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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芝兰非常感动,连连道谢。

    因只是路过丹城,顾欢意不能久留。

    与齐芝兰一起吃过饭后,又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

    在路上,顾欢意闲来无事,一直在琢磨齐芝兰的事,叹息她还真是运气不好。

    不过想着想着,她猛得坐起身,将刘培喊来。

    “刘叔,你快回丹城,帮我打听下齐芝兰是与谁定了亲,死的人叫什名谁,是做什么的,又是怎么死的,一应消息都打听清楚些。”

    刘培微怔,顾欢意查事情,向来是安排她自己的人,这次她却是吩咐他来办,这便说明齐芝兰一事,恐怕与世子有什么关系。

    事关世子,刘培必须问仔细,道:“小姐为什么要查,可否明确一些,我也好知道往什么方向去查。”

    顾欢意不太确定,斟酌着说:“刘叔,我对齐家了解不多,早先在凉州看齐阅为世子办事颇为尽心尽力,便有些把他当自己人。可看看齐芝兰的议婚对象,就可知道齐家是在跟哪些人来往……被抄没的林家,被贬的太子近臣,这些人都与近一年的时局变化有关……再加上才死的这个,死的时机,正是在武烈被抓之后……齐家不过是个六品地方官,却时时刻刻受京城局势的影响……若她的未婚夫之死与武烈的事但凡有一点点关系,那齐家就大有问题了!”

    刘培神色十分严肃,听懂顾欢意的意思后,当即下去安排。

    在顾欢意抵达凉州之前,刘培这边也查到了确切的消息禀报回来。

    齐芝兰暴毙而死的未婚夫是西厂六品锦衣卫,休假回乡探亲时因酗酒坠河而亡。

    锦衣卫!坠河!

    恰恰死在大理寺调查西厂提督武烈罪行的时候。

    要说其中没有关联,那这可真是太巧太巧了!

    顾欢意是不信巧合的。

    世上哪有什么巧合,都是些人为安排的必然!

    顾欢意便冷笑起来,齐芝兰还真是“不走运”,说的这些亲家,都是注定要被灭口的人!

    再回想当初相识时,齐芝兰帮贞妃做说客试探顾欢意是否愿意给李成旭做小妾,她在顾欢意面前哭诉衷肠,说她们齐家如何为难。

    只怕在那时,她就是故意接近自己的!

    顾欢意有些体会到李从心被武烈背叛的感觉了。

    齐芝兰与她不过是相交半年的新友,她就如此愤慨,李从心被信任多年的兄弟背叛,可想李从心的心境该有多爆炸了。

    刘培说:“齐家的事我也一并禀报给世子知道了,世子夸小姐聪慧无双,又帮了他大忙。”

    有了齐家这一环,李从心很快就想梳理清楚,寒冰散是通过东林军走私到凉州,经齐大人之手送入京城太子近臣手中,再加上锦衣卫在宫内的协助,最终送到先太子李羽鹤手上。

    而这一条输送线的背后又是谁在推动,便是李从心要查证的事了。

    得知能够帮到李从心,顾欢意从齐芝兰欺骗自己的坏心情里走出来,余下的事,她相信李从心能查清楚。

    三月十四日,顾欢意抵达凉州,重新回到自己在德善坊的小院,她一时竟有些不习惯。

    管家宋平、仁义坊顾简,以及留守凉州的家仆都在家里等着她,满满当当的站了一院子,颇为规矩恭敬。

    她反倒有些不适应,说:“我这里没这么大的规矩,大家都自在些吧。”

    进屋后,顾简先跟她谈仁义坊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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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师父

    仁义坊顾氏一族的族中长老已经更替,都是些忠心耿直之人,断然再不会出现欺凌孤女、抢夺家产的事。

    顾欢意听顾简说完,赞赏道:“您把事情办得这么爽利,可见治家本事了得,想来以后我就能安心了。”

    顾简汗颜道:“这多亏宋平管家请得程将军出面做主,我才能平息族中的各种纷争。”

    宋平摇手道:“我有什么本事能请得动程将军,这全是小姐的面子。”

    顾欢意当初派宋平随顾简到凉州处理族中事务时,写了一封信让宋平带上。

    这封信是写给凉州守将程止的。

    程止原本是顾家军的步兵总教头,在顾家军出事时,程止因老母亲重病而离营探亲,躲过一劫,后来与其余留守的顾家军一起被并入东林军。

    如今东林军主将倒台,程止做为顾家军旧将,暂领凉州防务。

    程止与顾家私教很好,他还是顾欢意的兄长顾嘉意的师父。

    顾嘉意自幼随父亲习武,但因母亲溺爱,常常护着他不许顾将军管教。

    但习武不吃苦就练不出来,顾将军只得给他另寻了一个师父,将儿子交给外人去教。

    这个人便是程止。

    程止功法了得,近身搏击更是一绝,他待顾嘉意如亲子,将一身绝学倾囊相授。

    程止看着顾家兄妹长大,他待顾欢意也很好,顾欢意的马术还是跟着他学的,所以顾欢意随着顾嘉意,也喊程止一声“师父”。

    顾欢意写信求师父帮点小忙,程止自不会推辞。

    顾欢意对宋平说:“去年离开凉州时,师父还在前线,今次回来,我定要好好拜会他。你快去准备一下,我明日就要去登门拜访。”

    程止也很想见顾欢意,他与顾家感情深厚,不是亲人胜似亲人,顾欢意做为唯一的独苗,承载着他对顾家的一切悲喜苦乐。

    翌日,顾欢意去拜见程止时,程止一个大汉,都快红了眼眶。

    “好、好、好。”他打量着顾欢意,见小姑娘一切都好,欣慰不已,“听你管家说,你在京城一切都好,现在亲眼看到,我也算是放心了。”

    顾欢意克制着感动的泪意,说:“我去京城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跟您再见一面。您能够平安从前线回来,可太好了。”

    程止遗憾的摇头说:“可兄弟们都不在了,连将军和嘉儿也……哎!”

    顾欢意亦叹了口气,但时过境迁,事情已过去两年,两人都渐渐从阴影中走出来,更看重未来。

    顾欢意今日来拜会,一为叙旧,二为答谢,并无其他事情相商,在约好明日一起去义勇祠祭拜后,顾欢意就打算回去了。

    程止送顾欢意出门,刚走出来,耳边传来一阵奇怪的乐声。

    她寻声望去,只见一队身着奇装异服的车队从街上走过。

    顾欢意眼神立刻凝住,冷声道:“北夷人!”

    车队中的一辆花车的四角上悬着骨头做的串珠和璎珞,六颗,是北夷的王子或王女的车驾。

    北夷王室的人怎么会在凉州的街上招摇过市?!

    程止看顾欢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通红,知道她非常生气,为难的说:“刚刚本想跟你说,但又不忍看你受委屈……北夷人主动提出要来义勇祠祭拜顾家军,此事直接由鸿胪寺和礼部裁议,已经准了。”

    自前年顾家军覆灭一事,两国关系十分差。

    顾家军虽然不是死于北夷人的屠刀之下,但北夷人驻军之地阻断了顾家军避灾的退路,这是导致惨剧的重要原因之一。

    事情发生后,北夷人怕瑄国把这笔账完全算在他们头上,主动提出了议和。

    而彼时北境的顾家军、东林军接连出事,瑄帝也不想事态恶化,权衡之下同意了。

    但两国的议和并不代表顾欢意能忘记国仇家恨,她视北夷如仇敌,这一点不可能改变!

    而今,北夷人踏入凉州境内,还要进入义勇祠,这一点她决不能接受!

    程止说:“礼部的意思是说,北夷派王女前来祭拜,诚意十足,且有致歉之意。我知道此事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朝廷为了安定民心,这也是权宜之计。”

    听了程止的解释,顾欢意没有说话。

    她能理解,但无法接受。

    一个害死八万忠勇之士的敌国,此刻改头换脸说要做朋友便做朋友了?

    礼部和鸿胪寺批准的事,便是皇上准许的事,顾欢意知道程止也没办法改变,只得生着闷气回家。

    义勇祠平日是对民众开放的,忌日这天亦如是,进进出出很多前来祭扫的人。

    为了避免当地百姓和北夷人发生冲突,礼部和鸿胪寺的人把北夷人的祭拜安排在了忌日的第二天。

    忌日当天,顾欢意与程止、顾简等族人一起前来祭拜,待要结束时,一个北夷装扮的人混在百姓之中,涌到顾欢意跟前求见,说北夷王女完颜真想约见顾欢意。

    顾欢意不解又愤怒。

    北夷人竟然还敢见她?跟她赔礼道歉吗?可赔礼道歉在血仇面前根本没有用!

    程止的脸色沉了下来,对北夷人训斥道:“你们的这个请求,礼部官员早已明确回绝,你们怎敢擅自闯入强行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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