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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 两位， 我们是出来玩的， 大街上别争吵， 叫人见着笑话。” 眼见着两人火药味渐起， 以宁赶忙插在中间。 “你， 乔子洋， 男生不要欺负女生。”
“哼。” “哼。” 一男一女象斗鸡一样扭着头， 好容易来到市里以臭豆腐出名的”火房殿”， 李为容还没到， 三人找个座位坐下喝茶， 闻着空气里的臭味。 以宁暗暗叫苦， 那两人眼眉都不瞅对方， 只有自己在中间斡旋， 否则没给这臭气熏死， 也要在两人的气场中蹩死。
“林以宁” 背后响起李为容爽朗的声音。 还是老样子， 乱七八糟的短头发盖在头上， 背着个又黄又旧的书包蹦了进来。 “来晚啦， 对不起。” 抹抹手， 她皱着鼻子， “这不会就是你们说的臭豆腐味道吧。”
“还没吃呢， 等会你就不嫌弃了。” 子洋热情招呼为容坐下。
以宁待她安稳了， 介绍阿珏， “这是我同学王珏。”
“我叫李为容， 女为悦己容的’为容’。 那估计是我妈的意思， 可我现在还没遇着为其而容的人， 所以只为自己而容。” 李为容大方的自我介绍。
李为容是个开心果， 有了她就没有冷场的地方， 很快以宁将搞气氛的任务转交给她。 黑黑糊糊的臭豆腐端上来， 以宁夹着放进为容和阿珏的盘子里， “快， 趁热吃才香。”
“妈呀， 这什么，黑漆漆的，太没卖像了。” 为容毫不客气的评价着。
“而且这么臭。” 阿珏捏着鼻子， 扇着空气。
“试试， 真的不错。” 以宁推荐两人试试。
“李为容， 你不挺勇敢的， 看事物要看本质， 不要被表面迷惑了。” 子洋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大嚼， “太香了……。”
“戚， 还一套一套的。” 阿珏对子洋的言论不敢兴趣。
李为容迟疑的夹起一小块皱着眉头， 放进嘴里。 阿珏好奇的望着她的反应。 “嗯， 嗯。” 为容迟缓的没有评价。 阿珏着急了，” 快说怎么样。别就会嗯。”
“太好吃了， 我还要， 你们不要和我争呀。” 为容终于出声， 锁定盘子里的两块黑色物体。
在为容的影响下， 阿珏也试着吃了一筷子， 很快就给这特别的食物吸引。 四个人一碟碟的吃得热火朝天， 第一次吃臭豆腐的阿珏和为容大呼过瘾。 大叫， “真是不试不知道， 一试忘不掉。”
一顿饭下来， 阿珏和为容竟然成为嘀嘀咕咕的朋友， 两个人头顶头， 小声讲大声笑。 以宁好笑的摇摇头， 难得阿珏能这么快接受朋友， 大概也就是为容这样的性格容易适应她，
“你可失去吸引力了。” 子洋在以宁耳边低语。
“去， 就你和阿珏象冤家， 见着就掐。” 以宁推推他， “一个大老爷们， 也好意思。”
“其实， 我那也是故意的，” 子洋闲闲的望着对面两个女孩， “她压抑的太厉害了， 要找机会发泄才好。”
“啊。” 以宁睁大眼睛， 诧异的打量着身旁这个男孩， “什么时候你这么善解人意了。”
“我一直都这样， 你不注意而已。”
“是吗， 好， 今天开始我知道了。” 以宁玩笑着没往心里去。
第15章 电话
夜晚， 以宁在昏黄的台灯下给远在上海的剑书汇报一天的工作， “今天， 为容， 阿珏， 子洋和我去吃臭豆腐， 真臭可真好吃， 下次你来， 我一定带你去吃， 保证你会喜欢。 过年你回来吗， 为容告诉我， 班要搞聚会，” 停下来伸伸懒腰， 周晶晶床头的收音机里传出童安格的”忘不了” 悠长缠绵围绕着以宁。
时光飞逝如电
看不清的岁月
抹不去的从前
就象一阵风
吹落恩恩和怨怨
也许你和我
没有谁对谁错
忘不了你的泪
忘不了你的好
忘不了醉人的缠绵
也忘不了你的誓言
何不让这场梦
没有醒来的时候
只有你和我
直到永远
“剑书， 收音机里正播着’忘不了’， 我又想起我们一起不多但快乐日子， 象梦一样。。……” 思绪飘飘荡荡， 岁的少女陷入思念之中。
信寄走的几日后一个黄昏， 以宁端着脸盆准备去洗手间打水， 阿珏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以宁， 快， 楼下传达室有你的电话， 肥大妈差点挂了， 正好我经过， 听她大叫你的名字。 你快去。 好象是长途呢。” 以宁在阿珏的催促下， 来不及放下手里的脸盆， 疑惑的快步下楼， 肥大妈坐在门口， 努努嘴示意桌上的电话。 “以后不要打过来了， 我不会叫你的。” “谢谢，” 以宁感激的点点头， 没计较她的态度。 抓起了话筒。
“喂， 我是林以宁， 你哪位?” 以宁斯文的讯问对方。 话筒里没有说话， 却传出有些急促的喘息。
“请问你哪位?”
“以宁， 是我” 醇厚的声音从那头急急传过来，
“剑书?” 动动嘴唇， 以宁的声音有些变调， 手里的脸盆”吩”的掉在地上， 吓得门口的肥大妈一哆嗦， 更加怒气的盯着屋内的女孩。
“是我， 是我， 以宁， 你好吗?”
“我很好” 咬着牙， 以宁还没从震惊中清醒。
“收到你的信了。”
“嗯。”
“过年我要回去。”
“好。”
“以宁， 和我说说话。”
“我， 说什么?” 刹时间， 以宁无法组织言语。
“说什么都好。”
“哦”
“臭豆腐好吃吗?”
“你想试试?” 微笑涌上以宁的眉梢， “我带你去吃。”
“好的。” 剑书的声音中透着喜悦。
“嗯。天气冷了， 你注意身体”
“你也是， 不要洗了头发跑出去吹风。” 剑书在那边不放心的叮嘱。 “不要……”
“剑书， 我知道了， 你放心。” 剑书的提醒让以宁想起了两人出游的夜晚， 心飞飞扬扬的飘浮。 大概剑书也意识到， 刹那间， 只听到两人的鼻息在话筒中流动。
“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你想……我吗?” 隔着电话， 以宁似乎看到寡言的剑书难为情的样子，心里偷偷乐着， 抬头偷瞟了眼肥大妈， 知道她的眼睛虽然看着外面， 耳朵一定是竖在里面的。 迟疑一下， 对着话筒轻声低语。
“我想你。”
“听不见， 你大声点。” 那头好象没听清楚。
“你回来我再和你说。” 以宁臊红了脸， 不好意思再大声。
“呵，呵， 我知道啦。”
。。。。。。
挂上电话， 以宁用从来没有的尊重给了肥大妈一个大笑脸， 捡起脸盆轻快的飞上了楼， 抱着一脸疑惑的阿珏晃悠。
“他给我来电话啦。”
“谁， 他是谁， he or she?”
“他。”
“毛病啦， 接个电话就变成这样。” 阿珏愤愤的甩手， “别晃了， 好好说话。”
“他收到我的信， 给我电话了。”以宁沉浸在自己的愉悦中。
“噢， I see， 那个上海读书的男生。 至于嘛， 一个电话而已。” 上下打量以宁， 阿珏凄惨的摇摇头， “完了， 完了…”
“什么完了， 阿珏， 你怎样才能体会到我的喜悦?”
“打住， 我才不要你这种丧失自我的喜悦。 我是说那个’野蛮人’完了。"
“你说， 乔子洋?”以宁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可不是吗， 他真没戏了。天啦， 你们这些痴男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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