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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呢?”不恃问道,“大人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去甚口干舌燥,“先让我进去行不行?”

    等进了门,众人一齐围上来,“不是说今日大人就该带太太回来了么?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

    “对啊,你回来干嘛的?”

    去甚推开挡在身前的去奢,“我回来给大人拿衣服的,你们都别挡路啊,大人那边早上还赶时间去官署呢……”

    一旁去奢反应过来,“所以昨晚大人是去冯府住下了?”

    “对。”去甚点头。

    “好么,这事儿办的……”去奢眨了眨眼睛,“先是太太跑了,现在大人也跟着太太一起跑了,就咱几个待在这儿了……”

    不恃看了去奢一眼,声音低沉,“那咱们过两天也能去冯府住吗?”

    去甚笑了一声,“想啥呢,这么大个园子,咱们都走了谁来照料?”

    一直跟在所有人后的不有此时也追了上来,有点慌神地问了一句,“大人不会以后都不回来了吧……”

    去甚脚下如风,他回头看了不有一眼,“你们有完没完了?说了没事的,大人忙完这两天肯定回来,我打包票——”

    ,“你这张嘴就没句实话,”去奢皱起眉头,当场反驳道,“前几天还说过了九月初三的灯会,大人就能带太太回来呢……”

    “就是。”剩下四人异口同声。

    去甚噎了一会儿,“那我也不是大人肚里的蛔虫啊,太太那边有事儿牵绊住了,大人就跟着一起绊在那儿了,我有什么办法?”

    “一会儿你不是去送衣服吗,顺便和太太说道说道呗。”去奢道。

    “我说道什么?”去甚看向众人,“你们要我去说什么?”

    另外五人顿时沉默,大家面面相觑,一下不谁也答不上来。

    不恃看了看众人。

    “要不……咱们合计合计。”

    ……

    另一头,魏行贞跟在冯嫣的身侧,在冯府的院落中漫步同行。

    两人在白色的迦蓝花苞旁站定,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小声交谈。

    这一整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密集,以至于直到此刻,冯嫣才终于有了一种诸事放空的感觉。

    她和魏行贞谈及自己昨晚的担心,害怕同样的命运在上一世和这一世终究会重演,结果魏行贞告诉她,昨夜出去找小七的时候,他也是福至心灵突然想到这一层,所以在发现小七已经与纪然上岸之后,他立刻折返去找冯远道和李氏二人。

    ……这才有了后来的及时赶到。

    冯嫣一时唏嘘起来。

    清晨的霜露沾在道旁的叶片与花上,偶尔有风将它们吹落地面,或是吹上行人的衣摆。

    花下的人有时望着别处,有时望着彼此。

    等到太阳再升起来一些的时候,去甚终于抱着魏行贞的官袍一路小跑着穿过冯家的庭院,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爷,您的官袍官靴全在这里了……您看是现在就换还是待会儿?”

    魏行贞看了一眼冯嫣,“我要准备去官署了,阿嫣还要在这里走走吗?”

    冯嫣点了点头,她站在原地向魏行贞低声道别,而后也目送他与去甚渐渐远去。

    她独自坐在早晨的石凳下,望着不远处地上的一些残花与枯枝出神,直到身后的过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和说话声,她不自觉地回过头去。

    不远处,父亲正带着他的长随,亲自送昨夜给母亲施针的年轻大夫出门。

    她的目光正好与几人撞上,冯嫣心中叹了一声——这下不好装看不见了。

    ——昨日后半夜,程太医离开以后,他这位年轻的徒弟很快就被冯远道盛情挽留了下来。

    这位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五六,据说是程太医的关门弟子,此前一直在太医院里做事,这两年才渐渐开始跟着太医一起出诊,其针灸之法在长安时似乎已经小有名气。

    冯嫣站在长廊尽头的转角处等着几人走近,而后像往常一样寒暄道谢。

    谈话时,冯嫣的目光几次略过这位年轻医官的眼睛,只觉得这双眼睛看起来颜色似乎比其他人的要浅一些,比起寻常的茶眸,他的眼眸似乎更接近灰金。

    “您是……中原人吗?”冯嫣问道。

    那医官笑了笑,“听我父亲说,我祖母来自西域……公子是看我的眼睛与旁人不同吗?”

    “是啊,”冯嫣点了点头,“还没有请教您的姓名。”

    “我姓梅,桃三李四梅十二,”他轻声道,“我的名字就叫梅十二。”

    第二十六章 太太也什么都知道

    虽然以数字作名的人在大周并不少见,但这个名字还是一下引起了冯嫣的兴趣。

    桃三李四梅十二。

    三四十二都是月份,少时姑婆曾经解释过这句俗谚——梅花开的月份最晚,是因为它最费功夫。

    冯嫣的目光落在梅十二的手上,他左手垂落身侧,隐于衣袖之中,而右手则因为放在挎肩的药箱上头露在外面,仔细看会发现此人戴着一层薄薄的白纱手套。

    “昨夜施针的时候见您戴着白手套,还以为是针灸时的讲究,”冯嫣轻声道,“原来您平日里就爱戴着的吗?”

    梅十二的右手也垂落下来。

    “是啊,”他望着冯嫣,“因为我不喜欢灰尘。”

    “不愧是医家呢,即便是小事也这样留心。”冯嫣轻声称赞,“难怪程太医对您的手法如此信任。”

    冯远道在一旁听者有意,“啊,原来梅先生对这个这么计较啊……”

    “也不是计较,”梅十二轻声道,“冯大人不必有什么顾及,该留心的地方我自己都会留心。”

    “诶——”冯远道摇了摇头,“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明日去接梅先生的马车,我一定会让下人再三刷洗,必不让梅先生介怀。”

    冯嫣望向父亲,一时有些不解,“明日?程太医不是说,母亲那边只要施针一次就好了吗?”

    “不是为了你母亲,”冯远道笑答,“我约了明日梅先生来家里作客——他也是个养花栽树的好手啊。”

    “一点爱好而已,不算什么,”梅十二垂眸说道,“只是昨夜看冯大人腿脚似有风湿,还未侵袭入骨,若施针及时,过上一两个月尚可痊愈,若是再拖下去就不好说了。”

    冯嫣微怔。

    ——冯远道的腿脚每逢下雨就要隐隐作痛,先前家里不知请了多少能人异士,从灵力灌注、草药敷治到艾灸针灸……各种方法几乎都试了一遍,只能缓解而难以根治。

    后来冯远道也懒得折腾,反正每次疼得也不咋厉害,忍忍就过去了,他常常当着妻女的面自嘲自己也是个未开灵识的普通人,当然也要得一点儿普通人的小毛病啦,这一点也不稀奇。

    而眼前的梅十二竟夸口说自己能以针灸治愈,且只要一两个月而已。

    “……真的吗,您有把我?”冯嫣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嗯。”梅十二凝视着冯嫣的眼睛,“我从不在医事上说谎。”

    冯远道呵呵一笑,“治不好也无所谓,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就这么着吧——我是很少碰上像梅先生这么懂花草的朋友,往后你一定要常常到府上来!”

    “那有劳梅先生了。”冯嫣向着梅十二稍稍欠身。

    梅十二也对着冯嫣稍稍低头。

    很快,冯远道带着梅十二往东门去了。

    冯嫣目送他们远去,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位年轻的医官——他身上的气息亦非常干净。

    想来方才那句“我从不在医事上说谎”,对他而言应该是一句分量相当重的承诺。

    不过父亲大概没有想到这一层,比起担心这个梅十二治不好自己的腿疾,他好像更担心这件事有可能拂了这个年轻人的面子,所以连称呼都从“大夫”变成了“先生”。

    如果这一番有惊无险的闹剧,到最后阴差阳错地为家里送来了一位神医,倒也不失为因祸得福。

    “太太!”

    冯嫣正有些出神,去甚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出。

    去甚小跑着到了冯嫣身边,“啊您果然还在这里!”

    冯嫣有些意外,“……你没有和你家大人一起走吗。”

    “嘿嘿,”去甚挠了挠头,“我是想来问太太一件事情……您接下来还打算在家住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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