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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有一个小小的街心花园,那里有几棵盛放的紫薇,两个人被花团锦簇的枝桠吸引,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除了小孩子们喜欢的沙坑与滑梯,还有两架并排的秋千。或许是工作日的原因,附近并没有那些吵闹的人类幼崽出没,于是花粤阳拉着春和景,一人霸占了一架秋千。
“你的妻子对你很好吧?”花粤阳把掉落在座椅上的紫薇花捡起来,转头对春和景说。
“婷婷是我遇到过最善良的女性之一,她非常独立,而且热爱生活。”春和景坐在秋千红色的小软垫上,抱着手机一点点打字。
“她了解你吗?”花粤阳抬头看天,阳光被树叶割成碎片,一片片落在他脸上。
春和景的手突然一顿,他似乎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们是相亲认识的,一个是大龄单身事业型女性,一个是语障温柔的居家男人,春和景的母亲和刘婷的前领导在一个旅行团认识,两个开朗爱玩儿的老阿姨一拍即合,聊着聊着就打起了把这俩年轻人凑一对的主意。
虽然觉得感情是很麻烦的事,不过刘婷并不想驳这位曾经给过她很多帮助的领导面子,既然躲不掉,不如大方接受,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主动与春和景约了一场电影。
结果约会当天因为交通堵塞,电影演过三分之一她才赶到电影院,没想到那个不会说话的男人并没有因为刘婷迟到而愤然离去,他只是安静地站在约定的地点,捧着一本书边读边等。
后来两人决定不看电影了,正巧影院旁边有个花园,他们在园子里散步,也是在那里找了一下午的丁香花。
“你和她用过这个语音软件吗?”花粤阳捏着手里的紫薇若有所思。
“这款软件是今年初才上架的,很可惜,婷婷也没听到过。”春和景从秋千上起身,来到花粤阳面前站定。
小花园离街边有一定距离,春和景在这片绿色的静谧里单膝跪在了花粤阳面前,播放语音:
“现在,我们能聊聊胸针的事了吗?”
“你这是犯规……”花粤阳把那朵紫薇插在春和景的耳畔,就像之前某个夜晚,对方在他耳边同样的位置插过一朵玫瑰。“不要企图用自己的悲惨经历感动我,我没这么容易心软的。”
春和景依然在微笑,似乎在用沉默提醒着他答非所问。
很多人在花粤阳面前下跪过,但从没有一个人像春和景这样,跪得像个王子。而他面前的那朵花似乎有些不自然,轻轻把脸扭到一旁,心脏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一般狂跳着。
枝头的黄鹂似乎也在笑他,躲在绿叶间叽叽喳喳说着小话。
要和他试试吗?
每天早上把那枚胸针放进口袋时,花粤阳都会这样问自己,可是每一次,似乎都少了点戴上它的勇气。
“我……”
还没等花粤阳说出完整的句子,口袋里的手机就代替他出了声,节奏明快的铃声划破了小花园的宁静,枝头的黄鹂也飞走了。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魏峤”来电。
“花姐,不好啦!店里出事了!”
TBC
第三十二章 荼靡
“少废话!我今天必须见到人!”
花粤阳与春和景赶到花店时,正看见一个玻璃花瓶从敞开的屋里飞出来,触地炸了个粉碎,“致爱丽丝”的木牌子被砸成两半,孤孤单单躺在地上。
春和景下意识攥着花粤阳的手往身后带,可对方却挣开了他,毫不犹豫地冲进店里去了。
屋内更是一片狼藉,花瓶倒得倒碎得碎,花花草草被折坏了随意丢在地上。魏峤被两个又高又壮的西装男堵在角落,她面前还站着个酒红色卷发穿旗袍的中年女人。
“魏峤,什么情况?”花粤阳冲她喊。
女人回头看了花粤阳一眼,张嘴就是不堪入耳的话:“呦,不躲着啦?勾引男人的烂货!”
“我不管您是因为什么事而来,我是店长,你先把我的员工放开。”花粤阳也不怕她,摆出一副“冲我来”的态度。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找她。”女人对她的手下一扬下巴,那两个男人便松开了对魏峤的钳制。
恢复自由后,魏峤用手肘使劲顶了下一直抓着他的那个人,快速跑到花粤阳与春和景这边,低声对两人说到:“好像是之前那个艺术家的妻子,她说她是来……”最后几个字被她吞进嘴里,含含糊糊,听不清楚。
“捉奸啊!”女人一撩头发,从限量款的手袋里取出一盒烟,旁边的男人立刻送上打火机。她吐了口烟笑到:“怎么?敢偷人不敢承认?你个带病的骚货,你信不信,明天我就能让这条街的人都知道你有艾滋?”
“你想怎么样?”比起想冲上去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的另外两个人,花粤阳倒显得格外淡定,“开个条件。”
“你跟我谈条件?呸!被人插屁眼的玩意儿!”女人把烟扔在地上,突然尖声叫起来,发了疯一般:“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你们给我把这破店砸了!”
一声令下,那俩男人抄起棍子开始了新一轮扫荡,本就不大的小屋里,破碎声此起彼伏。
魏峤拉过春和景跟他咬耳朵:“我去搬救兵,你看着点花姐!”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跑。
胳膊突然被一股力量拉住了,魏峤挣不开,春和景过去掐住那男人的手,用尽全力踩他脚,西装男疼得大叫一声松开手。
魏峤趁乱跑了出去,春和景却被男人推倒在地上摁着揍,脸上挨了两拳,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粉红色的天花板上好像飞出了星星。
“你们住手!店里有监控!伤人的话谁也跑不了!”花粤阳可见不得春和景受欺负,扑上去就要给西装男抓个花脸,结果被冲过来的另一个人拎着后脖领子就提起来了。
“监控?你是说这堆垃圾吗?”女人抬起高跟鞋踢了踢早就被卸下来砸烂的摄像头,“一进门就拆了,还好你提醒过。”
“你老公胡说八道!我跟他,根本就没……关系!!”重力的关系,花粤阳的领子勒得他快要说不出话了,手却还是拼命挥着,可力量悬殊毕竟还是太大,他的拳头打在结实壮硕的男人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女人一点头,西装男便抬高了拎着花粤阳的那只胳膊,手一甩便将他扔了出去。
花粤阳砸在角落一地的花花草草里,痛苦地哼了一声。他撑着地想爬起来,却突然感到大腿火辣辣地疼,谁也没想到那堆花草下边还盖着半个碎花瓶,锋利的尖端割破了他的裤子,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地。
花粤阳顿时觉得脑袋“嗡”地一下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割到了重要的血管,两只手拼命摁着,血还是越来越多地往外涌。
“他流血了!!”女人眼尖,看见花粤阳捂着腿的手立刻反应过来了:“那个艾滋病流血了!会传染!快跑!!”
另两个男人听到她的尖叫,赶忙连滚带爬地往外面跑,仿佛多吸一秒空气都会被感染一般。
屋子里瞬间就只剩下躺在地上的春和景,还有蜷缩在角落的花粤阳。
春和景顾不得脸上的伤,爬起来就想往花粤阳那边去。
“滚!!!!!”
花粤阳像是用尽身上所有力气发出了小野兽一般的嘶吼,吓得春和景直接坐在了地上,站也站不起来了。
“有多远滚多远!!!!”花粤阳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他嚷:“说你呢春和景!!滚啊!!!我不想看见你!!”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春和景不知所措地跪在原地,止不住地发抖。
怎么办?
怎么办?!
相铭接到春和景的电话时,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看到来电显示还讶异了一下,毕竟对方是位语障患者,没有特别紧急的事应该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
“喂,我是相铭。”
电话那边断断续续传来一个人声嘶力竭的吼叫,相铭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声音似乎来自花粤阳。
“你先别着急,认真听我说,我现在和你确认一下情况,正确或者说对了你就敲一下话筒,错误或者没有就敲两下,我先问第一个问题:你旁边有可以接电话的人吗?”
“嗒,嗒”,对面传来了两下敲击。
“在叫喊的人是花粤阳?”
“嗒”,一下敲击。
“他受伤了?”
一下。
“你们现在在家里?”
“嗒,嗒”,两下敲击。
“在外面?”
没有敲击声,春和景在犹豫。
“在花店吗?”
“嗒”,一下敲击。
“我知道了,我尽快过去,大概20……不,15分钟。路上我会帮忙叫120,方便的话你把大致情况发信息给我,一定等我!”
漂亮的急刹车加干脆利落的掉头,相铭从车里找到备用的阻断药含进嘴里,踩紧油门,往花店的方向一路狂飙。
春和景攥着手机给相铭发信息,远处的花粤阳断断续续说着让他伤心难过的话,大概是刚才嚷得太厉害,他的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倒是有些男孩子的味道了。
“……你放过我吧春和景,我们不是一路人,跟着我你只会越来越不幸……”
花粤阳的血把地上的白花都染红了,他偏过头去看,那是前不久他亲手做的荼靡干花。他伸出手想去够离他最近的那一朵,却似乎怎么也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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