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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林朝笑了:「当然可以。」
林暮就这么被托着屁股抱起来,又听他依靠着的那个人说。
「你早该这么问的,哥。」
02:30
第十二章
林暮实在累极,洗完澡把衣服一穿、往床上一躺,抱着林朝睡了个天昏地暗。
明明失去意识前还双手双脚地巴在弟弟身上,醒来时,床上只剩他一个了。
身边余温尚在,林暮挪了挪,用身体阻止温度蒸发。他又把头埋进林朝枕头,深吸了一口。
是林朝的味道。
布料残留着沐浴露的薄荷香,又和皮肤相融,混合起来的味道干净又细腻,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他沉醉地嗅了片刻才从床上起来,打开门找林朝。
一打开房门,林朝的身影映入眼帘,却是背对着他的林朝。
「早安,身体好点了吗?」蒋梦没有进门,站在外面主动和林暮打招呼。
很难形容林暮这一刹那的感受,他独自从空落落的床铺醒来,迫切地渴求一个拥抱,却发现林朝正背着他和其他人说话。
林暮抿了抿唇,视线落在林朝手上:「抱歉,打扰到你们了吗?」
「哪有。」林朝把手里一个半手指厚的卷子递给林暮:「蒋梦给你送作业来了。」
林暮接过时随便一扫,卷子整齐干净,最上面还细心地贴了张便签纸,说明几项作业的注意事项。和普遍概念中女生的娟秀字迹不同,蒋梦的字潇洒飘逸,转折处颇具风骨,兼具漂亮与易懂,平日就被老师夸了又夸。
反观自己的字,只能说是整齐清楚。
「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蒋梦没有在意林暮回不回她,对林朝点点头就准备离开。她似乎已经把重要事项交待完,剩下就是可以随时中断的闲聊。
这算什么啊?
林暮握着卷子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
背着他和林朝聊天,被发现了就赶紧中断,像是在讨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聊天就聊天,为什么要上他家聊。这里明明是他和弟弟的家,连老师都不曾涉足的小天堂。
蒋梦已经走出几步,突然听到后面一声呼唤。
「等等!」
林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追出来了,手里还拎着那叠卷子。
「怎么?」蒋梦侧过身,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淡。
林暮也不知道他该做什么。他知道自己现在表情一定很不好,敌视、丑恶、面目可憎。别人好意关心,还送作业过来,他转头就用林朝的脸对她发脾气。
不能这样,林暮,你让林朝以后怎么和蒋梦相处。
「没什么……」他终于知道打麻醉是怎么样的体验,微不足道的疼痛过后就是麻木,任由他一下一下用力地嚼着舌头,也不觉得苦了:「这边比较乱,我送你回去吧。」
「不打扰了,我能平安过来,也能平安回去。」蒋梦拒绝得很干脆。
可说完,她又没有立即离开,反而皱起眉,像在斟酌字句。
学校里的蒋梦温柔体贴、学校外的蒋梦冷淡疏离。无论哪种,她都很少经历这种两难情况。
最终,她还是开了口:「或许我不应该多说,但是我和林朝同学性取向相同,不可能在一起的。」
02:33
第十三章
林暮借口做卷子,在房间待了一整天。
门外的林朝没有打扰,打开电脑却没有开始直播,盯着桌面发呆。
他觉得自己也要反思一下。
知道哥哥误会他和蒋梦,他没有主动澄清。一方面是出于赌气,气他哥把事都憋在心里,一方面也是寄望于外来的刺激能逼迫林暮多走一步。
可直到蒋梦到来,他才发现自己做得也没多好。他哥把事憋在心里不说固然不对,他明知被误会了也不解释难道就对吗?而且,他们两个的事本不应该牵扯到别人,这对那个女生并不公平。
笨死了。
林朝在心里痛骂自己的不成熟,越想越没心情,索性停了一天直播。
晚上,林朝爬上床,希望和林暮好好说开,却听到靠墙的那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啜泣。
「我又做错事了。」
林暮裹着被子窝在墙角,整个人紧紧地贴在墙上,像寻求母体庇佑的小婴儿。
总是这样,林暮无法一个人独处。非要找点什么被子、抱枕、散发着热源的鸡巴,只有把它们牢牢握在掌心,那份与生俱来又如影随形的孤独感才甘愿消退。
这幅身体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也是一个无法宣之于口的脓臭疮疤,让他永远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在阳光之下,只敢死抓住孪生弟弟不放。
林朝不会不管他的,他是他哥。血脉相连,甚至连脸都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
因为愧疚、又因为想增加筹码,林暮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换取林朝在自己身边的停留。
包括那层可笑的贞洁——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能有什么贞洁呢?
可林暮就是做了,像是自以为能用小孩拴住丈夫的妻子、用处女膜换取爱怜的傻女孩。
其实男人、或者女人,性别什么的都无所谓。
林朝喜欢女人他就做女人;林朝喜欢男人他就是男人。
无所谓的,是不是他错都无所谓,只要林朝希望、只有这招有用……
「没有,才你没有做错呢。」看着那小小的一团,林朝喉咙发堵,声音又轻又柔,像已经裹在身上而不自知的羽衣。
林暮痛苦地捂住耳朵:「可是……每一件事,我就没一件事是做得好的。」
今天本来应该是很美好的一天。他和最喜欢的弟弟一起早退、闲逛、买菜、做爱、洗完澡后抱在一起睡到夕阳西下,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
都被他搞砸了。
他越想越难过,身体就像涌动着无尽的碎冰,又冷又锋利,刺得他阵阵发冷,不管把被子卷得多紧都没用,声音冷得开始打颤:「今天我不应该用这种态度跟蒋梦说话的,明明她只是出于一片好心。」
明明想说几句而已,没想到积压已久的情绪泄洪般倾泻而出,让他声音在短短几句内从鼻音变为哭腔。林暮不想被误会用哭博同情,咬着牙拼死忍耐,硬生生将哭腔吞成哽咽。
一切更加糟糕了。看吧,他连道歉都道不好。
林暮无声地大口喘气,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明明是为了寻求庇佑,却弄巧成拙地钻进牢笼。可他还是逼着自己把话说完了:「对不起,我明天会找她道歉的了。」
鲜血淋漓的一句话,让林朝呼吸都像带着冰碴一般困难。
两个年少气盛的男生,关系从性开始,一言不合就能搞起来,很少谈论什么爱不爱,更别说对未来的打算。他们可是亲兄弟,割舍不掉的血缘赋予他们最亲密的关系,可他们又是最疏离的一对,因为他们又不止是兄弟。
十六岁的林朝抱住他哥,不顾对方挣扎将他连人带被子地抱进怀里,用他并不宽厚的、也并不成熟的臂膀。人总是这样,做爱容易,说爱很难。
「是我的错才对,我该跟你道歉。」林朝哑得可怕:「对不起,哥,是我不成熟和幼稚。因为太有恃无恐,才会一次次地任由你受伤害。」
「是我的错,我早就应该和你说清楚的。」
他深吸一口,正想继续往下说,可林暮挣扎得实在厉害,让他再说不下去。
一只手猛地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林朝的手腕。
林暮还是没有从被子里冒出头,只是抓住弟弟的手,语气着急:「不是的、不是的!是我心理不正常勾引亲弟弟,这段感情都要怪我,你只是被逼……」
「这里又不是法庭,没必要非得分清楚谁错了谁没错的。」林朝第一次打断他哥说话,抓住被子就往外扯,和被子里的林暮比着劲。
林暮摇着头,在被子里哭得厉害:「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林朝!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恨我啊!」
林暮看起来文文弱弱,力气却大得离谱。林朝和他哥争持不下,忍不住吼道:「因为你是我亲哥!」
「可我不想做你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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