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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祝期应该就在那里,他按耐住自己复杂的心情,立刻回身撤到直升机内,对飞行员喊:“再往前走一些!”
此时其他人也看到了那处怪异的地方,飞行员领会了他的意思,往前走了一些,在那处正上方停下,又尽量地降低了飞行高度。
直升机刚稳住,向宣一秒没耽搁,立刻借着绳梯下去,回头对直升机里的人说:“你们别动。”
几个人愣了一下,搞不懂向宣为什么会这样说,还没来得及问,向宣就已经不见了人影。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而宦伊在看到这些时已经早早地飞了过去。
向宣到了半空,此时又不敢往下看了,生怕看到什么他不想看的场景,明明刚刚那么急迫。
他深吸一口气,没忍住往下瞥了一眼,被看到的情景给惊到了。
周围绕着不同种类的动物,老虎、狼、鸟类……还有许多他叫不上名字的动物。数量也很多,层层叠叠地围着,这场面颇有些壮观。
它们聚集在一起,没有打斗,没有叫声,十分安静,似乎是怕打扰什么。也正是因为他们身上皮毛的颜色,向宣他们这才能发现这个地方。
而中间有一处空地——祝期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只老虎充当着他的垫背。
向宣大大松了口气,心里又是酸又是涩,他加快了速度,手脚并用地顺着绳梯往下,最后还剩一两米高的时候就直接跳到了空地上,也不顾疼痛,快步走到了祝期身边。
等走近时才注意到还有些别的东西,一些小松鼠聚在祝期手边,用毛茸茸的脑袋拱着他的手。而祝期则紧紧闭着眼睛,对这一切无知无觉。
神明受万物朝拜,万物有灵,这些动物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回馈神明,表达喜爱。
宦伊在祝期身边飞着检查他的身体状况,又钻到他身后,那张符箓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扑到祝期身上,十分沮丧地扑棱着翅膀。
向宣轻轻把祝期扶起来,看到他嘴角的血迹时,心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狠狠地扎着。他用手试图抹去,碰上去时才注意到那血迹已经风干了,是他自己来得太晚。
向宣沉声问:“他怎么样?”
宦伊勾着祝期的衣领,闷声道:“不太好,他可以靠休息自愈,但现在情况还是很糟,我得回鬼界一趟给他拿药。”
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见到过祝期受伤流血了,即使在鬼界的那五百年,面对十八层地狱的恶鬼都没能伤到他一分一毫。
可一到人间界也不知道受了几次伤了,早知道他当初就该拦着祝期不让他过来。
向宣没说什么,他把祝期抱起来,看了眼身边围着的那些动物,轻声说:“谢谢。”
宦伊回了鬼界,向宣把祝期带回家,一路上向宣紧紧抱着他,没敢撒手,害怕祝期会再次消失在他面前。
其余人看着这副场景,虽然十分好奇,但也能看出来向宣的情绪,自觉地紧紧闭着嘴巴,周围只剩下头顶呼喝的风声。
失而复得这件事本该让他兴奋的,可一想到祝期受了伤,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那份喜悦被悲伤掩埋,最后也只剩余些庆幸。
第28章
向宣一只手揽住祝期的肩膀,把他的身子微微抬起,另一只手拿着一颗宦伊带来的金色药丸,喂进他微张的唇里。
药丸入口即化,向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仍然昏睡着的人,问:“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不知道,”宦伊叹口气说,“我对诛神符不太了解。”
向宣听到这个名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看着宦伊的灵体:“诛神符?诛杀的诛?”
“嗯。”
具体的作用很明了了……
向宣带着宦伊离开卧室,边走边问:“诛神符这种东西应该不多,能不能确定怨鬼的身份?”
宦伊沉默地看着他。
向宣又问:“或者……能不能缩小一下范围?”
宦伊继续沉默。
向宣接着问:“那有没有什么线索?”
宦伊这次不再当哑巴了:“有,那个怨鬼以前认识你,我觉得应该是你成神前招惹的人。”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宦伊说,“我着急来送药,还没来得及查看你的生死簿。”
向宣回忆着自己前几次被怨鬼盯上的场景,他走进自己的卧室,看着床头柜上贴着的镇鬼符,问:“你说这个对那种强度的怨鬼有没有作用?”
那镇鬼符还是上次司冉离开时给祝期留下来的,没找到别的用处,就一直贴在了他这。
“他再怎么强也是鬼,只不过作用有大有小罢了。”宦伊瞅了一眼符箓上的图案,“这种镇鬼符算是功效最强的,虽然不能直接打死,但是让他吃点苦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向宣伸手摸了一下符箓,轻声说:“也就是说攻击我最好的时机并不是阴气重的晚上。”
他这么一说,宦伊也意识到了点什么;“你被怨鬼找过几次?”
向宣说:“笼笼统统加起来不少了。”
第一次遇到怨鬼是在无人的地下停车场,然后是晚上他自己的书房、阴暗的办公室、阴气极重的墓地、还有光线不强的电影院。
不得不说,这些时机都很巧,如果不是实时监控着他,又怎么会把握地这么准?
但如果是怨鬼一直在他身边藏着,祝期会一直都发现不了吗?还是以别的什么方式来看?
宦伊说:“会不会是你身边的人透露了行踪?”
平常和他走得近的,外加比较了解他的行踪的也就秘书和助理了。
向宣摇摇头:“不知道,等祝期醒过来我去公司看看吧。”他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宦伊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刚解开上衣最上方的纽扣,宦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不是要问我你身上那个阵法的作用?”
向宣顿了一下,放下了手:“你怎么知道有这个?”
“当时他刚给你刻上去的时候我看见了,”宦伊说,“只不过你那时候身上的功德不够,应该看不见我。”
“作用是什么?”
“伤害转移,”宦伊一提到这就有些烦闷,“你所受到的来自无常界的伤害会一等一地转移到祝期身上。”
尽管已经有一些猜测了,也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真听到时还是觉得仿佛当头遭了一道雷劈。
他呆呆地站着,黯然道:“可以解开吗?”
宦伊说:“阵法一旦开启便不能中途停止,只能等上面的印记慢慢淡下去了。”
身边没有什么可以供他发泄情绪的东西,他就紧紧攥着握在身侧的手,手背上冒出青筋,掌心被他掐出了血,他浑然觉察不到疼:“要多久?”
“这个不固定,要看他当时用了多少神力,但是他开了阵法后神力消耗过多就睡过去了,应该……”宦伊看他一眼,“会很久。”
向宣又心疼又好气又无奈又有点……被人放在心上的喜悦,可半响后就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心疼。
他自己受的伤不少,无论是挖心还是噬魂,这些都由祝期代他受过。怪不得受伤的时候他不会觉得疼,也能很快痊愈。
*
祝期一睡就睡了很长时间,向宣实在不放心把祝期一个人在家,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粘在祝期的房间里。
他干脆把工作的主阵地从公司办公室挪到了家里,只偶尔遇到重要的事情才会去一趟,毕竟也是一个公司的总裁,总不能什么都撒手不管。
所以公司里的很多事情就又推给了林南舟,给人增加了许多工作量,因此向宣每次到公司都能看到林南舟一副憔悴肾虚的模样,还带着幽怨愤恨的眼神看着他。
向宣对此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他是副总,也该受一些压迫,锻炼锻炼能力。
虽然每天做的事情少了,但他还是觉得有些空落落的,生活仿佛缺了一块。
祝期再醒来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那时是下午两三点钟,外面阳光明媚晴云万里,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睁开眼时阳光直直洒在脸上,他好似只是睡了一个安稳的午觉。
向宣在他的房间里办公,只时不时发出一点纸张翻页的声音,这样的环境下给人一种静谧和安逸的错觉。
“向宣。”他轻轻喊了一声。
低头的人手上动作一顿,这感觉很奇妙,只是一句话,只是两个字,也只是这个声音,一下子就把他那块空缺给填上了,填满了。
向宣走过来看着他,那目光犹如实质,似乎要把他看个洞穿,直到把人抱在怀里时才慢慢松口气:“幸好……”
祝期刚醒来还是有些困,趴在向宣的肩膀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向宣依旧抱着他,忽然问:“噬魂阵疼不疼?”
“……”祝期忽然就不困了,“什、什么意思?”
见这人还是不想承认,向宣心里有些生气,却又不舍得把他怎么样,无奈地叹口气,只把祝期抱得更紧一些,他压抑着情绪说:“宦伊都已经告诉我了。”
果然是他,祝期问:“我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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