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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开始整修,秦秋婉在新买的院子里安顿了下来。
新买的院子比杨家的还大点,就在其斜对面。
也不是秦秋婉故意,本身镇子不大,卖宅子的人不多,实在没有多余的选择。
值得一提的是,回来的当日,秦秋婉还抽空去了一趟余家,送去了三副药。
她是大夫,医术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也比镇上甚至是府城里的那些大夫医术要好点,这药是她明着去了一趟医馆配了三副药后,又暗地里让人买了一些,增减药物之后得来的。
余开直知道她回来,但没打算上门。一来男女有别,两人曾经是未婚夫妻,杨归那边娶了陈雪娘,他若是前去,难免惹人猜测。他如今只想照顾好母亲,没有那些想法。二来,她如今眼瞅着富贵了,他还是老样子,要是凑上前……成什么了?
看着递到面前的药,他拒绝不了,接过后认真道了谢:“以后若有需要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直说。”
秦秋婉颔首:“你别太逼自己,伯母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临走之前,余开直唤住她,欲言又止半晌,还是问:“上次在府城你跟我说那样的话,是不是早就知道长丰是杨家血脉?”
“我猜的。”秦秋婉心里一动,问:“你甘心么?”
被陈雪娘哄骗一场,弄得母亲卧病在床,哪怕是个圣人,都会生气吧?
余开直眼神里一抹冷意划过:“我如今只想照顾好母亲,至于别的,来日方长。”
当下人除非被逼到极致,一般都不会想到去衙门报官。再说,这种事情传出去,陈雪娘固然丢脸,可余开直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可能不想把脸丢到府城去。
秦秋婉没有再多说,独自往自家的宅子而去。
远远地,看到门口已经有人等着,正是陈父。
陈父沉着脸,满脸不悦:“你回来怎么不回家?”
秦秋婉一脸纳罕:“我记得当初我和离时,你说家里不留丢人现眼的女儿。我若回来又被你拒之门外,惹你烦心不说,我也丢脸,还给外人徒增谈资。”
陈父一噎,怒吼:“我是你爹!”
“知道!”秦秋婉掏了掏耳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反正你从小到大也不喜我,我不想委曲求全。你放心,你生养我一场,我都记着,以后逢年过节会有礼物送上的。”
“你可以回家住!”陈父强调:“你一个女子独居,会被人说闲话的。”
他看向青砖院墙:“你这宅子压根就不该买,现在回家住,以后嫁人也用不上。把它卖了吧!”
说话间,有人将大门从里打开,陈父应声望去,看到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应该就是传言中女儿带回来的下人。
“姑娘,晚膳已经得了,您现在用么?”
秦秋婉颔首。
从头到尾,那个婆子只看了陈父一眼,没有行礼不说,连招呼都没。他心下顿时不悦:“这人忒没规矩,辞了吧。”
秦秋婉好奇:“辞了她,谁给我做饭打扫?”
“多大点事儿,自己顺手就做了,请人浪费银子。”陈父满脸不以为然:“你周姨在家无事,可以照顾你。”
“那还是算了,我怕折寿。”秦秋婉面露嘲讽:“她从进门那天起就看我不顺眼,后来上错花轿,她更是视我如眼中钉,再后来我闹大了雪娘和杨归之间的丑事,只怕她恨不能把我生撕了,真让她照顾,我怕她在我饭菜里下毒!”
“爹,有些事情强求不得,你想要母慈子孝,简直是白日做梦!”
陈父面色严肃:“都是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就算有些误会,说开了就行……”
“无论你如何漠视,到底是养大了我,本来我还想和你维持表面上的情分,可你偏偏要逼我。”秦秋婉面色冷淡,这陈父讶然的目光中,继续道:“你让我回家,无非就是想把我这些东西一点点送给你儿子,话说到这儿,我也不瞒你,这些东西我就是拿去送人,也不可能给他。”
陈父心思被戳穿,恼羞成怒:“谁要你的东西?”
“不要最好,”秦秋婉伸手一引:“往后除了逢年过节,我们还是少来往的好。”
陈父面色乍青乍白,气得胸口起伏:“我是你爹,你的就是我的。”
秦秋婉接话:“然后是你儿子的。”
陈父默了默:“都是一家人……”
秦秋婉不耐烦:“别说这种话,从我和离后,我的亲人只有团儿,从小到大你也没疼过我,现在也别说什么父女情深,说了也得有人信。我有宅子铺子,手头也有银子,得多蠢才回去被你们责骂训斥?”
说着,抬步进了门。
只一眼,陈父也看到了雅致的院子,还看到了女儿一进门,婆子就送上了热水和帕子,当真贴心。
早知道……他就不说那些难听的话了。
心里正想法子拉近父女感情,就察觉到身后有视线,回身一瞧,看到是小女儿。
陈雪娘已经在此站了有一会儿了,父亲一心顾着对面,根本没注意到她。
“爹,姐姐还是不肯原谅么?”
不提这茬还好,提起来陈父就恼怒不已:“你姐姐如今彻底和我离了心,你满意了?”
陈雪娘一脸惊诧:“姐姐本家与我们一家人不亲近,跟我有何关系?”
看她无辜,陈父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母女俩暗地里搞的那些事,特意选在同一日成亲,还上错花轿……外人不知,你以为我也不知吗?”
第212章 错嫁原配 九
陈雪娘底气十足:“什么内情?”
“那时候我是未嫁姑娘, 婚姻大事全是由你们做主,婚期是您和娘一起选的,与我有何关系?”
可当初两个女儿一天出嫁, 是周氏要求的。陈父那时候只以为她不想为大女儿操办,后来亲事换了, 他才恍然。这些事情,真掰扯清楚, 伤的都是自己人。他面色冷淡地看着陈雪娘:“你是我女儿, 我不跟你计较, 往后好自为之!”
语罢,飞快远去。
屠户天不亮就要起来杀猪,得早点睡。他没空和小女儿纠缠。
陈雪娘看着父亲远去,又见斜对面大门紧闭,只能老实回家, 她还得洗衣。
洗到一半,孩子崩溃大哭, 陈雪娘又忙着哄,晚上杨家父子回来, 看到乱糟糟的院子, 面色都不甚好。
杨母回来时, 陈雪娘衣衫洗完,院子里都是水,屋子也还没来得及打扫。她和杨家父子不同,当即大怒,质问:“你今儿从酒楼出来去哪儿了?”
陈雪娘一脸茫然:“我就回家来洗衣了啊。”
“没去别的地方?”杨母一脸不信:“这么点活你搞了两个时辰,我看你是故意偷懒。”
如果陈雪娘真的偷懒了,被骂两句也忍了。天地良心, 她除了在门口和父亲说几句话,就真的一点都没耽搁。当即委屈得眼泪汪汪:“我没有偷懒 ,一直都在干活。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李大娘,她肯定能听得到我们院子里的动静。”
杨母一个字都不信,也没去问,自家吵架,捂着都来不及,巴不得周围的邻居都变成聋子,又怎么可能主动告知外人家里不和?
“赶紧把这些收拾了早点睡,明天酒楼还要忙一整天。”
陈雪娘忙活这大半天,自己还没顾得上洗漱,强撑着打扫了一下院子,回房庆想让杨归看孩子时,发现他已经睡熟了。
无奈,她只得去寻婆婆。
“娘,能帮我看会儿长丰吗?”
隔着门,杨母的语气很不耐烦:“你就不能带着一起去吗?趁着天气好,顺便把他也洗一下,天天都要见那么多人的孩子,不能穿得太脏。咱们家做的是吃食生意,孩子身上脏,别人哪里还会上门?”
陈雪娘开口就挨了一通说,只能抱着孩子去洗漱。
天色太晚,她正在穿衣时,脚下滑了一跤,带得孩子也摔倒在地。
下一瞬,孩子嚎啕大哭。
陈雪娘急忙抱起来哄,不知不觉,眼泪已落了满脸。
杨家确实富裕,可日子却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好过。再是金山银山堆着,让她一天到晚收拾碗筷,洗碗洗得手上带着一股潲水味,干的活儿比普通的帮工多得多……这么说吧,一般人家的媳妇儿只需要伺候一家子,而娘杨家的媳妇除了伺候一家子外,还得伺候酒楼的客人。
“大半夜地,不睡觉嚎什么?”杨母又开始骂:“连个孩子都带不好,要你何用?简直就是废物,跟你姐姐差远了。”
最后这一句,让陈雪娘心里难受不已,眼眶酸涩,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杨家院子里的动静不小,不过 ,秦秋婉住在斜对面,反正离得远,她睡得早,根本就没听见。
翌日早上婆子买菜回来时,闲聊一般说起杨母骂儿媳的事。
“听说她在家里和酒楼时完全不同,经常骂人,脾气暴躁得很。”
秦秋婉正带着团儿散步,听到这些,面色如常。
这人的情绪压得久了,就得找地方发出来。
杨母也是如此,在酒楼时对着客人,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都得带着笑脸。心里的郁气越积越盛,不敢对着男人发,舍不得对着儿子和孙子发,唯一的儿媳妇自然就成了出气筒。
摊上这么个婆婆,谁做杨家媳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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