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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燃心中诧异,昨晚他只是随便想了下皇上会不会给他钱,其实并没有真的抱有很大的期待,然而今天皇上亲自问他,要什么赏赐?
不明白皇上是真情还是假意,他眼神瞥向旁边的姜靖久,后者略微颔首,并未说话,似乎是在肯定。
莫燃踌躇不定,皇上也看出来了,转口道:“罢了,想必你这个小娃娃也不敢要什么,还是朕自己看着赏吧,这是朕欠司爱卿的,虽然无法偿还全部,只能赏赐一部分。”
莫燃自然点头。
皇上沉默了下,又问:“司安然,你愿意入朝为官吗?”
“你若愿意的话,朕会给你一个官职,丞相之位已有大臣在,恐怕不能还你此位了,不过还有其他官职空缺,朕可许你一个。”
莫燃身为男子,自然有入朝为官的资格,虽然他未参加过任何考试,但只要身份公开,就凭他是司孟青的后人,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甚至因为司孟青的冤案平反,百姓反而会对他有好感。
皇上话题转变太快,叫的还是个相对陌生的名字,莫燃差点没反应过来,愣了下。
只是——
就为了补偿,皇上竟然想让他当官?
他明显不是那块料子,皇上真敢问,他也不敢当啊。
莫燃张了张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拒绝的话,旁观许久的姜靖久见他为难,替他答了:
“多谢皇上,只是然然不喜参与朝廷之事,更向往乡野生活,只怕要让皇上失望了。”
“难道朝廷不好吗?”皇上盯着姜靖久问,这让莫燃觉得皇上似乎言外有意,而且说的不是他。
姜靖久默了下,不卑不亢答:“好,只是以后志不在此。”
莫燃琢磨了会儿这段怪异的对话,忽然了然,结合阿久曾与他说过以后不再当将军,应该是阿久和皇上说过了自己以后的打算。
皇上说要给他官职,恐怕是皇上想要通过这个方式挽留阿久,怪不得话题转移得那么突兀。
他想着,只听皇上叹了一声:“姜爱卿,你为何执意要卸职,当镇国大将军守护元夏朝,辅佐太子成皇不好吗?如此地位,卸职后就不再了。你若是因为怨朕而如此,但朕也快要退位,以后你都不必再看见朕了。”
这话里信息量巨大,皇上竟然打算退位了?莫燃忍不住抬眼望去,只见皇上脸上带着丝焦急。
本来是补偿莫燃的场景变成了挽留姜靖久,姜靖久摇了摇头。
“皇上,臣并非是在怨皇上,毕竟事情已经过去,皇上也没对臣做什么。只不过是臣有了相守之人,不想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让他担心受怕。”
说到这,姜靖久看了莫燃一眼:“既然臣应了他,同过布衣生活,就不会食言。不过皇上放心,臣会培养一些苗子,让他接替臣的位置,成为元夏朝的将军。”
他的心里也有了个人选,舒家二公子舒靳湛就很合适。
“并且在此之前,臣答应皇上,极力铲除耶罗阁帮派,并解除胡人的威胁。”
这是姜靖久最后能做的了,话已至此,皇上多说无益,很快放弃,继续说了几句话,就放他们回去了。
他们前脚刚回到将军府,后脚皇上派的侍卫就把司府的地契和几大箱的赏赐送到了将军府。
同时皇上还让人开始张贴告示,说明司孟青的冤案,莫燃的真实身份,三皇子和陈贵妃的后续。
但最让全城百姓哗然的是,第二日皇上直接昭告天下,将皇位传给太子,圣旨已下,只等举办新皇继位大典。
这种皇上在龙体健康的时候就把皇位传给太子的情况,于元夏朝还是第一次发生,可不震惊全朝。
第八十四章 雪
新皇即位大典拟定于一个月后,即于宣和三十七年一月二十四号进行,到时将会改为新年号。
巧的是,一月二十四那天恰好是元夏朝的新年。
在大典举行之前,皇上手中的政务已经逐渐转由太子赵玄处理,自此先皇赵威很少再理朝政之事。
时间慢慢过去,宣和三十七年一月五号,前丞相府司府由工匠修缮完毕,只等莫燃这个主人入住。
此前司孟青的罪名已经澄清,并且太子还让世人知道了司孟青的子嗣其实没有死,如今健康长大成人。
当知道司孟青的子嗣是莫燃时,人们对他的感官更加好了,只要一想到善良正直的司丞相的孩子莫燃在成为姜将军的夫人之前受了很多苦,长得那般好看还像司丞相一样善良,哪怕没有官职在身也心系百姓,还种植出了红薯和土豆这些作物,百姓在同情的同时还像爱戴将军一样爱戴着莫燃。
莫燃……有点受宠若惊。
古代人的感情太淳朴了。
司府是记入了自己的名下,顺便赵威还归还了几个生意不错的铺子给他,不过莫燃没有住进司府里,恢复身份后也没有举办宴会什么的,当年与司孟青一家有点交情的人在二十年前就把自己和司家的关系撇了个一清二楚,他也没什么人好宴请来维系关系的。
最多想着请些自己的好友到将军府一起吃顿饭。
不过在莫燃邀请之前,姜将军的母亲薛柔枝的生辰反而先到了,将军府虽然不喜铺张,很少举办宴会,但将军老夫人的生辰宴会还是要办的。
这回来的多是薛柔枝的好友,此外还有熟识但不深交、一些攀交情的不太熟识的人,众人把宴客的大厅塞了个满满当当。
外面呼呼地吹着北风,还开始下起了白白的雪,这日是一月九号,已经到了深冬季节,从前几日就开始断断续续地每日下雪。
不同于初雪的鹅毛柳絮般的模样,此时的雪以压城的架势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很快京城就被覆盖上新的一层白衣,看起来干干净净。
莫燃正是对雪感兴趣的时期,宴会中途没自己什么事,就趁人不注意从大厅跑到外头,他身上穿着件厚厚的棉衣,在无人的走廊里望着雪,兴起的时候还伸出手接雪。
轻飘飘的雪落入掌心,被人体的温度灼化,很快消融成水。雪接的多了,莫燃白皙的手心里堆积了一滩水,手也因此变得凉凉的。
他甩了甩手里的水。
“娘子怎么跑出来了?是不是里面太无聊了?”
身后传来一道不算责怪的声音,或许只是单纯的询问。
莫燃回头,是忙完在大厅里找不到他人的姜靖久出来找他了。
姜靖久站到莫燃背后,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灼热的温度,可见他火气多足。
莫燃半扭着头,看着姜靖久欢喜地笑了笑,把自己手心里新接的雪给身后的人看:“不无聊,只是下雪了,我出来看雪。”
姜靖久知他痴迷雪,无奈一笑,见他手心还残留着水渍,似乎是被吹得有些冷,手指有些泛紫。
他脸色一变,将莫燃受冻的那只手攥进自己手里,入手果然一片冰凉。
他一边帮莫燃捂热手,一边责备道:“这么冷的天,娘子怎么能用手接雪玩,看你手都被冻紫了。”
自己的手被男人包在掌心里揉搓,姜靖久似乎觉得还不够,把他另一只手也一起拉过去暖,感受着手指的温度逐渐回温,莫燃眨眨眼,无辜道:“玩的时候不觉得冷的。”
然后他就被姜靖久揉搓了一顿。
外面是冷的,两个人的氛围却是热的。
里面太多人,感到不适的舒九天想出来透透气,也是想躲掉某个缠人的小家伙,结果一转弯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嫌弃地啧了一声,捂住自己的眼睛,表示对两人的腻歪没眼看。
听到脚步声,莫燃透过姜靖久的肩膀看到了舒九天,被撞见了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眉开眼笑地朝他挥挥手道:“舒九天,你怎么也出来了?”
虽然这是薛柔枝的生辰宴,舒九天出现在这里也是代表舒家人过来祝贺,他家父亲忙着辅佐新皇处理政务,他大哥舒靳池也总是被赵玄召进宫里,二哥更不要提了。
最后能过来给薛柔枝送礼的竟就剩舒九天了。
本想回避的舒九天抬起的脚步顿住,见姜靖久脸上没有不愉快,还是朝他们走过去了。
“是来看雪吗?”
莫燃问,舒九天摇摇头,说:“出来透气。”
他惊奇地看着莫燃:“你怎么还是一副没见过雪的样子啊,这京城都下了许多次雪了。”
莫燃估计舒九天要不是和自己相熟,看到他这样子定会在后面加一句土包子吧。
不过他就是喜欢雪,至少现在对雪的新鲜感还没有过去。
他瞅着舒九天,故意转了个话题:“你家那美人怎么样了?听说你好像把她买下来了?”
他表情揶揄,实在是前些日子舒九天做了个全京城都津津乐道、舒丞相知道了气得发昏的举动,那就是他把唱戏的一个戏子给买下来了。
好像说买下来也不太恰当,因为舒九天只是帮那位他口中的美人汤姑娘赎了自由身,让她以后不必受戏班的拘束,并没有要求她做什么事。
虽然元夏朝比较开放,不会有人瞧不起戏子,但戏子说到底并非是多么入流的职业,还是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活,所以很多人不是自愿成为戏子,而是被迫成为戏子。
就好比那位汤姑娘。
据说那位汤姑娘因家境没落,身上欠债又无依无靠,为了银子被现在的戏班主招进去成为了戏子,因为人长得好,声音好听,戏唱的也吸引人,才慢慢成为戏班最受欢迎的戏子。
不过那位汤姑娘不爱说话,对人冷冷淡淡的,以至于到现在竟没多少人能亲近她,更遑论为她还钱赎身不必再唱戏了。
只有舒九天愿意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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