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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久还是不说话，只是怔愣地看他。

    阿久把桶放在地上，摸了摸莫燃脖子上的汗，说：“娘子，擦擦身子再睡吧，我给你烧了热水。”

    为了让他们安心，莫燃都没去巡查盖房子的进度，待在家做豆腐榨豆油，他忙，阿久也在他身边跟着忙，帮他磨黄豆，搅拌豆浆，帮忙把凝结的豆腐花压好。

    这天，他难得去了趟镇上，现在的九天酒楼和他最开始遇到的完全是天壤之别，现在九天酒楼门庭若市，不是吃饭时间都很多人在酒楼里。

    总不能是被他的拒绝打击到了吧？

    正发呆着，门口传来细微的声响，阿久提着一个木桶走进来，桶里冒着热气，边沿搭着一块折叠的毛巾。

    他自己把毛巾浸到热水里然后拧干，动作轻柔地帮莫燃擦脸和脖子，要继续时被莫燃抢过毛巾：“我自己来，你先回去睡觉吧。”

    似乎是昨天因为自己的任性让自己的娘子发起了热，把他吓得够呛，一离莫燃远了些心里就会难受。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他飞快把全身擦一边，总算觉得清爽了些，然后把毛巾搭在桶沿，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抬手摸了摸额头，没怎么热了，只是头还有些晕乎。

    莫燃睡了差不多一天，这时候不怎么困，他身上都是汗，有点想洗澡又怕麻烦别人，也没说，吃完后就让若兰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几乎是他一动，阿久就睁开了眼睛，黝黑的眼眸直直锁定莫燃的脸，眼底清明。

    莫燃叹了口气：“不是，我都没觉得有什么事，你怎么就想不开呢，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不要总是那么死脑筋，昨天我说错了，那不是你的错，好了吧？”

    阿久只是单纯的想把娘子擦身子，见娘子要自己擦也没说什么，应了声好就乖乖地走到门口蹲着，出去的时候还记得把门关好。

    昨天莫燃的事吓到他们了，今天莫燃就被几人勒令不准再跑去后山，不准听阿久的怂恿。因为这事，一向和善的莫奶奶难得对阿久没什么好脸色。

    豆腐和豆油的评价都很不错，这些都是农户日常需要的东西，莫燃觉得以后可以开家豆腐厂和榨油厂，然后在村里招人。

    “行了行了。”莫燃把这个大小孩拉起来，总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耐心过，有点哄人的意味：“要是过意不去就帮我干活吧，不过在这之前先吃早饭。”

    第二天是个阴天，没什么风，空气闷闷的，莫燃打开门正要出去，脚上却踢到了一个硬硬的物体，吓得他差点蹦起来，忙低头一看，原来是个人。

    不过开工厂需要的资金不少，目前把大部分的钱都花在盖房子上的莫燃还需要好好赚钱，多多攒钱，才能做更多的事。

    若兰一听到莫燃的声音立马醒来，揉揉额头凑上前对莫燃嘘寒问暖，见他恢复过来总算放下心。

    两人吃了顿香甜暖乎乎的早饭，虽然阿久是在江仄的冷眼下吃完的。

    他看出是阿久和若兰在帮他守夜。

    他们就担心莫燃半夜醒来会饿，早就准备了吃的放在桌子上盖好，此时正好可以吃。

    阿久一宿没睡，眼下有些青黑，慢吞吞地说：“我在等娘子起床啊。”

    他也想睡，但人一睡饱再睡就难了，他只能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盯着一闪一闪的烛火发呆。

    “就是因为雪糕在京城里出了大名啊，连那些达官贵人都争着要买呢，还在打听是谁给研究出来的吃食，不过别担心，我帮你掩着呢。”

    莫燃他们做出的豆腐颜色好看也好吃，价格还便宜，买回去尝过的人都说味道很鲜，口感很嫩，没一个不喜欢。不止本村的人，邻近几个村的有些都跑到莫燃家来买豆腐，担回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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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燃边拧毛巾，心里有些奇怪，感觉阿久情绪有些不对劲的样子，没有以往的欢快黏糊劲。

    剩他和阿久在房间里，阿久看了他一眼，端着饭碗就出去了，好长时间都没回来，莫燃以为他应该也是回去睡觉了。

    看到莫燃醒来，他话还没说什么，人先笑了起来，是如释重负的笑，轻轻凑到莫燃眼前，低声说：“娘子还难受吗？”

    刚开始舒九天每晚让掌柜的算好帐之后都会当天派人把钱送过来，那时候莫燃正是急需钱的时候，就接受了，现在他觉得那样太麻烦人家，就改为五天结算一次，反正没钱他可以预支，然后倒扣收益就好。

    莫燃觉得刚才自己要是不阻止，阿久能把他的衣服扒掉帮他擦。

    一上午做出的豆腐数量翻了个倍。

    莫燃蹲下来，敲敲他的额头：“你还在自责啊。”

    这种事也就只有阿久能干出来了。

    阿久不说话。

    他绕过去看那人的正脸，一时无语：“你怎么蹲在我房门口？”

    莫燃看着他，反应慢半拍地迟钝摇头，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饿。”

    虽然动作笨手笨脚的，但人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