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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俏,抢救中。

    交押金时,袁的卡早已透支。他不想给家里打电话,一直以来都不愿家里干涉他的生活,也不想让身边的朋友知道他显赫的家庭背景。这也正是再圣典给鳗过生日时没有邀请林这些好朋友的原因。他想给鳗以浪漫,可这浪漫却是奢华的,只好私下让凯叫上些公司的人来充数,礼物自然是他自己出钱买来的。他们就权当是一次免费的聚餐来消受了。至于俏,他把她当作要好的朋友,无意间说走了嘴,她嚷嚷着要来参加,只好允了。

    袁拨通了凯的电话,凯再袁父亲的公司里作法律顾问,和公司上上下下的也都算是熟络,平日里清闲得要命,偶有的case到他手里就变成了nice了。

    十分钟不到,凯就赶到了医院。

    凯没说一句话,将银行开递向了收款处。

    袁在一旁说着大致的情况,我的朋友,女的,同学,过马路……

    接过递出来的收据,凯边签字边说,我见过吗?意思是说,我连见都没有见过你和我说这些干吗?

    见过,在圣典。

    把单子递进去,同时转头看向袁,什么?语气依然是波澜不兴。

    圣典啊。

    圣典?明显的疑问预期,语调中却不露丝毫的疑问意味。

    袁顿了顿,对啊,是圣典,沙发上喝醉的那个。

    凯转身就跑。

    嘿,这边。

    赶忙急刹车,转向袁指的一边,风一样刮了进去。

    喂,喂,卡、卡,银行卡……收款处的阿姨冲着两人大喊,没喊住。不怨声音不够大,只怨风刮的太猛。

    俏仍在抢救中,一扇门把里面和外面隔离开来,但愿不会就此给隔在了两个世界。

    鳗呆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神色凝重。

    凯?鳗从长椅上站起,即使在如此沉闷的气氛下,凯的出现还是给鳗的神经带来了足够大的震撼,发生在潜意识里,甚至是一种原始的本能。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凯摇晃着鳗的肩膀,眼却直直盯着急救室的门,鳗被迫摇晃着身子,怯怯地看着他快要扭曲的脸,一万分迷茫。他的脸快要烧焦,悲伤却只有少许。

    袁紧上两步,把凯的手狠狠掰开,又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使他脚步不稳地连退出几步,差点摔坐到地上。鳗的身子不由得向前倾了倾,像是要去扶他,被袁紧护在怀里,轻声说着,鳗,不怕,不怕。

    凯佝偻着身体,神色由黯然到悲伤,眼盯在门上,似乎想用这看上去有点吓人的专注把门板给看透。脚下有些不稳,霎地坐在了地上,眼却依然在专注着。

    凯!

    鳗从袁的怀里挣脱,没有去扶他,而是蹲下来紧紧抱着他,脸贴在他的脸上。

    袁伸出去的半张步子留在了空中,慢慢收回来,心里咯噔响了下,自己听得见那声音,很脆,心碎的声音,一股胃酸涌上来。嘴角有液体滑进去,很涩。为什么流泪呢?这是怎么了?

    第3章  第三章心伤

    1

    天渐晚,墨蓝的夜色试图从病房的窗子渗进来,被炽亮的灯光拦在了外面,无缝可入。

    鳗守在俏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那安静而甜美的样子,脸上不由生出游丝般细小而会心的笑意,纯真得没有星点瑕疵,多么纯粹的美呐!

    林出现在病房门口,身上穿着套浅灰色格子睡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鳗认得林,经常同袁一起出现在她的书屋,一双小眼睛,小却有神,炯炯的,看似活泼,却总给人一种有什么心事的感觉,莫名的老成。很少买书,却看的倍加仔细,总是轻拿轻放,每次看完后都会抱以歉意一笑。他不了解,鳗其实根本就不在意谁买不买。

    林急促地走到床前,面部肌肉因某种过于强烈的情绪而发生剧烈的抖动,猛咽下口唾沫,呼吸粗且急,嘴角还有未来得及擦掉的牙膏沫,眉头皱在一起,眼底湿润。看向鳗,要说什么却没能成功说出来。

    鳗从凳子上站起,拍了拍他随之一并抖动的肩膀,笑着轻声道,没事了,别急,医生说目前看来只是外伤。

    林仍在抖动,又要说什么,还是没说出,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鳗又拍拍他,真的没事了,放心吧。打量一番,你怎么穿成这样?

    林做了个深呼吸,准备睡觉了,刚刷完牙,见他没回来,给他打的电话,才赶来,他呢?

    他?哪个他?

    袁啊!

    2

    袁和凯各灌下了两瓶啤酒,谁也没有说话,一句也没有。

    这是一间小酒吧,里面亮着幽暗的灯光,吧台两端各摆着一个增湿器,因此多了几分暖暖的潮湿。

    袁抓起另一瓶,被凯按住。用力夺,凯用力按在了桌面上。瓶底与桌面碰在一起的刹那,酒水从瓶口跳出来,撒欢儿。

    我要和你说点儿事,关于她。袁的话说的很低,很沉,目光坚决地看着对面的袁。

    哪个她?袁抬起眼,正视着。

    俏。

    袁把手从瓶颈拿开,也不做声。

    凯准备说,却一时不知如何说。手在身前比划两下,也没说出一个字,倒了多半杯啤酒,给袁的杯子也添了半杯。举起来,两人碰了下。凯喝下一小口,袁的见了底。

    袁拿起酒瓶想再给他添,被他用手挡下。

    增湿器不间断地往外喷着水汽,又潮湿了些。

    你喝鳗从圣典走后,我找来的公司的那些人也都各自散去了,可是俏却还躺在沙发上,她已经睡着了,睡的很熟,也很香。隔一会儿还会嘎巴几下嘴唇,像是在回味红酒的味道,更像是小孩子在骂人。当时我就想啊,这么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心里一定是最快乐的了,一定没有一丁点的烦心事。可是,我却想错了。我悄悄出去结了帐,并且把那间包厢包到了天亮,我不忍打扰她,她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那样睡着,可爱,甜美,还得是幼儿园小班的,可爱极了。我当时非常羡慕她,真的,非常羡慕,没有其他的,只是羡慕,更没有一点乱七八糟的杂念,我发誓,真的没有。

    凯停下来,喝了一小口啤酒,接着说。

    我真希望能睡成她那样,单纯,简单。我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中间醒来过几次,见她还在睡,自己又困的不行,就继续睡了。那个屋子里特闷,有缺氧的感觉,让人犯困。在那种地方睡觉非常不舒服,发堵,很憋闷。大约凌晨一两点吧,我实在睡不着了,算是被闷醒的。睁开眼一看,她正在桌前喝酒呢,眼睛盯着你为鳗准备的那个漂亮的大蛋糕看,她吧蜡烛重新点了起来,像在看着自己的希望一样看着那烛光,却流着泪,看了让人心痛。我从沙发上起来,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滑倒了,原来地面上躺着上百根蜡烛。再看那蛋糕上插着的,明显是被重新插上去的,大部分都挪动了位置,很整齐,插的很精心,避开缺掉的一块块蛋糕,插成心形,仔细数了数,22根,每个上面都是22根,最顶端的三层蛋糕被她取了下来,完好无损地放在桌子一角、她是22岁吗?

    袁被凯突如其来的问话弄愣了下,隐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点点头,很重。

    凯长长抒了口气,又喝了口酒,徐徐说下去。

    我们聊了很久,非常久,几个小时,也算不上聊天,基本上都是她在说,在倾诉,我就是那个听众,这就是我当时扮演的角色。她边喝边说,我边喝边听。屋子里越来越闷,有点压抑。几个小时,成百上千句话,每一句都没离开你。她爱你。你就是她的全部。她的心里很苦,比浓盐水还要苦,非常苦。

    袁的泪落了下来,砸在杯口,方才唇贴到的地方,被玻璃片分开,流在两侧,内和外,很近很近,彼此透明,看得见,却唯独无法挨在一起,感受彼此。

    凯把杯子里余下的酒喝光,没有再倒。

    后来,我们不知不觉间喝多了,都喝多了。知道早晨,是服务员的敲门声把我们叫醒的。其间究竟是否发生过什么,我们都不清楚。可是当我们醒来时,我们正紧紧抱在一起,只穿着很少的内衣。

    两人都直直注视着对方,谁都没有一点避闪。

    从邻桌窜过来一个人,狠狠一拳打在凯的眼上。

    林?

    袁吃惊地站起身,林又一拳打在袁的脸上。

    3

    姐姐。

    鳗一直没有睡,甚至连一个瞌睡都没有打,丝毫没有困倦的意思,也不知道究竟哪里来的一份支持使她如此。纵然如此,风动银铃般生动的唤声还是让她愣了下。

    俏醒来了,脸蛋上绽放出一双大而美的笑容,光滑的脸蛋上凹出漂亮的酒窝。一双透亮、明烁的大眼扑闪扑闪地眨巴着,会说话,说到你的心底,让你不得不在心里由衷赞叹,真美呢!

    俏坐起来,笑着说,姐姐,抱一下好吗?

    鳗坐到床边,张开双臂喝俏抱在了一起,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很轻。

    俏一手轻放在鳗的背上,感觉得到她身体的温暖,像她暖色调的装素,另只手里攥着发簪,锋利的一端指向鳗的后背,在发抖,剧烈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洁白的小牙齿咬紧下唇,直至有血渗进密实的牙缝。

    姐姐,我真羡慕你。发簪已在鳗的后背举起蓄力。

    俏,你要干吗!林正巧进了来,上前一个健步打掉俏手里的发簪。

    追着林进来的袁一把推开俏,将鳗从床上拉起,护在怀里。

    俏疯了一样向他们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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