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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见顾欢意有些不安,主动说道:“顾小姐,小的名叫四喜,您只管跟我来就是。”
四喜在路上跟顾欢意说,皇后原先育有两子,都养到十岁左右夭折了,自那之后,皇后就变得心如死灰,整日里烧香拜佛。
后来明王世子进京,那时候明王妃才去世,皇上念着世子丧母,皇后膝下无子,经常接世子进宫与皇后作伴,渐渐的,便有了感情。
“娘娘十分疼爱世子,您是世子心尖上的人,皇后娘娘自然也会喜欢您的。”
顾欢意听四喜跟她说了这么多,便多看了四喜几眼,估摸着他应当是李从心的人,不然哪个宫人敢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客人说这么多?
有李从心安排的人在旁,顾欢意果然安心许多。
到了皇后的坤宁宫后,顾欢意规规矩矩的问安叩首,依礼拜见皇后。
皇后年过四旬,看起来比贞妃苍老许多,表情也有些刻板,盯着顾欢意的眼神有些许严肃,让她原本放松的心情,霎时间又紧张起来。
皇后受了礼之后,命左右退下。
顾欢意快速看向四喜,四喜的神情也露出诧异和不安,但也只得听命出去。
待四下无人,皇后打量她几眼后,说:“汾侯夫人大概跟你说了,本宫今次召见你,是为了你和明王世子的婚事。”
顾欢意谨慎答道:“是,臣女略有耳闻。”
皇后便说:“那本宫便不拐弯抹角了,你们的婚事,皇上和本宫都不同意,你好自为之吧。”
顾欢意讶异的抬头,忍住脱口而出的质问,顿了一下才说:“臣女自知配不上明王世子,但世子与我两情相悦、真诚以待,恳请皇后娘娘给我们一个机会。”
皇后正色道:“若是旁人,身份差一些,只要他喜欢,本宫也不会插手,可偏偏是你,不行。”
顾欢意忍不住,问道:“为何臣女不行?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皇后说:“从心数次同本宫说,你是个蕙质兰心的姑娘,为何独独你不行,你想不到吗?先前太子之事真相未白,本宫有话不便说,此刻你想必也知道了,顾家军覆灭,皆因太子受人蒙蔽怂恿。此等罪孽,纵然太子已死,皇上和本宫心中依然心结难解,何况你?你得知家人之死的真相,会不会对皇上心生怨念?会不会生出逆反之心?会不会离间明王世子与皇上的关系?诸多未明之事,不是一句两情相悦就可以遮盖的。”
顾欢意的心一点点凉下来,原来皇上皇后一直防备着她,怕她利用李从心复仇。
皇后见她不语,又劝:“不要怪本宫心狠,本宫看着明王世子长大成才,于国于家而言,他都是难得的好孩子。若不是为了你家的事,他大可不必受眼下的牢狱之灾,更不用遭受皇上的猜忌。你若真心为他好,早日斩断情丝才是正途!”
皇后的话太过真实,让顾欢意无法反驳。
可她心中不甘,为什么别人做的错事,要由他们来承担后果?
“听了娘娘的一席话,臣女相信娘娘是真的疼爱明王世子,一切皆从他的处境去考虑。但圣人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皇上若是能做到这一点,将害死顾家军的罪人绳之以法,众民自然拥之,臣女感念皇上为顾家军雪恨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生出逆反之心?”
顾欢意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完,若皇上和皇后娘娘担心她有逆反之心,只能说明他们不打算将真相公布于众……
若太子只是服用寒冰散,这是太子私行失德,公布于天下也无不可。
可若太子涉及到残害八万顾家军之事,这便是皇家不仁,若公布于众,社稷必迎来巨大的震荡!
现下看来,皇上是不敢冒这个险。
皇后娘娘怒道:“本宫好言好语劝你,你却冥顽不灵,莫不是以为仗着明王世子的心意,就可以为所欲为?”
顾欢意抬眼直视皇后,说:“臣女并非恃宠而骄,而是相信皇上是位明君,相信我朝以德服人、以法治世。先前皇后娘娘说明王世子是为我而查案,这未免有些小看他,世子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把案子查清楚,除了要还顾家军一个公道外,更是要还皇上、太子一个公道!若娘娘真的了解世子,就该知道世子绝不会因我的离去而罢手。”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皇后说完,忽然笑了,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霎时间就变得有些奇怪。
“本宫不仅小瞧了明王世子,还小瞧了你。你在本宫面前这么理直气壮,想来是没有包藏祸心,是本宫多虑了。”
顾欢意愣住了,皇后娘娘竟然是在试探她?
“娘娘……您……”
顾欢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反而因为刚才强硬的态度而有几分忐忑。
皇后语气柔和的说:“不要怪皇上和本宫多心。如今小皇子刚刚降世,身边需要辅佐之人,皇上和本宫都觉得明王世子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对他寄予厚望,那他娶妻之事,自然要慎之又慎。若有包藏祸心之人在侧,我瑄国的江山社稷危矣。”
皇后对顾欢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可见已经信任她了。
顾欢意连忙道歉说:“臣女之前有失敬的地方,还请皇后娘娘海涵,臣女不知天高地厚,才会口出狂言……”
皇后并不太在意,说:“无妨,面对大是大非和国仇家恨,你若连这点骨气都没有,也入不了本宫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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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虚惊
皇后娘娘重新宣了宫人进殿服侍,茶水点心也都端了上来,开始问顾欢意在京城的生活,以及凉州顾家善后的诸多事情。
顾欢意一一作答。
皇后问清楚情况后,说:“从心今年二十有二,早该娶妻,等这次大理寺结案,本宫便劝皇上把你们的喜事办了。”
得了皇后的亲口应允,顾欢意十分高兴,立刻到殿中跪拜道谢。
正叩首时,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从心跟在传话的宫人身后,一道进来了。
他匆匆赶来,看到顾欢意跪在正殿中,脸色变得更不好。
他上前与顾欢意跪在一起,说:“皇后娘娘,是微臣一心求娶顾小姐,不论您和皇上有何顾虑,错都在我,请您不要责备她。”
皇后满脸错愕,顾欢意也吃惊的望着她。
“世子……您不是被关在大理寺吗?怎么来啦?”顾欢意问道。
李从心没心情跟她解释这些,而是望着皇后。
皇后叹了口气,对顾欢意说:“快起来吧,谢礼也免了,不然再跪下去,本宫的恶名就要传到宫外去了。”
李从心听到“谢礼”二字,脸色一红,知道自己误会了。
顾欢意没有起身,在旁小声对李从心说:“你误会皇后娘娘了,快道歉吧。”
李从心尴尬的叩拜,说:“微臣在宫外等顾小姐,见她迟迟没有出来,以为出了变故。是我错怪皇后娘娘了,请娘娘责罚。”
皇后道:“都起来吧,知道你心疼人,不怪你。”
待两人起身坐定,皇后也问李从心:“大理寺怎么放你出来了?”
李从心说:“齐家父女翻供了,宏烨就放我出来了。”
顾欢意欣喜不已,问:“齐芝兰终于肯说真话了?”
李从心摇头,说:“是齐阅,他招了。”
齐阅深知李成旭从不留活口的秉性,原本咬牙未招,是想跟李成旭讨价还价,保自己妻儿的性命。
但他在听说齐芝兰因检举李从心而入狱待审后,便知道无论自己招不招,待此事之后,妻女都会被灭口。
他再无牵挂和念想,便一五一十的都招了。
李从心从大理寺出来时,第一时间便去顾宅找顾欢意,听说她进宫了,又来宫里寻她。
他在宫门口遇见汾侯夫人,以及焦急前来报信的四喜,便以为顾欢意被皇后责难,急匆匆赶来相救。
皇后见他已经洗脱了嫌疑,便说:“本宫先前还担心你们赶不上小皇子的满月礼,既然已无事,快去同你父王商量,请他趁着满月礼进京提亲吧!”
李从心再三道谢,带着顾欢意出宫去。
走在出宫路上,顾欢意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笑道:“难得见到世子慌张的一面,可见我在您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李从心道:“都怪四喜乱传消息,说皇后召见你之后,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单独把你锁在殿里,要如何如何。我在京城数年,从未见皇后娘娘动怒,听四喜这么说,真是将我吓了一跳。”
顾欢意捂嘴笑着,将皇后娘娘试探她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李从心见她已经知道了皇上皇后的顾虑,便开解她说:“太子害了你家人,皇上做为君父,十分愧疚,也会心虚,所以才会有这个担忧。”
顾欢意点头,她在丧祭那天凌晨刚刚得知真相时,的确对皇上有所迁怒。
但渐渐的,随着事情的调查,她也想明白,她该恨的是始作俑者。
想到这里,顾欢意问道:“这次证据确凿,可以定李成旭的罪了吧?”
李从心说:“目前有实证的只有两项,一是李成旭诱害太子服用寒冰散,二是李成旭借走马帮散布战事谣言。这两个罪责,处置李成旭已经够了,但仍旧动不了贤王。”
顾欢意追问:“炸毁天湖水坝一事呢?”
李从心摇头:“齐阅和戚大当家都未参与此事,并未问出详情。齐芝兰所供出的熊俊手记虽提了这个事,但指控的是我,且已查明手记是伪造的,做不得数。”
略有点失意,但这也在顾欢意的意料之中。
两人结伴出宫后,顾欢意在马车上仔细打量李从心,看他有没有在大理寺里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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