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1/1)
【Hana】辛苦你俩了,我这腿没事儿,皮外伤,就是不方便开车。
春和景从他身后伸手过去,在对话框里打下了这样的话:
「这几天不必费心,有事可以找春和景帮忙。」
花粤阳看着对话框里的文字勾起嘴角,把“春和景”改成了“阿景”之后才把这行字发送出去。
干涸了很久的心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撬开了缝,灌满了某种温热的液体,直至饱胀到快要炸裂般充实。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拥有这样的感受是什么时候,或者,自己究竟有没有真正体会过这种感觉。
像是被爱着的感觉。
【是峤不是娇】呦~你们不会在一起呢吧?这个点儿……啧啧啧
春和景完全没注意到怀里人的异样,仍然伸出手替他回消息:「我们在一起了。」
【是峤不是娇】哇哦!那下次见面我要不要叫老板娘?
这条消息一直没收到回复,
因为就在春和景想要输入「明天见」之前,花粤阳已经锁屏了手机回过头,再次用亲吻堵住了那张无法说话的嘴。
原来嘴巴除了沟通以外,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作用。原来人与人之间传达心意,也不是只有语言这一种交流方式。
表达爱,可以不用说话。
第二天一早他们先去了燕否那里,魏峤果然也在。打开门,燕否几乎是瞬间就注意到了花粤阳别在胸口的那枚胸针,不过她只淡淡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那我跟老板娘先去花店看看咯,你俩就在这儿看家吧。”魏峤拉起春和景往外走。
“你老实点!敢欺负他回来我踹你屁股!”花粤阳坐在沙发上冲门外喊。
“看你紧张的,我又不会吃了他,放心!”魏峤从门缝里探回头,冲花粤阳做了个鬼脸,带上门走了。
“魏娇娇!!”
“花姐要加奶和糖吗?”燕否在一旁泡咖啡,转身询问花粤阳。
“奶可以,糖……加一块吧,谢谢。”
“所以魏峤以前真的叫魏娇?”燕否用银色的小汤匙在咖啡杯里搅拌,然后将杯子放在花粤阳面前。
“是啦,不过她说改名太麻烦,所以身份证上还是娇。”花粤阳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奶和糖融化了苦与涩,香浓的液体充斥口腔,然后慢慢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一路。
“花姐和春老师在一起了吗?”燕否突然问到。
“啊……是,算是吧。”花粤阳被问得有点懵:“魏峤告诉你的?”
没想到燕否摇了摇头:“她没和我说。”
戴眼镜的姑娘也给自己泡了一杯,不过她的里面什么也没加:“听说习惯放糖以后就很难再喝回黑咖啡了,或许感情也是一样的吧。”
习惯了一个人对自己很好很好以后,就很难再回到只有自己的生活。
“我曾经也是这样认为的。”花粤阳闭上眼闻着空气中的咖啡香味:“可是,习惯了长久的苦以后,对那点甜根本没有抵抗力。”
春和景早已一点点地融进了花粤阳的生命里,像咖啡里的糖,也像春天不知不觉就开满山野的花,抚慰了寒冬里长久累积的伤痛,然后牵起他的手,一起走向下一个季节。
此时,春天的使者正跟在魏峤身后往花店走。刚走一半路,女孩突然停下来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抱歉啊!刚想起来,今儿不该让你干体力活儿……”
春和景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个问号给她看。
“怪我没考虑周全,你昨晚在他那里睡的吧?”魏峤双手插兜,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隔着帽子挠头:“要不你回去吧,我自己过去也行。”
见春和景没什么反应,魏峤在原地站定,凑近他压低声音:“昨晚他把你折腾得够呛吧?”
突然意识到对方指的是什么,春和景瞬间涨红了脸,打字的手都有点抖:「其实我还好,是他比较辛苦。」
魏峤的烟掉在了地上。
“……别告诉我你把他上了?!”
春和景看着石化的魏峤轻轻点了点头。
“你先,你先让我冷静一下……”魏峤在原地做了个蹲起,然后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在手里揉成个球,“花粤阳,被你……艹”
最后一个是语气词。
半晌,魏峤伸出右手,用力拍了拍春和景的肩膀:“所以你一定对他好一点……”然后戴上帽子低下头,声音有一点颤抖:“一定别辜负他,算我求你。”
魏峤说完便飞快转过头去,甩过长长的发尾,两人一路无话,来到花店门口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童话般的小房子被泼上了一块块斑驳的绿色油漆,墙上还被人用黑漆写了「艾滋病滚!」等不忍直视的大字,地上散落着好几张印满红字的A4传单,内容更离谱,写的都是花店老板是同性恋、偷男人、传播艾滋病的恶意诽谤。
那些纸被风吹了一路,在繁华的商业街上滚得很远。
店门口还堆着几盆白色的栀子花,魏峤记得是上个礼拜附近写字楼的老板定的,如今都还了回来,其中一盆上还挂着字条,大意是花不要了不用退钱。
白色的花簇拥着残破的店门,像是祭奠一场闹剧落幕。
春和景跟魏峤一起将那几盆栀子搬到屋里,然后把散落在街面上的传单一张一张都捡了。
TBC
第三十六章 芙蓉
转眼已经入夏,白日越来越长,气温也慢慢变得粘稠,春和景打开车门,把花粤阳从副驾驶抱出来时,似乎听到了今年的第一声蝉鸣。
他们刚从医院回来,花粤阳腿上的伤口恢复得不错,后面在家里自己上药就可以。为了方便检查他特意穿了裙装,刚进家门还没站稳就急着脱掉。
“别脱了。”春和景打字给他听:“一会儿去我爸妈那儿吃饭也穿着吧。”
“不要我穿也是你,要我穿也是你,春和景同学,有没有人说过你好烦!”即使嘴上这样说,花粤阳也并没有真的生气,而是勾着春和景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
早已不用再去疗养院陪护,如今花店也关了门,除了偶尔让春和景开车送他去关爱中心做志愿者,花粤阳似乎一下子变得无事可做。
为了方便照顾他,春和景索性搬到这边来住,反正只要有电脑就能按时完成工作。白天他按时下厨包揽一日三餐,需要出门时马上化身专职司机,到了晚上,陪洗陪睡陪做爱,连事后清理都十足体贴,绝对算得上一个完美的情人。
同居生活开始得顺理成章,进行得甜甜蜜蜜。
两个人还经常一起回春和景家陪伴父母。
夏荣英的阿尔兹海默症确诊了,不过还只是轻症,身边又有春海平陪着,倒也没什么大碍,按她的话来说就是:“记不得了也好,每天都乐呵呵,过得挺开心。”
她的近期记忆消退得比较严重,远期记忆倒清清楚楚,也不知算不算好事,她对花粤阳完全没有印象,每次见面倒是都很开心。
春和景先前已与春海平坦白了花粤阳的身份,花甲之年的老人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沉默了良久,最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同他讲这会是一条艰难的路,作为父亲,他也只是希望儿子能过得幸福而已。
那个初夏的深夜,父子俩难得肩并肩坐在一起,分享了一支烟。
两人最后决定不把花粤阳的事告诉夏荣英,其实就算告诉了她也记不得,让她知道这是自家人就好。
“阿景又带媳妇回来啦。”春海平打开门把俩人请进来,转头冲阳台忙活的夏荣英喊。
“我这脑子真是……咱儿子什么时候结得婚来着?”夏荣英放下手里的小喷壶从阳台走出来,完全想不起这里所有的花草都是花粤阳送的。
“我记性不好啦,你别嫌我。”夏荣英拉着花粤阳的手有些愧疚:“你看我都不记得你叫什么了。”
“哎呀你就叫儿媳妇就好,知道他和你儿子是一起的就行。”春海平把刚蒸好的鱼从厨房端出来:“去洗手吃饭吧。”
倒是楼下的那些阿姨们,把花粤阳记得清清楚楚。
“阿景又带对象回来啦?真好,小姑娘漂亮。”
“什么时候办事儿啊?”
“哎呀张阿姨你可真是的,怎么和孩子讨喜酒?人家妈妈准备好了自然是会告诉你的嘛。”
春和景心里还是甜的,拉着花粤阳往外走,回头和阿姨们挥挥手算是告别。
“你要是觉得别扭,下次回去我们分开走?”春和景一边打字一边有点紧张地看着花粤阳,从刚才出了楼门口他便低头不说话,怕是有什么心事。
“没关系,我习惯了,倒是你,多来陪陪妈妈啊。”花粤阳靠在石桥的栏杆上看他,背后池塘里的荷花已经冒出头,看样子再过不久就该开了,“她也不能总在家里待着,憋屈,等荷花开了,我们带她出来看看吧。”
清风徐徐,吹动着他的身姿,裙摆翩翩,比那池里的初荷还要曼妙。
管哩,二久欺欺溜似期久⒊二
「好,我们一起。」
下午两人一起去关爱支持中心,花粤阳接咨询电话的时候,春和景就坐在一旁抱着笔记本工作,偶尔帮着拿点东西或收发快递。
“辛苦阿景了,这么多箱捐赠物资,我一个人不知道要搬到什么时候。”夏玥抱着最后一个纸箱回到关爱中心,从小冰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春和景,“晚上一起吃饭吗?我还约了相老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