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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来自来自猎人的刀枪还能防御,那么来自高阶血族的捕杀就是不可逃离的网。

    一时间华丽的宴会被打破,人和蝙蝠四处逃窜,又在中途流下热血,化为一具不会惊恐喊叫的尸体。

    维乔莱尔缓步错过一场又一场的杀戮,靴子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搭——”“嗒——”的声响犹如死神在歌唱。

    无人瞩目下,空落落的高台被占领,一个人影从阴暗里走出,月光洒落,照亮他低垂的眉眼。

    拐杖落地,有血族慌乱中看到了双腿交错,撑着下巴无聊地观看屠戮的王,恍然间弯下了双膝,然后被一阵冷风削去了脑袋。

    有人怒骂,有人求饶,有人哭喊。

    维乔莱尔在高台之上冷眼旁观,肩膀上的毛团“呼”地飞起,尖细嗓子变得阴冷低沉。

    “血族叛徒德里克,蔑视避世准则,企图弑君,依据族规处以死刑。涉及曼陀罗公会的家族全部彻查,凡是想要违反避世原则的血族,统统逐出。在场的血族——”

    “全部……处死。”

    毛团绿豆大点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大厅中的众人,毛茸茸的身子浮在半空却有种不可侵犯的气势。

    它的声音准确地传达到每一个血族耳中,激起他们本能的恐惧。

    宴会中不止有血族,还有血奴和仆从,最简单的分辩方式便是根据是否带了面具来判断。狡猾的血族自然能想到这一点,此刻的大厅里,象征着耻辱,被征服的面具成了免死金牌。失去遮蔽的血奴被粗鲁地推开,血族们忙于遮蔽面容,假装柔弱。

    场面一片混乱,猎人失去了判断力,于是只守在门口防止有漏网之鱼。

    从一开始,宴会就是只属于吸血鬼的狩猎场。

    高阶血族对气味敏感无比,他们通过一点混杂的气味,就能分辩一只吸血鬼的血统等级。

    而最重要的则是,情绪与品质。

    吸血鬼身上有掩盖不了的贪婪气息,那种虚伪的自尊以及无法抵抗欲望的懦弱是烙印在骨子里的本性,比野兽更聪颖,比人类更华丽。像是一颗挂在尸体边,被金线宝石点缀的香囊,腐烂又甜蜜。

    每一个企图逃跑,躲避的血族都会迎来一阵冷风,有的刺向心脏,有的划过脖颈。

    血统的压制导致他们看不起杀死自己的武器,分辩不出刽子手的面容,甚至只能捕捉到一根短的不能再短的蝙蝠绒毛。

    血腥味愈来愈浓烈,尸体堆在宴会厅中,流淌的血液似一条代表罪恶的小溪,在地上凝结,干涸。

    维乔莱尔一动不动,似在欣赏,也似在哀悼。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血皇是一位懒惰的王,他不好征战,不好情欲,不好杀戮。所有血族身上拥有的标签都不能挂在他身上,他像个被黏上獠牙与红眼睛的修道士,只是偶尔,清冷的修道士会举起足以焚烧森林的火把。

    惊叫声越来越少,猎人们的呼吸声在盛大的“音乐”退场后占据大厅。

    维乔莱尔睁开眼睛,小蝙蝠又落回他肩膀,他是这里的王,只是此刻下面跪拜的只有一片枯骨。

    “玩够了吗?”维乔莱尔问。

    耳边擦过两道冷风,高台上多了几个带着面具的人。

    面具上沾着血液,滴滴答答污染了高台。

    “嗯。”低沉的男音回答维乔莱尔。

    “还算过瘾,比不过大战的时候。”一个轻佻的声音打断对方,及其勉强的表示满意。

    剩下的人以他们为首,一言不发,但嘴角或多或少都挂着点惬意。

    杀戮是令人着迷的事情,吸血鬼尤是。

    大厅边缘躲着一排不知所措,被吓坏了的血奴与仆从,根本不敢抬头。

    “他们怎么办,安德烈的小情人有没有处理办法啊,我们血族可不喜欢收破烂。”轻佻的声音嚷嚷道。

    “安德烈说了不是情人,你被他打得不够多吗?”低沉男音说。

    带着狐狸面具的男人瞪了一眼身旁的人,对上维乔莱尔漠然的眼神,顿时不说话了。

    若是安德烈真的杀过来,这两个混蛋绝对只会拍手叫好。

    “人类归你们,血族我们带走,没有异议吧?”维乔莱尔看向门口的猎人,开口道。

    为首的猎人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场盛大的宴会就此落幕,曾经狂欢的,歌唱的都在血泊里静默,与他们的罪恶一起埋葬在密林边缘的图书馆里。

    第一百零二章

    密林古堡迎回主人,斜长光影打在两个人的身影上,却不大像胜利的荣光。

    弥撒听到动静从阁楼一跃而下,甩着长尾巴准备扑进主人怀里打滚。

    太久不做这项业务,生疏了不少,弥撒没有照着安德烈扑去,反而偏离了半寸直直冲向整个身体靠着安德烈的莱恩斯。

    “弥撒,别闹。”安德烈沉声道,带着莱恩斯往右移开半步。

    卷耳金棕色的绒毛擦过猎人的黑斗篷,轻巧落在地上。

    莫名被训斥的弥撒动了动耳朵,委屈中带着一点悲愤,没有那个猎人之前主人可宠他了!再看看现在,别说是撸毛挠下巴,就连古堡的味道都变了。

    带着一丝……血腥味?

    陈旧的古堡拥有沾染着吸血鬼身上奇异的香味,像是野兽的领地一般从未被侵占,这股新奇的,并不友善的味道让卷耳坐在原地舔着毛思考,竖起的眼瞳看向擅自闯入的猎人。

    黑斗篷遮蔽了血液的颜色,殷红铺在黑色的布料上几乎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从湿哒哒的痕迹看出伤口在哪。

    弥撒知道一件事,他的主人受伤了就会愈合,但猎人似乎没有这项能力。人类是脆弱的生物,会受伤,会死亡,死掉了,它就没有熟鸡肉吃了。

    舔毛的卷耳突然停下动作,前方有些虚弱的莱恩斯在它眼里变作一盆盆飞走的鸡胸肉,羊奶,还有蔬菜干。

    “喵!”

    莱恩斯垂下眼,看到了大眼睛里写着担忧,在他脚下乱转的弥撒,看起来焦急又担心。

    “……”莱恩斯和那双滴溜溜的猫眼对视良久,伸出手揉了一把弥撒的脑袋。

    总之,那么多肉干似乎没白喂?

    “你跟弥撒关系很好。”安德烈说。

    长沙发位置充裕,足够坐下两个人,莱恩斯半卧在一边,安德烈将手臂撑在靠背上,空出左边大半空地。

    “不过我想长官目前的首要任务是保命,而不是逗猫。”安德烈点点莱恩斯层层叠叠裹在身上的布料,眸子眯起,语气不善地命令,“脱了。”

    德里克那一枪精准无比,莱恩斯及时扑开安德烈也只是让两人偏离弹道几度,本该打在额头的子弹没入腰腹部,被害人由吸血鬼变成了猎人。

    银弹是为血族特质的子弹,杀伤力一点不输普通弹药。

    那颗银弹几乎穿透腹腔,堪堪卡在骨头和肌肉之间,再往上偏几分就是心肺。

    安德烈被扑开的一瞬间难得有些愣神。

    吸血鬼是不死的种族,他有无数方法让银弹停下,射偏,即使没入皮肉,也不过是疼一点,流点血。

    担心一只吸血鬼的死亡,是无知多余的表现,而当他出现在一位久经沙场的猎人身上,就更加新奇。

    莱恩斯捂住伤口,骨节分明的手指缝隙里是流淌的血液。

    在地下室时已经进行了简单包扎,路上伤口迸裂才造成现在这种骇人的场面。

    “没那么严重,我自己……”

    莱恩斯话说一半,脸颊上飘过几缕金色的头发。

    腰部的手被掰开,脖子前的扣结被勾住,吸血鬼冰冷的体温贴着喉结,让莱恩斯浑身紧绷了一瞬。

    血族的利爪比医生的刀更精准,割开衣料轻而易举。

    安德烈打量了一眼伤口,打了个手势:“弥撒,工具箱。”

    卷耳蹲在沙发边待命已久,立刻飞奔去仓库,从角落里托出一只古朴的老旧木箱。

    木箱里是一套简易的外科手术工具,用料粗糙,材质良好,看手艺年龄比莱恩斯都大。

    莱恩斯对贴近的安德烈感到一点不适,撑起胳膊说:“我自己来。”

    “你最好躺着,探长先生。”安德烈手掌贴着莱恩斯的胸膛,把猎人压在身下。

    他的眸子眯起,手里拿着一柄镊子,好像在看即将被宰杀的羔羊。

    “德里克绝不会使用简单的银弹,上面可能有诅咒或者阵法。擅自取出是会死人的,莱恩斯,别再展示你不自量力的一面了。”安德烈嘴角扬起,死死盯住莱恩斯,右手的镊子却已经伸进伤口,探索到金属的坚硬质地。

    “嘶——”疼痛让手臂肌肉接连一抽,莱恩斯冷冷看向安德烈说,“你的技术,很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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