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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畿 外城

    玉执圭的突袭遭到了英老将军的有力抵挡,内城的军民见英老爷子指挥得当,开始有了信心。此时泰源、重山的勤王兵也到了。此外还有吉陆、河涧等地的‘前锋探子’也到了,几路人马一汇合,此时里应外合。

    英老爷子顿时信心大增,京畿兵本来已经绝望了,此时见几路人马都到了,也看到了希望。

    那为什么吉陆、河涧等地来的只是‘前锋探子’呢?

    是的!事情就是那么荒唐!

    京城被围了,得到兵部虎符的只有泰源、重山两地驻扎营地,其他诸如山涧、清河、吉陆等营地皆未得到虎符,即便是人家想派兵勤王,没有兵部的手谕和虎符,那大战之后,等待这些将领恐怕就是天牢大狱一条路,故而,即便是知道京城危急,没有虎符,众位营地大将们也只能着急干瞪眼。河涧、吉陆驻营大将较会灵活变通,马上派出手下的心腹指挥使,带上大批人马,名义上是‘前锋探子’,也不给营制,但给了重甲铁马,一路直奔京城。

    最终经过十来天内城、外城军民的上下一心的殊死抵抗之下,竟然将玉执圭的兵驱赶到了外城三十里之外。

    玉执圭见战事僵持不下,随即下令原地驻扎。战事一时之间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老爷子这十来日,几乎不眠不休,快七十岁的老爷子了,身上的铠甲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头发也乱糟糟的,副将们看不过去,纷纷劝说英老将军不要再在前线指挥了,英老爷子却一挥手,豪气地说

    “这算什么?想当年老子和屈尔丹血战三天三夜,一步都不曾退,现下还会怕他个崽子?”

    副将们无奈只能多派人手围护在英老爷子周围。只盼着宗淮节度使大人能在朝堂之上据理力争,派出使者广招勤王军才是。

    朝堂之上

    宗淮感觉自己快吐血了。

    身边的裴瑜年少清姿,面如好女,可是说出来的话,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官家,扈罗部不过是多要些钱粮,万不必大动干戈。”

    “官家,小臣愿出城与之谈判。”

    “官家,大动兵戈有伤天和。”

    “官家,钱财之事,无需劳师动众。”

    “官家祖宗家法不可废。”

    “官家……”

    “官家……”

    裴瑜像是打开了一个口子,那些主和大臣们瞬间就从这个口子倾斜而出,而且说辞之曼妙,说法之离奇,简直‘闻所未闻’。

    宗淮终于急了,也顾不得礼仪尊卑了,一步上前道

    “官家!不能和啊,现下玉执圭只是孤军深入,只要坚壁清野,不多时,扈罗部的后勤补给跟不上,自然而然就只能撤退了。”

    宗淮只能说已经苦口婆心的劝阻了。

    裴老相公此时却十分淡定的走上前,一派‘老成持重’的稳重模样。

    “官家,恕老臣说句公道话,既然玉执圭只不过是孤军深入,那么他必然也知道不可久战,大约是在雁北被兰陵王重创之后的刺激所至,想来不过是想要讨要一些财物。”

    好家伙,这哪里是‘公道话’,这偏心眼偏到天边去了。

    什么叫‘重创之后的刺激’?

    什么叫“一些财物”?

    感情玉执圭跑京城来,是因为兰陵王夺回了本来就应该属于魏朝的雁北草场吗?

    裴老相公果然是深知官家的心思,官家一听‘兰陵王’三个字,就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在座位上犹豫了半天,才缓缓说道

    “退朝吧!容朕再想想。”

    什么?还要再想想?

    宗淮决定不能再等了,十天前,官家已经说再等等,可是等来等去,等来的依然是暧昧不明的态度。

    那么死守在京城外的将士们算怎么回事?外城的百姓又算是怎么回事?

    宗淮一个箭步拦住了景盛帝的去路,景盛帝和左右侍从被吓了一跳。

    宗淮几乎是在哀求景盛帝

    “官家!即便是再考虑一下,也请给臣手谕,让兵部调动山涧、清河、吉陆等地的营所前来勤王护驾呀。官家可以与玉执圭和谈,可是总要保重自己的安危吧?”

    宗淮和官家、主和大臣们歪缠到现在,也算是得到了一些心得体会,说一件事,若是从大局啊、全盘考虑啊这个角度,景盛帝基本是不会考虑的,连听话的时候,都有些敷衍;但是,若是涉及到景盛帝自己的安危,那情况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景盛帝还想再拖延,可是宗淮拦住了他的去路,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说

    “好吧!朕待会就给兵部下手谕。”

    宗淮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官家到底还是不蠢的,是战是和可以另说,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安危,脑子还是领得清的。

    ……

    ……

    ……

    “什么意思?你让我们的宰相和皇子到你这边来当人质?”

    “就是我刚才说的意思。”玉执圭同样是坐在案桌前,只不过上一次两人只能偷偷摸摸,而现下却是‘光明正大’“很难理解吗?”

    “你需要黄金5000万两,白银3000万,财帛布匹上万,已经是我们之前五年连续上贡的总和了,现在居然要求我们的皇子和宰相到你这边来当人质?绝无可能!”

    “况且,黄金5000万两,白银3000万,财帛布匹上万,骤然之间,我们到哪里去筹措?”

    “这我管不着。而且我不是和你商量。我是通知你。”玉执圭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我手里有你裴家的手书,有你们官家的国书。我不用做什么。只要将他们都公布出来,天下人会怎么看你们官家,会怎么对你们裴家?”

    玉执圭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

    “会不会到时候,朝堂上人人都会想将你们父子碎尸万段,你们官家会不会保住你们裴家?”

    “你……”裴瑜瞬间白了面孔,玉执圭说得都是真的。一旦,玉执圭将裴家的手书和官家的国书都公布出来,天下人都会知道,他们和官家串通,为了骗杀兰陵王,故意放扈罗部的兵肆虐京城,这些枉死的兵还有哪些无辜的百姓,都是为了裴家父子和官家无端的猜忌而死的。

    “所以……裴瑜,回去和你们官家说,金银财宝,我要;你们的宰相和皇子我也要,否则,我怎么安全退出中原呢?”

    合着这是要拿宰相和皇子当做人质。

    裴瑜本来想效仿《烛之武退秦师》中的先贤,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劝退敌军,没想到玉执圭比他想的更加的狡猾和无耻。

    “若是金银一时不凑手,那就拿女人来换,我们扈罗部并没有你们魏朝那么多破规矩,嫁不嫁过人我们也不在意。这样吧,一个平民女子1两银子,一个宫女10两银子,一个王室女抵1000两,一个帝姬抵1万两,而……”玉执圭顿了顿“你们的恪安帝姬据说是天下少见的美人,我大方一点,恪安帝姬抵1万两黄金,如何?”

    裴瑜听了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

    ……

    ……

    裴瑜将玉执圭的要求说出来之后,整个朝堂就如同一锅沸油被泼进去一锅冷水,那四散飞溅而出油花子烫得朝堂上的大臣们统统跳脚而起。

    尤其当裴瑜说出

    “玉执圭点名恪安帝姬,言可抵万两黄金。”

    这是拿一国的帝姬当做勾栏院里的花娘消遣。

    这哪个人能够忍受?

    朝堂之上但凡有些骨气的朝臣,顿时冲裴瑜怒目而视,仿若用眼神就能活生生看穿这小子似的。

    就连一向不动声色的景盛帝也气得涨红了脸孔,连连拍着案桌,骂道

    “无耻!无耻!无耻之至!”

    英招老将军刚从外城赶回来,一听玉执圭的要求,顿时忍不住破口大骂

    “娘个老子的,官家,给老夫一万人马,老夫定要将这小子的项上人头带回来,给您当凳子坐。”

    宗淮也是个火爆性子,当朝脱下了官帽,以头咚咚咚地扣地,扣得一脸的鲜血。

    “官家,微臣也不做这个节度使了,让微臣去外城手刃了那贼子,为我朝雪耻。”

    当场就有与宗淮交好的大臣,学着宗淮的样子,脱下官帽,以头抢地,高呼

    “愿意为前线兵,手刃玉执圭那贼子。”

    太学院院正已经七十三岁了,教了一辈子的书,就连当今官家,当年也是他手上的一枚小学童,而此时,讲究了一辈子的老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继而捶着胸口高呼

    “老祖宗啊,您睁开眼瞧瞧吧!这是个什么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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