现着它的力量。

    “把客人拒之门外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安德烈笑着,毫不费力掰开了木门,顺势抽走了门后人手里的画。

    门后的男人高出安德烈一头,身上的肌肉隆起,个头比寻常人大上两圈。从他手里掰开门的竟然是个看起来这样瘦弱的男人,这让他有些吃惊。

    体会过安德烈的力气,男人知道来者不是什么善茬,干巴巴地说:“我们这里不接什么客人,您走错了。”

    莱恩斯按住安德烈的肩膀,上前说:“我找夜莺。”

    说着他拿出一块木牌,同样的粗糙,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一只看起来像鸟的东西。

    男人愣了一瞬,拿过木牌说:“等着。”

    过了片刻,门再此打开,后面的人变成了一个穿着洋裙,画着浓妆的女人。

    “稀客。”女人的声音和她的普通长相并不符合,风尘且妩媚,“这次来是又看上哪家的小绵羊了?”

    夜莺笑着,转眼看见了站在一边的安德烈,登时亮了眼睛。

    她好奇地打量着安德烈的金发和面容,在看到脖子上套着的银色项圈后,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看来是已经训好了。”夜莺好奇地眼神变得肆无忌惮,甚至语气有些羡慕,“进来吧。”

    小店的内部装潢华丽,水晶吊顶,玳瑁摆设,和屋外仿若两个世界。

    店内简单陈设了几张桌子,啤酒和黑面包装在精致的餐具里供人享用。在座的客人都穿着朴素,处处显示着诡异的阶级交叉。

    不少穿洋裙的女人在喂酒,调笑。还有的被喝醉了的男人抱着往里屋走。

    安德烈看了一圈,突然明白过来。

    就目前来看,这家外表其貌不扬,老板娘还和莱恩斯认识的小店,是个找妓女的好去处。

    他看向莱恩斯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联系夜莺的几句话,安德烈也清楚他似乎是被当成权贵养的宠物来看待了。

    “长官,真没想到您还有这爱好。”安德烈压低声音,凑近莱恩斯,挑起脖子上的银环,“我现在有权怀疑你挑个这样的圣器是另有所图。”

    “如果你想,我不介意让你体会在这里带项圈的人都是被怎么对待的。”莱恩斯没有半分难堪,目光斜射向安德烈。冷冷地回答。

    夜莺走进吧台,转身拉开抽屉问:“想玩什么样的?”

    “地窖。”莱恩斯说。

    夜莺吃惊地转身看向莱恩斯,又可惜地看着安德烈,“帅哥,考不考虑换个人,姐姐出五百个金币,别跟着这个负心汉了。”

    安德烈朝夜莺笑了笑,无视莱恩斯变黑的脸,说,“不了,他给了我四个五百金币。”

    四个五百,就是两千金币。

    北区的物价很低,买个上等奴仆也才五金币。

    夜莺露出惊叹的表情,随后又释然。那意思分明是觉得安德烈值这个价钱。

    而被看做变态加大款的莱恩斯,则十分想在这两个胡说八道的人身上各赏一枪子。

    “地窖今天还空着,你要哪间?”

    安德烈举起手中的画,松开手指,卷起的画瞬间铺平。

    “这间。”他笑着看向变脸的夜莺,“我就好这口。”

    第五章

    夜莺干笑着转头看莱恩斯。

    后者面不改色,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夜莺这才确定来者不善,这两位压根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

    “这东西我们这儿可没有。”夜莺仔细端详了画,眼珠子转了半圈,笑着说,“客人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定制。”

    夜莺在一群疯子里面做生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怎样撒谎最真实她再清楚不过。

    但莱恩斯也是个和疯子打交道的主。拐弯抹角对夜莺这种人来说没有用,因此他不理会夜莺的娇笑,说:“我从一个叫亨利的人手里拿到的这张画。给我开他一直去的那间房。”

    夜莺也不客气,笑归笑,让步却是不肯的:“物件对主人。你们拿了别人的东西可开不了别人的门,除非这位亨利来了。莱恩斯,你知道的,这是规矩。”

    夜莺显然不怕夜巡。

    这家店能开起来,背后的势力和资本来源极其复杂。是白与黑的交接处。莱恩斯也不能随意坏了这里的规矩。

    “很可惜,亨利先生可能见不到你了。”安德烈卷起画纸,说,“但他的尸体或许还在夜巡躺着,如果这位小姐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他。”

    听闻亨利的死讯,夜莺也仅仅是愣了片刻,随后又恢复正常。显然一个人的死活在她眼里并不是什么不寻常的事。

    这在安德烈的意料之中,他没想过亨利的死能吓住夜莺。

    人类的死亡稀松平常,但和这事相关的另一个种族却没那么常见。

    “如果你对亨利不感兴趣的话,”安德烈把画塞回莱恩斯的随身包中,抬眼时暗金的眼睛变成了红色。脖子上的圣器发着光,烫伤了安德烈脖颈的皮肤,“或许对我会有点兴趣?”

    他话说得无比暧昧,像盛情的邀请。夜莺却瞪圆了眼睛,如同看到了撒旦降临:“您,您……怎么还有……”

    安德烈挑眉,看着夜莺卡壳,抚着胸口平复心情。

    “我没想过夜巡的头能跟着吸血鬼一起来找我。”夜莺打量面无表情的莱恩斯,却没再敢看安德烈。

    夜莺说:“不过规矩不能改,这房间那位给了钱常租的。只有有固定肖像的才能进。两边我都得罪不起,怎么也得给条活路吧。”

    “看来这位同胞来头不小。”安德烈看着夜莺,闭了下眼,眸子回归了漂亮的金色。

    “地窖这间房无论如何今天都得打开。”莱恩斯掏出一只钱袋,沉甸甸地落在吧台,“这是补偿。如果需要,我们走后你可以立即和你的那位客人说我掉了东西。”

    莱恩斯说着又拍下一枚袖章。

    安德烈瞪着眼睛,不为那枚代表夜巡的袖章,为的是那只格外眼熟的钱袋。

    夜莺做的是生意,谁给的钱多,谁就占理。她什么都能卖,只要价格合适,哪一方都得罪得起。

    钱袋格外满,掂量时金币碰撞的声音都有些沉闷。

    在安德烈的注视下,钱袋被收归吧台。夜莺满意地笑着,收起徽章,嘴上却道:“老顾客了,帮个小忙而已。亨利是吗,我这就找人带你去地窖。”

    夜莺转身离开的空档,安德烈不满地看向吧台,“夜巡是穷疯了吗?压榨我一个顾问的财产。”

    “为了探案做奉献。回去还你一个勋章。”

    猎人咬死了要不做人,安德烈很想送个白眼给他,同时的的确确心疼那一袋子金币。

    “夜巡顾问有酬金吗?莱恩斯,虽然我不缺钱,但我可不想做一份需要变卖家里古董的工作。”

    “有。”莱恩斯仁慈地回答,“一个月十二金六银,除队长以外的最高薪水。我不会亏待你的。”

    安德烈眯着眼睛看莱恩斯,礼貌回礼:“去死吧莱恩斯。”

    夜莺找来了侍者引路。

    这栋不大的木屋下面别有洞天。

    如果说木屋是色鬼的天堂,那么地窖就是撒旦的人间地狱。

    通往地窖的路很朴素,实木的楼梯。承接上方的是普通酒窖。葡萄酒的香气和木头的醇香四溢着,掩盖了后面的血腥气味。

    安德烈对血最敏感。半路就皱起了眉。

    这里的味道狂躁,像发狂的野兽。和血族的暴力美学完全相反。

    木屋是富人和疯子的乐园。上面是欲望,下面是野蛮。

    莱恩斯对这些似乎早就知情,因此只是沉着脸,却没有惊讶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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