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8(1/1)

    小七很快反应过来,“……好。”

    “三、二——”

    在冯易殊的“一”喊出的瞬间,小七已经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冯易殊不急不缓地跟在她的身后,背上的纪然也弓起了腰,随时准备着应对来自四方的暗算。

    冯易殊的脑海中,此刻极迅速地掠过了好几个可能的应对策略。

    但不论用何种策略应敌,有两处致命的弱点他无法改变。

    一是背上这个伤员,虽然看起来纪然体内的毒素正在快速消解,但没一两个时辰这药劲不可能下得去;

    二是小七——小七灵识没开,真要是双手交起手来还不如背上这个伤员。

    现在就只能先尽可能地往城门的方向跑,缩短一会儿援兵来的距离,顺便打草惊蛇,让对方全部显形。

    在快速的奔行中,对方果然上当。

    冯易殊在心中默默数着来人的数量。

    三、四、五、六、……

    十一、十二、十三……

    有十九个人。

    虽然这十几人给人的感觉都资质平平,算不上什么绝顶高手,但是人数这么多,再加上身边还有两个拖累,境况仍旧有一点点棘手。

    冯易殊吸一口气——还是需要小心应对!

    只是,岑家真的有必要为了那点摩擦,搞得这么兴师动众么?

    若是对付纪然也就罢了,可现下他也在这里——他可不是一个好欺负的软柿子,不管是在长安还是在洛阳,从来没有人敢欺负到他头上,光是平妖署和冯家两座靠山搬出来就吓倒一大片人。

    这帮人什么来历。

    在冲刺了近百尺之后,小七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哥……我……我有点……”

    “没事,可以慢慢停下来了。”冯易殊声音沉着,“看到前面那座桥了吗?”

    “看……看到了……”

    “你和纪然就在引桥旁边等我。”

    说话间,引桥已在不远。

    他两手突然向后抓住了纪然的双臂,将他整个人都用力地甩了出去。

    “纪然!”小七一声惊呼——五哥这一瞬的架势,仿佛是要直接把纪然扔进前面的河里喂鱼。

    纪然一时不防,灰头土脸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下。

    他啐了一口跌进嘴里的泥土和草屑,恨恨地瞪了一眼冯易殊——今晚上的这恩这仇,我全记下了!

    小七也快步跑到了引桥边,她站在纪然身旁,有些担忧地望着五哥独自作战的身影。

    洛水在二人身后奔腾不息,河面细密的水雾渐渐沾湿二人的衣摆。

    前方的冯易殊已经重新取出了捆妖绳,略略放低前胸,随时准备着下一瞬的进攻。

    有几个身着夜行服的黑衣人慢慢从荒草中现身。

    “才这么几个……?”冯易殊轻轻擦了一下鼻子,“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大部分人在见过冯易殊狩妖的姿态以后,都会对他的战斗方式作出两个评价:

    一是快,二是野蛮,基本不具有任何观赏性。

    他的作战原则是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所有与胜负无关的细节,他决不多花半点心思——这个原则最初是冯嫣教给他的。

    在他十一岁进平妖署的时候,正巧遇上一位老学究来教授他们何谓“仁义之战”。

    那位夫子摇头晃脑地说“君子不重(g2)伤”。

    意思是对待已经受了伤的对手,要保持仁慈,不要再次伤害他。

    又说,“古之为军,不鼓不成列”。

    鼓是“鸣鼓进攻”的意思,就是说古仁人打仗,是不会趁着对手还没有摆好阵势的时候,就下令进攻的。

    夫子说,保持着这样高风亮节的正义之师,最后一定能赢得战争。

    此之谓“持仁而战”。

    冯易殊在底下听了半天总感觉哪里不对,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就跑回家去问冯嫣:阿姐,夫子说得对么?

    当时冯嫣刚过及笄之年,沉吟片刻之后答道,夫子说得对。

    冯易殊不解,虽然他没上过战场,可他打过群架啊——谁在打架的时候搞这一套,肯定被揍个鼻青脸肿。

    冯嫣摇了摇头,解释道:君子不重伤,就是说下手要快,要狠,不要给对手留下任何挣扎的机会,力求一击必杀。

    所谓仁义,就是指尽可能减轻对方死亡时的痛苦。

    而不鼓不成列,则是说,当对手立足未稳的时候,不必鸣鼓正面进攻,因为有各种各样战场以外的方法让敌人溃不成军。

    优秀的指挥官应该多想,多思考,不要局限于兵卒间的交战。

    这么一解释,冯易殊就明白了,顿时感慨夫子不愧是夫子,到底是多吃了几十年的米,想得比他远,思虑得比他深。

    这一套“持仁之战”的理念早早融入了冯易殊的作战思想之中,在今夜的洛水边也是如此。

    他的动作简洁、干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与一人交手,便力求在三招之内重伤其要害,让对手彻底失去作战能力,而后迅速手刃下一个对手。

    看起来是以一对多,然而以他身型之敏捷,其实是接连不断的一对一单挑。

    小七没能看清哥哥动作,只感觉那些黑衣人但凡被哥哥的捆妖绳碰了几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偃旗息鼓地倒了下去,好像弱不经风的纸片。

    她有些惊奇,“原来这些人……这么弱的吗?”

    纪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冯易殊的动作,几次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喝彩。

    “不是。”他轻声道,“是你哥哥太强了。”

    第十七章 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纪然略略颦蹙眉头。

    这就是平妖署校尉的水平吗。

    因着冯易殊始终维系着攻防的战线,十几个夜行人自始至终没有再往引桥方向靠近一步。

    纪然暗自在心里比较,倘若今日与冯易殊交手的人是自己,胜算如何?

    大概……一半一半吧。

    “纪然!”冯易殊的声音传来,“你特么能动了么现在——”

    纪然撑着剑,勉勉强强站了起来,这一次的身形显然比之前要稳得多。

    “你带小七往后撤!”冯易殊厉声道,“我们慢慢往城门走——”

    “哎,为什么?”小七有些疑惑

    ——明明眼前的黑衣人看起来已经被冯易殊收拾得差不多了。

    冯易殊的捆妖绳干脆利落地拧断了最后一人的颈脖。

    “因为这些人——都不是人!”

    他话音才落,所有倒在地上的尸首全部化作了袅袅青烟,然而烟雾升至半空,却并没有散去,而是又再次凝结成不同的黑衣人。

    它们整装待发,再次摆出了迎敌的阵仗。

    “……烟傀儡?”

    纪然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晚对手的特别——此刻他们对面的敌人,绝不是岑家的修士。

    纪然有些跌跌撞撞地与小七一同过桥。

    他开启灵识,凝视着夜幕下的一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