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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学院

    太学院是什么地方,是天下的最高学府,代表了全国学术水平最高的地方,这地方的靴子代表了全国最高水平,最新鲜的思想。

    “宇辉兄啊,最近可曾有新书问世啊。”

    一名学子向另一名学子使了个眼色,那名叫‘宇辉’的学子心领神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两名学子一同走出了太学院,接着七拐八弯地来到一条胡同里,胡同口早有一名小厮等着,见了两人不说话,只伸手,那叫‘宇辉’的学子,从袖子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那小厮。

    小厮掂了掂银子,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说道

    “要不是吴爷是老客户,这本书我等是万万不会放到现在的。也不卖这价儿……吴爷是不知道,现在最火的就是李逸的《长恨歌》,整个雁北那儿都传疯了,大街小巷唱的都是咱们王爷和那内廷玉执圭。不过……”那小厮忽然捂着嘴,痴痴笑了起来,然后说道“咱王爷……真是勇力过人,长驱直入,七进七出啊。”

    另一名学子立刻用‘吴兄,你很有些东西’的眼神看着吴宇辉,吴宇辉立刻感受到了在群体之中地位的提升。

    “书呢?”

    那小厮左看看右看看,麻溜地从屁股后面摸出一本书,书上的封面打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书名为《长恨歌》。

    两名学子拿了书,翻开仔细一瞧,是自己要的东西没错。

    再抬头的时候,那小厮就不见了。

    两个学子立刻揣着书,偷偷摸摸地出了胡同。

    他们毫不怀疑,今天的夜宴上,他们就是宴会上最靓的仔。

    ……

    当李逸晚年的时候,已经成了文化界的扛把子。有时候,人就是那么奇怪,年轻时候说过的话,写的书,到了年老,再读之,反而‘深恶痛绝’,李逸不止一次上表,表示要封禁销毁《长恨歌》。

    女皇皆不准。

    最后一次,已至耄耋之年的李逸,哭着说道

    “当年小人为生活所迫,只求奇迹怪巧,胡编乱造,夺人眼球,而今看来,皆是满篇荒唐词,深污陛下名誉,那小小内廷侍人何敢与女皇并驾齐驱,恳求陛下销毁《长恨》,以消小人愧疚。”

    女魃的反应倒是很淡定。

    “李先生何必愧疚,你虽写了《长恨歌》,可也为孤写下了不世《破阵乐》,还写了《雁北赋》,更为了战死的军士写下了《招魂赋》,世人皆称先生‘两赋一乐’,为‘词中泰山,无可撼动’,这此等种种还不能宽慰先生的愧疚吗?”

    李逸听了,更是深感女皇陛下的心胸宽广,在晚年的时候,写下了日后,名震千古的《踏歌行·雁北》。

    写完的当夜,年届八十,号称‘词中泰山’的李逸与世长辞。

    ……

    ……

    ……

    当屈尔丹收到女魃的回书,气得一把将那封信给撕碎了。一旁的众位千夫长战战兢兢的,有些千夫长互相交换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最近草原之上,早就传遍了,就连蚂蚁都在传唱玉执圭与那摄政王那‘惊天动地’的‘爱情’,这是草原汉子们绝对不可容忍的。

    而且,玉执圭居然当上了魏朝的执金吾。执金吾是什么官职?执金吾是保卫京城的武官,也就是说玉执圭现在掉转过头来对付扈罗部了。

    即与魏朝暗通曲款,又背叛草原成为走狗。

    那不是卖什么求荣吗?

    现场的大大小小建旗王爷恨不得食其皮啃其骨。

    西月氏氏再想与屈尔丹联手,当中隔着玉执圭,双方都有些膈应,联手的事情就此搁置。

    屈尔丹现在既失去了西月氏氏的支持,西信巉岩部又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法成为屈尔丹的助力。

    故而现在屈尔丹的大单于之位也是风雨飘摇。

    不过,女魃倒是答应将屈尔丹的亲弟弟——撒布日托给送回来。

    撒布日托的儿子们听了,暗自松口气,他们已经决定在接回老爹之后,就回到农隆部生活,现在的大单于金帐到处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氛。

    大单于的另一个弟弟——纳尔耷,见此时需要一个人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就出列道

    “大单于,您看这……交换使,安排……何人?”

    屈尔丹抬起脸,充满期望的看着纳尔耷,可是纳尔耷却令他失望了,纳尔耷低下了头。

    若是换了从前,出使魏朝,那是人人称羡的‘神仙差事’,可是,现在……魏朝那横空出世的‘摄政王’,已经成为了扈罗部人人害怕的‘恶鬼’,就连阿妈在哄孩子不乖的孩子的时候,都会说

    “你再闹,再闹那恶鬼摄政王就将你抓走了。”

    纳尔耷一直以来都是兄弟们之中的‘小透明’,好事轮不到他,那自然坏事也不能推到他头上。

    最后,屈尔丹点了自己帐下的千夫长——吴科柯成为了本次的交换使。

    吴科柯也不想去,但是,无奈大单于已经点了自己,自己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这个差事。

    待走出了大单于的金帐,吴科柯拉住了纳尔耷,诚恳的说道

    “大王,事到如今,您就不考虑一下吗?”

    纳尔耷先是吓了一跳,

    回头再看看大单于的金帐,

    最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第 56 章

    大相国寺

    当朝太后今日来寺中礼佛还原,大相国寺上下自然不敢怠慢,提前一个月起就已经开始忙碌筹备迎驾事宜了。

    而这一切与西园的清静师太毫无关系,她是佛祖最虔诚的弟子,每日里除了早起听早课外,其余时间一律待在西园吟唱佛经。

    可是,即便如此,大相国寺也不是铁桶一块。身旁的小尼最多不过十三岁,正是对外面的世界最好奇的时候,她就像是一只雀子,将外面的消息衔了回来,然后再飞出去,再衔一点回来。

    就这样东一点,西一点,清静师太多少也能了解外边世界的变化趋势。

    小尼一脸忧伤的跑进来,眼含热泪道

    “摄政王居然是个女人。”

    清静师太白了小尼一眼。

    ——不但是女人,而且当年还是艳冠天下的恪安帝姬。

    又过不了几日,小尼兴冲冲地跑进来

    “听说恪安帝姬要登基了,一群老头在太庙哭先帝呢。”

    清静师太念佛的节奏,骤然被打断,她还记得那天。

    天是那么蓝,外边的蔷薇花开得正好。

    她挥退景盛帝身旁伺候的人,其实,那时候,景盛帝身边已经都是大娘娘的人了,事先已经得了招呼,她来了,他们就离开。

    她与景盛帝有一笔账,要好好算一算!

    景盛帝就与死人无异,安静的躺在床榻之上。

    她走了过去,悄无声息。

    “我来问问你,当年迎娶我为良娣,到底是先皇的意思?还是你见色起意?”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那么粗哑难听,还是名动京城的裴蔷吗?

    “我再问问你,曲园到底是不是你授意裴相做的?”

    “最后再问问你,曲家当年是不是你与裴老贼设下的圈套。曲老爷子一门忠烈,最后死的死,没掖庭的没掖庭,到底是不是你们做的孽?”

    她伸手拿过旁边的一个枕头,轻轻放在他的脸上,就好像是一个优美的祭祀举行自己的仪式。

    她双手撑在那个枕头上

    “我这一生,做错无数事情。第一错,当年入王府为良娣;第二错,忘不了曲园,害他丢掉了性命;第三错,没有识人之明,终致蹉跎半生。”

    裴蔷说着,双手狠命地往下压了下去。

    景盛帝的身体,可能还留有一些残存的意识,对生存有下意识的动物本能,在裴蔷的动作之下,身体稍稍挣扎了一下,可是,不到一会,这样的挣扎也结束了。

    裴蔷丢掉枕头,像幽灵一样,从殿内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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