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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打听了一圈,才特意请来了江大夫。没想到还遇上了熟人。
在大夫来之前,小文已经跟主子把这些事说了,目的是想让主子知道自己费了心……此时恨不能把自己缩到角落里去。
陈时鸿已经从小文口中得知面前大夫是这附近唯一一间小医馆的大夫,且对外的?声不错。眼看大夫要走,他咬了咬牙:“等等。”
大夫讶然:“你们不是有仇吗?”
说实话,哪怕康娘凶狠地要砸他的手,可到底没砸不是?
两人曾经那么多年感情,康娘温柔如水,陈时鸿不信她会对自己下死手。
之前要砸手,不过是为了离开他不再被他控制罢了。
“没有的事。”陈时鸿看着康娘:“我被你踢受伤了,已经到了请大夫的地步。你心里可好受?”
好受得很。
秦秋婉一脸好奇:“你这是忍不住了才请的大夫吗?还是之前已经请大夫看过治不好?”
陈时鸿:“……”你才治不好了,你全家都治不好了!
大夫也不想白跑一趟,当下上前诊脉。又问明了症状后,开始配药。
陈时鸿忐忑地问:“大夫,我这严重吗?影不影响以后的子嗣?”
大夫随口道:“现在还不好说,等你不疼了才看得出来。你要是不信我,我也能理解,你可以再请别的大夫看看。”
陈时鸿:“……”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一个大夫都不想请。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了一分被外人知道的可能。他丢不起那脸!
第124章 童养媳原配 7
配好药后, 大夫又嘱咐了用药的法子,开始整理药箱。
这种时候,就该给诊费了。
小文捏着两副药, 看向自家主子。
陈时鸿看了看大夫,又看了看秦秋婉:“康娘, 这些……多少银子?”
大夫随口道:“一两二钱,四天后药喝完了, 得重新配药。”
陈时鸿如今恨不能一个子儿掰成两半花, 那是能省则省, 试探着道:“能便宜点吗?”又解释:“大夫,我是外地来赶考的举子,家里并不富裕。”
说着话,眼神看向秦秋婉,示意她开口。
秦秋婉假装看不见。
无奈之下, 陈时鸿只得说得更加直白:“康娘和我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她最清楚我的家境。”
大夫讶然:“真的?”
秦秋婉颔首, 没有帮着求情,反而道:“江大夫的医馆门脸不大, 也没有请多余的人。他配的药你都嫌贵, 那你还是别吃了。”
安心等死吧!
陈时鸿:“……”
他面色复杂:“康娘, 多年感情,你都忘了吗?”
秦秋婉似笑非笑:“没忘。所以,我以后还会来找你。”
话中颇有深意。
陈时鸿已经听出来了,看她那模样和语气,找自己肯定不是叙旧情。那么……就是算账了?
他突然有些心慌,下意识放软了语气:“康娘,到底是我爹娘养大了你, 你……”
秦秋婉打断他的话:“我都记着!”
江大夫行医多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也有人在他配了药后跟他讲价。身为医者,本就该救死扶伤,减轻病人痛苦。很多时候,江大夫都愿意与人方便。
但是今日不成。
面前的这人身边有书童不说,身上的衣衫料子也不错,且还有配饰。桌上的食盒还是元和楼的,这样的情形下让他便宜……凭什么?
他伸出手来:“药这东西,只要能治好病。多少银子都不贵,我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价钱。”
陈时鸿他是读书人,最近又和官家女子来往,很在乎自己的名声,就怕被人低看。眼看降不了价,大夫又板着个脸很不好说话的模样,便乖乖付了银子。
小文送大夫离开时,陈时鸿又道:“康娘,等我好转,再来探望你。”
秦秋婉都走到门口了,闻言回身:“陈公子,我们俩如今已再无关系!”
语罢,懒得与他纠缠,拎着药箱飞快离开。
回去的路上,江大夫欲言又止。
秦秋婉失笑:“我是他的童养媳,可在他考中秀才之后,陈家就歇了让我嫁给他的想法,却也没想过让我嫁给别人,一直让我照顾他。就在前天,我刚拿到了自己的身契。”
江大夫恍然。
他就说在两人之间不太对劲嘛,原来还有这样的关系在。
医馆中的日子平静,秦秋婉偶尔跟着出诊,大部分的时候都留在烟管中帮忙。
半个月过去,这日傍晚,忽然有人急匆匆闯进来,彼时,江大夫带着妻子去了岳家,铺子里只有秦秋婉一个人在。
进来的人背着一个身着蓝衫的富家公子,此时满脸惨白,在头上白玉冠的映衬下,简直白得瘆人,已经隐隐泛着青色。
蓝衫的衣摆处有鲜血滴滴落下,再不止血,会有性命之忧。
看到铺子里只有秦秋婉在,背人的随从险些急得哭出来:“你家大夫呢?”
秦秋婉飞快上前:“大夫不在,他需要止血!哪受伤了?”
随从看到她镇定的神情,微微一愣:“你会止血吗?”
“把人放下来。”随从迟疑了下,一咬牙将人放下,道:“你别乱动他,我去请另外的大夫。”跑走之前还不放心地嘱咐:“你好好照顾我家公子,我不会亏待你的。”
言下之意,借个地儿放人,稍后会给谢礼。
人一走,屋中只剩下秦秋婉和小床上昏迷着的人。
床上的人眼睛闭着,呼吸越来越微弱。秦秋婉看到他腰腹间大片血迹,没有多想,伸手扯开,这期间那人好像睁眼看了看,却又很快昏睡过去。
秦秋婉医术没有多高明,但因为学武,知道一些止血的穴位,一边按揉一边上药,几息后,伤处没有再流血,她将伤口紧紧包扎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真想把他的衣衫拉好,随从气喘吁吁拽着一位大夫去回来了。
大夫累得够呛,看到小床上的人后,倒也没责怪。扑上前查看一番后,看向秦秋婉的眼神就有些惊奇:“江酒鬼还真捡着个宝啊!”
这教弟子得从几岁开始教,先是识字,然后背医书认药,后来认穴位,二十岁能诊脉开方,天赋毅力都缺一不可。
面前这姑娘半路出家,刚到医馆没多久,居然就能认穴止血……着人让人羡慕。
京城说大不大,又有许多达官贵人喜欢多找几个大夫一起诊脉开方,稍微有名气的大夫之间各自都认识。
大夫又查看了一下包扎的伤:“失血过多,止住血后,只要不发高热应该就无大碍。”又感慨:“公子当真命不该绝,走错了路都能找到人止血……”
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随从大喜,追上去给了出诊费。
回过头来,又对着秦秋婉道谢:“我家公子不宜挪动,烦请姑娘找人帮我去太傅府报个信。”
太傅府?
秦秋婉恍然想起张宇杰就是太傅府的公子,她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人,康娘记忆中,上辈子张宇杰的哥哥好像遇袭而亡……她会记得,是听陈时鸿的念叨,本来打算退亲的曲晴梅因此开不了口,破费了一番周折才退了亲事。
也就是说,这人该是没遇上大夫,失血过多而亡。
秦秋婉心里思绪万千,面上不露,去外头给了银子让人去太傅府报信。
半个时辰后,江大夫说亲俩还没回来,门口却来了一大串马车。
最前的是一架朱红色马车,刚刚停下,加黄酒浮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下来。
妇人走得跌跌撞撞,进门后看到小床上的人腿一软,险些晕过去。
丫鬟将她扶到小床边,妇人伸手去摸:“宇岩,你醒醒……”
身后紧跟着进来了一双中年夫妻,面色都不太好。进门后听随从说了伤势,左右观望一圈:“还有别的大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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