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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黑》作者:蚊不叮

    原创小说 - BL - 长篇 - 完结

    HE - 现代 - 1v1

    文案:

    儿科医生欧阳(清冷诱受)

    酒吧老板秦镖(流氓痞攻)

    第1章

    欧阳是一名社会上的高级社畜,殷实的家世,唬人的学历,亮眼的职业。

    他是一名儿科医生,医生有三难,开始难,过程难,结果难,儿科医生又在这层难上加了好几层,他们治病难,善后难。

    看病不过望闻问切,嘤嘤学语的小患者不仅说不清,他甚至会以为眼前身着白大褂的才是自己的敌人。他们举着冰凉的针管,要在自身的疼痛上加上一笔。

    医术不精,痊愈不快,他们监护人爱子心切,性烈如火的家长甚至会拳脚相加。

    结束一天工作的男人仰躺在皮椅上,取下眼睛捏揉着眼角,今年的实习生比去年又少一个,去年留下的也只剩三个。他是主治大夫,却要为医护人员的数量操心,带他进门的师父给他定了下周助教的名额,企图让他去吸引更多高三学子读儿科。

    欧阳重新挂上眼睛,脱了白大褂,把平整的黑色西服裹在白衬衫上,衬衫扣子解了两颗,领子敞开漏出消瘦的锁骨,拿好手机把办公室锁上。

    今天下班时间合适,刚七点,他愿意走点远路回家。

    儿科医院离市中心不远,出了医院后门往前走两公里,转角走两三百米就进了他自己小区,这段路不需要过马路。但他只要时间愿意,他可以过个马路到对面,从一家格调较高的酒吧路过,再过个马路回家。

    天气正好,徐徐微风从后吹来,他柔软的头发贴上了额头,在灯下站稳,抬起下巴看着对面那家酒吧,装潢格调符合大众审美,甚至有些超过。

    全黑的门脸上用金色花体写了一串凌乱的英文,到了晚间,招牌上的星点灯亮起时,里面装潢才吸引人。

    开业那天,欧阳轮休,从超市出来,起初他斥责遍地乱眼的彩纸,后被门口前,中央而站的男人吸引目光。

    纯黑的西装,衬衫都是黑色,没有领子,爽利的黑色短发,笑容却和煦可人。

    身材挺拔修长,在一众剪彩人列里拔高了三寸有余,对着四面八角的相机微笑,就那一刹,欧阳撞进了他的视线,心脏被戏弄他的爱情之神狠狠攥了一下,他深邃如浓墨的眸子带着温心的笑,轻轻点头,咔嚓一声……

    那个瞬间,欧阳不清楚他剪断的究竟是什么,是印有logo的金黄色彩带,还是自己多年防守从不允许裂开的情窦。

    定神时满天飞舞的花纸带,他看着天,诋毁了一句天神,再回神只看见了一个背影,他抱起了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喊着他爸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多可笑。

    一见钟情的人已结婚育有一子。

    老天又和他开了个玩笑。

    十七岁仲夏那年的心悸,卷土重来。

    那天之后,他偶尔还是会去酒吧坐坐,暗恋就这点好,随时开始随时结束,他愿意不让那人发现一定可以做到,忘记也是他一个人的事。大多时间他只是路人,从上周开始,情况不一样了。

    周一上的夜班,睡了一上午在黄昏时分走进了这所熟悉的酒吧,那漫山的红被挡在建筑之外,偏门口漏了一角,欧阳就是踩着这里的余晖进去的。

    男人偶尔来酒吧,但那天他就坐在门口背对着他,曲起的手肘里漏出一张苍白的小脸,他怀里的男孩睡熟,脑袋上贴着白纸蓝色的冰凉贴,嘴唇干涩,而他自己额头有些凝汗,在指挥手下收拾随身物,背影看着有些暴躁。

    在手下把奶粉盒打散之后他踹了脚凳子,凳子是有艺术味道的黑金高脚凳,漆黑的冰凉金属摩擦瓷地,欧阳顿足。

    “快点!再墨迹你特么打包滚蛋!”

    那个年轻男子也有些急躁,拿起奶粉盒抖干净剩余奶粉,合上放进蓝色书包里。

    “小仔烧到39度才发现!是不是我死了你也等尸体臭了才埋啊!”

    发烧了。

    欧阳紧张的抓了下西服前的纽扣,让自己保持一贯的风度,有些绅士的弯腰,伸手摸小孩的脖颈儿。

    男人看了过来,收拾表情后对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今天不营业。”

    欧阳缩手推了把眼镜,语调依旧清爽干脆:“我是前面儿科医院的医生,现在流感突发,医生很容易错判。”

    男子收回踩在高架的上的软底皮鞋,抱着小孩转了过来:“那医生你帮忙看看,已经三天了,前两天一直低烧。”

    欧阳职业习惯上来,拉过凳子坐下,看了眼鼻嘴,把袜子脱了看脚心,手从下摆伸进去按压他的肺,又揉他肚脐,熟睡的小孩挣扎难耐的嗯了一声。

    老师说过,儿科可以和成人分开,系属另一门医学科,不能用治成年人的方法来看待一个小孩,说的再大一点,每个小孩都是特殊的例子。

    每个医生都有一身过硬的本事,就外科医生而言,儿科的难度也大概率的再难上几阶。他们说不明白苦痛,儿科医生得另辟蹊径,就看病最简单的步骤就比其他医生难。他们脆弱易碎,一个小小失误就能断送光明的未来,这也是医生和家属都不愿意看见的,欧阳敢说,他自己对于每个患者,给予的希望不比家属少。

    男人叫秦镖,他的儿子叫秦禹,入院诊断为新发流感后隔离治疗了三天便生龙活虎,一个人待在单人病房里又蹦又跳。

    欧阳有私心,每日问诊都是他带着护士前去,戴着口罩,漏出的眉眼永远温柔的弯着。

    小孩跟随音乐律动时他的爸爸就在一边无奈又好笑的看着,欧阳撇过几眼,每次心脏都脱了惯有的轨迹飞速运动。

    护士扎针偏了一次,此后这项工作都归了欧阳,孩子的哭啼他爸爸也不理,有时还幸灾乐祸的笑几声,收针之后欧阳爱从兜里摸出一颗糖给他,自己做的,果汁味道不重,布丁软糖,小孩很喜欢。

    欧阳知道这样不行,他有家有室,和自己定是不可能,结果不可能善终,可情是这世上最难遏制的字眼,如洪水泛滥成灾,仍它肆虐不可,阻挡又做不到。

    面对洪流,欧阳无能为力,自甘堕落,终究淹没的只是他自己。

    “小阳!”

    酒吧今日还未营业,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生都拿着抹布搞卫生,看见欧阳的小孩停下手里的玩具,撒了欢的跑过来。

    欧阳从兜里拿出两块切好的奶糖,这次的糖嚼起来口感沙沙的,奶味很重,不甜,他应该喜欢。

    “谢谢小阳!”

    小仔剥开白色的糖纸,递到嘴里对他伸手。

    欧阳把他抱了起来。

    “秦禹!”

    秦镖劲腰上系着黑色的围裙,一身酒保打扮,他在小孩冲出来的下一秒就追了过来,看见是欧阳,停下步子叉腰站在门口,一脸无可奈何。

    “秦先生。”欧阳托着小仔屁股,和他打招呼。

    “欧阳医生太见外了。”秦镖挤着眼睛笑,挨着他肩走进去。

    他走进吧台,拿起丢下的抹布继续收拾台面,问他:“有想喝的吗?”

    欧阳抱着小孩坐下的,抬眼满是疑惑,秦镖笑了,“那我做我拿手的。”

    欧阳是不知道秦镖会调酒,因为来过这里无数次,他从没在吧台里出现过,最多也是站在楼下圆台上唱首歌。

    很好听,他偶然听过一次,很醇浓的嗓音,抓的是一把浓情,为了一位女子的生日,小仔抓着两个沙锤站在凳子上打节拍。欧阳听过半段就走了,不愿参与他们家庭的盛宴,那时还是路人,不然自己太可悲了。

    “小阳!”

    小孩的喊声把欧阳定在秦镖身上的视线撕了下来,“怎,怎么?”

    秦禹从兜里拿了一包软糖,包装撕的不工整,拿出来掉了两颗,他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旁边的青年立马扫进簸箕里。

    “啊~我的糖!”

    “再掉就再扫。”青年威胁的摆了下扫把,对欧阳一笑,往前去门口收拾垃圾。

    “给小阳的!”

    他把不规整的塑料包装袋一把抓着,全递到欧阳下巴底下,一双和秦镖如出一辙的眸子亮晶晶的。

    欧阳接过,顺着裂缝打开,拿起一颗软糖放进嘴里,还带着小孩的体温呢。

    “谢谢,很好吃。”

    小孩咯咯的笑,心安理得的靠在他怀里。

    秦镖把一杯泛着桃花色的酒推到欧阳面前,欧阳撇见了他指甲盖按在杯底而有些泛白,收起的手指头只看见瘦而突出的指节,他的手很漂亮。

    “尝一下,这是一杯很适合春天的酒,必须一口喝掉。”他另只手还端着调酒的银色的杯筒,说的童叟无欺,“不收钱,老板请客。”

    欧阳端起来,说了声谢倒进嘴里,碎冰稀释了酒液,入口有阵花香,饮下去余味却有盛夏时的汹涌薄荷。

    欧阳蹙眉,放下杯子看向秦镖,堵着嘴咳了一声。

    秦镖恶作剧成功后笑的开朗,明眸皓齿让眼前人断了心跳。

    “抱歉,只是觉得你太温柔了,和我身边的人很不一样。”

    是那不一样呢,温和,细腻,柔软,细心,待人周到礼貌,和那些要么张扬,要么眼高于顶的青年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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