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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幸好，依他的内力，还算可以支撑一会时间。
没等帝王下令，秦聆衣便挺直了身，缓缓对上了年轻帝王的眼睛。
秦聆衣心下猛的一跳。
这个眼神，怎么不像如今的楚宴陵该有的眼神？
楚宴陵眼下回神，恢复起初温润纯善的模样，轻轻笑着。
秦聆衣这个老狐狸，警惕性真强。
秦聆衣先开口：“陛下来臣府中，有何要事？”
楚宴陵轻笑着，语气中带着试探：“朕听闻爱卿生病，便想来看看，是什么样的病，让爱卿无视皇家，将宫中所有的御医都请来丞相府。”
秦聆衣眉心一跳，他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直望着楚宴陵的双眸，随即笑回道：“看来陛下此来非是关心臣，而是问罪前来。”
不同时间段的楚宴陵，他都熟悉透了。少年时期善良天真又很信赖他的小皇子；第一次看见他亲手杀皇后时的震惊与仇恨；
推上他做傀儡皇帝时的咬牙隐忍，以及对秦聆衣时不时流露出的爱恨交织；
再来是彻底学会了隐匿所有的情感，真正的韬光养晦，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真的仿佛一个只会任人操控的傀儡皇帝一般，对他这个奸臣贼子言听计从。
……
嗯……
反正这个时间段，楚宴陵不该是这种态度。
按照常理来说，此时的楚宴陵该在他的血腥洗礼下学会了极其深刻的隐忍，是最蛰伏的时期，像一只蛰伏的兽，拥有连他有时候也看不懂的锐利锋芒。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跑来丞相府兴师问罪，更不该对他有半点的不敬。
在秦聆衣凝神思考期间。
楚宴陵已经笑着开口：“朕岂敢问罪于你？毕竟朕从前都是得您教导，才有今天的朕……”
秦聆衣眯了眯眸，这话乍听没毛病，但细细想来，真是语带讽刺、话里有话。
这幅模样，倒让他想起了前世在大殿上下了格杀令的楚宴陵。
秦聆衣有些起疑。
秦聆衣迅速敲了系统君：“难道楚宴陵也重生了？”
系统君高深莫测地回答：“天机不可泄露，一切靠宿主自行寻找真相。”
……好吧，不管是什么时候，系统君都很不靠谱。
秦聆衣心底有疑惑，却很快压了下去，旋即身体里的毒蓦地涌上心口，嘴里一股血腥味袭来，迅速又吞咽了回去。
习惯了在小皇帝面前保持高高在上的形象，他可不想此时狼狈。
楚宴陵未曾发觉他的异样，见他不说话，便缓缓抬起头，一双凌厉却自有帝王气势的眸凝视着秦聆衣。
他的语气中尽是锋芒：“虽爱卿贵为丞相，但皇家礼法终不能废，御医乃是皇家御用，若臣子随便都能用皇家御医，这国，也该乱套了。”
秦聆衣微微眯起凤眸，回道：“陛下，臣晕倒在先，府内无医者，宫中御医前来府中为臣诊治，臣并不知情。”
他前世他作天作地，就差没把楚国桶出一个窟窿出来。
楚宴陵也没有问罪过他，也只是到最后才赐死他。
怎么如今倒是问起罪来了。
秦聆衣有合理的理由怀疑眼前这个早已是重生的楚宴陵
楚宴陵心中冷笑，他倒是很会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丞相不知情？那就是凤凤羽了！”
秦聆衣眉目骤然挑起，他带着不达眼底的冰冷笑意望着眼前的俊俏少年帝王，笑道，“陛下，凤羽是铁骑兵的首领，动了他，陛下预备让谁顶替那个位置？”
秦聆衣并不担心凤羽。
凤羽的地位没有人可以替代，即使是楚宴陵，想要动凤羽，也要考虑考虑凤羽手底下的精英铁骑兵。
“朕心中自然有数。”楚宴陵神色冷然，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上位王者的风范，隐约中更有连秦聆衣也微惊的帝王气场。
一时之间，竟令秦聆衣恍惚看到了一个已经统一了七国的千古一帝。
秦聆衣微微蹙眉，精致的凤眸微眯。难道说，楚宴陵真的换壳重生了？
楚宴陵缓缓开口：“你说你未曾枉顾皇室礼法，那便让朕提醒一下爱卿，臣子面见君主，第一件事该当如何？”
话落，他紧紧盯着秦聆衣，双眸充满了压迫，一股争锋相对的气势瞬间袭来，“还是说爱卿霸占权势顶峰惯了，早已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又或者爱卿早就觊觎楚国的帝位！？”
骤然，丞相府正殿内，充斥着一股冷凝又肃杀的气氛。
正殿外，等候的皇宫太监们，婢女们，以及丞相府的下人们，纷纷汗流浃背……明明是大热天，为何空气如此冷。
老太监陆立浑身颤抖着，来时，他便劝陛下不可与丞相大人正面冲突，谁知道里面竟然如此争锋相对！？
想到秦聆衣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他真的深怕丞相大人一个不高兴便将陛下给杀了！！
别不相信，秦聆衣真的做得到！！
当初他可是当着群臣和陛下的面，亲手杀了皇后娘娘以及苏将军！
秦聆衣本人拥有强大又诡秘阴毒的深厚内力，可以说是楚国数一数二的强者。
其门下又有许多宦官走狗唯秦聆衣马首是瞻。
若真要打起仗来，陛下必输无疑！
“他要是敢动手，我定会带陛下开出一条血路！”侍卫冷忠泉眼部一条狰狞的刀疤竖立着，他满脸冷漠，暗中抽出了巨大的刀，心中杀念骤起。
只要丞相敢动手，他就有做好为陛下战死的准备。
第5章 争锋相对
殿外，凤羽带着丞相府的大批军队盛气凌人地走来。
他高傲的抬起头，像一只孔雀。他冷眼瞧着两旁皇宫的守卫，冷笑道：“怎么，敢在丞相府拔刀？谁给你们的胆？”
凤羽就是担心那个小皇帝会反咬丞相大人一口，便令人看顾了那女子，自己前来。
果然，皇宫的侍卫一个个都不安分了。
冷忠泉冷冷的瞪着凤羽，低声咒骂：“不过是秦聆衣身边的一条走狗！也有你嚣张的份？”
凤羽微微挑眉，不怒反笑：“你说的不错！本官是犬，而且是大人身边的忠犬！谁敢不服丞相大人，本官先杀了他！”
陆立嗤笑了一声，从没见过有人当狗都当得这么骄傲的。
不过这话老太监不敢说。
凤羽冷笑，的的确确像是仗势欺人的狗，狠狠瞪着殿内的楚宴陵，口吐冷语：“哪怕是皇帝，敢伤害丞相大人，我照杀不误！”
“你敢！！”冷忠泉低声恶语：“这是楚国的天下！凤羽大人，我劝你，有些话最好不要乱说！小心招致灭门灾祸！”
凤羽冷笑一声，刚想回讽一声他是个孤儿，没有家。
此时正殿便出了秦聆衣低沉的嗓音：“凤羽，莫要胡闹。”
凤羽顿时安分了：“大人！”
他瞧那年轻的皇帝，这个阵势怎么也不像是来慰问臣子病情的！
反倒像是来抄家问罪的！
秦聆衣那一刻蓦然就明白了，楚宴陵根本就是来找他的茬的。
暗中吸了一口气，望着眼前的少年帝王，心想这个任务可不好做。
在他看来，楚宴陵的确是换壳重生了没错。
他一方面需要对付这个可怕的帝王，不能让自己深陷危机之中，一方面又要知道帝王内心的愿望，然后才能帮他完成这个愿望。
等同于三颗星难度的游戏，变成了五颗星难度的游戏。
楚宴陵此次来丞相府目的绝不简单，既然是问罪而来，那就代表他要开始瓦解属于丞相府的势力了。
“难道整个丞相府，想要杀朕谋权篡位。”楚宴陵漫不经心的望着他。
熟悉的味道，秦聆衣越发确定，这是楚宴陵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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