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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有十个人巡逻,谨防有丧尸或心怀不轨的人类闯进来,其余人可以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
教学楼只有三楼跟四楼在用,除了虎哥单独用一个房间,其他人几乎都是睡大通铺。
所谓大通铺,其实也就是用课桌搭成床,能伸直腿入睡,别的连枕头棉被都没有。也只有像虎哥豹哥那样在队伍中属于领头的才能睡从教师寝室搬出来的床。
张知头有点晕,在秦池怀里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但还记得当下情况特殊,不能睡得太死。
秦池忙起身,从背包里翻出药跟矿泉水,扶张知起来把药吃了,又抱着人坐了一会,直到药效发作,张知高烧渐退,他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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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分,秦池猛然惊醒,反射性地低头去看怀里的张知。
他这才想起,张知还没吃药,八成是流产后带来的后遗症又复发了。
张知抬头看他,“你要去哪?”
张知听后放心了点,很快就靠着秦池睡了过去,而秦池也疲惫不堪,搂着张知陷入沉睡。
夜里雷电交加,时不时一道闪电撕裂天空,惨白的电光劈在教室墙壁上,让室内都变得跟白昼一样,却无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不管怎么样,那虎哥目前没对二人起别的心思,他们就该谢天谢地了。等到之后,世道越乱,人心也将更恐怖,虎哥这种人,多半是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狂徒,那时可就没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虎哥慢悠悠地抽着烟,一边翻来覆去地玩枪,好一会才摁灭烟头,又仔细打量秦池几眼,掂了掂枪说:“你小子倒是挺懂事,以前是干嘛的?”
秦池把张知抱在怀里,再给人压好被角,小声说:“知哥,忍一忍,雨停了咱们就走。”
“我就一不学无术的公子哥,非要说就是花钱的,这回能从市中心逃出来,多亏几个哥们照应,不然早死在那些怪物嘴里了。”秦池做出一副历劫余生的样子,拍着胸膛大口喘气。
那虎哥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见秦池跟张知都没什么威胁性,又上缴了手枪子弹这样的好东西,也就不打算为难二人,让先前那小弟带他们去休息。
第38章 老熟人
一路上,秦池打听到,虎哥这一伙有二十多个人,他们原本就是罗城一混混帮派,个个都是混社会的,心狠手辣得很,末世一到立马打劫了一个警察局,搞来不少好东西,后又辗转流落到这里,清理了教学楼的丧尸后把学校当临时营地,暂作休整。
秦池明白这些人,最先招揽外来人手的目的无非就是壮大队伍,很多基地的前身都是这样组建起来的。他并不打算成为这个虎哥的打手,所以也要收敛锋芒,不让虎哥把他拉入队伍之中。
空间储物匣里倒是还有被子,可秦池不敢拿出来用,以免被人瞧出端倪。他只好又钻进被窝,躺在又冷又硬的课桌上,再让张知趴在他身上,拉过被子将张知从头到脚盖起来。
“知哥,你是不是哪不舒服?知哥?”秦池吓得脸都白了,连叫了张知好几声都不见回应。
因身处铜墙铁壁一样的学校,秦池也睡得很熟,再次睁眼时天色已亮,同屋的三人都打着哈欠起床洗漱。
“不用,只要教学楼里的丧尸被清理干净了,这座学校目前就很安全。”
在末世初期,丧尸数量虽然多,但身体僵硬,行动迟缓,只要不被几十上百个丧尸围攻,再小心谨慎一点不要落单,人类基本不会输得太惨。而学校外有围墙和铁门,教室也还有一道门,现在那些丧尸没有那力量能闯进来。
虎哥又问:“你们是从哪来的?”外头这么大的雨,这两人又没有交通工具,总不能是徒步从市区走过来的?
这鬼天气也是叫人无语,之前还热得让人受不了,最高温都已超过40℃,可一下起暴雨,温度又骤然降低,身体不好的人只靠一条棉被根本起不了御寒作用。
这也是秦池为什么一定要进到学校里来的原因,现在这个时段,住在这种有围墙铁门的建筑中,无疑是很安全的。
秦池躺了一会也跟着起身,他原本还想让张知多睡一会,谁知他一动张知就醒了,也揉着眼睛要起床。
他跟张知只需要在这里借住一晚,等大雨停了就去找老袁他们,此外无需跟任何人有过深的交际。
也是,张知身体本来就不好,最近又因为末世跟着他东奔西走,没能得到良好休息,晚间更是淋了雨又吹了冷风,不感冒发烧才怪。
他表现得的确像个花天酒地,没什么本事的温室花朵,但越是这样,这个虎哥就越不会把他放在心上,之后也不会对他有多大指望。
秦池给他穿好冲锋衣,疼惜地帮他揉揉太阳穴以缓解头部胀痛,又说:“知哥,你昨晚发烧了,待会记得把药吃了,之后没事就在这休息。”
张知一直在大喘气,额头上汗珠跟瀑布似的疯狂往外冒,人也紧紧闭着眼,身上全被汗水打湿了。
秦池二人跟另外三人同住一间教室,分得枕头一个,棉被一条,虽说在雨夜里有点冷,但勉强还能凑活。
秦池的撒谎技术早已炉火纯青,这会愤愤地说:“哪能啊,我跟我爱人搭车过来的,那司机说一万块包把我们送到安全地带,我就把全副身家都交上去了,什么银行卡呀手表呀一样没落下,结果他一开到附近就把我俩丢下来了,叫我们自生自灭!那狗杂种,等我下回遇到他,保管打烂他的脑袋!”
夜里吃过药,张知脸色还是很难看,坐起身后只觉得头重脚轻的,喉间充斥着恶心感。
教室宽敞,课桌之间隔得也远,秦池跟张知刚躺上课桌不久,就听到那三人已经呼噜声震天,睡得不省人事了。
他勉强睁着眼,想起一件事情来:“今晚要不要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