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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七亭伸手小心地去包住柳杯楫的受伤的手,重新在床榻边坐下。他亲吻柳杯楫的手背,沙哑着恢复温柔的低语,“疼不疼?”

    柳杯楫哭着,喘着气,心被扎的痛麻了,他软弱地反驳,“不是……陆七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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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七亭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说了个“好”字。

    陆七亭也不抢着去掰他的手了,把手收回来了,压抑着所有情绪,声音逐渐失了温度,“我们是夫妻,柳杯楫。你可以大胆的信我,依赖我,但别把我推开。”

    只要柳杯楫愿意走出一步,那么剩下不管多远,都由他来走完。

    那个“贱”字周围,有许多斑驳的旧伤,包括刚才柳杯楫用瓷片在手上新划的。根据伤口的痕迹推测,柳杯楫应该是想把这个字整个带着肉一起剜掉。但这个字实在是太大了,要想剜掉,小臂上很可能会出现几乎碗大的豁口。

    ——贱。

    陆七亭刚在严义的建议下,补了一会儿觉,现在精神抖擞,看着柳杯楫愿意自己喝粥,也松了口气。然后他看向柳杯楫手上的纱布,昨晚那个问题重回心头。

    陆七亭让人拿来了纱布,柳杯楫把粥放在桌案上,然后起身在陆七亭唇上轻吻了一下,略带歉意地对他说,“你出去一下,我自己换。”

    下人蹑手蹑脚地在地上收拾碎碗,再蹑手蹑脚地拿起地毯出门。等所有人都走了,柳杯楫骤然睁开眼睛,温热的泪水流向一边。柳杯楫缓缓眨眨眼,又睡了。

    陆七亭的心疼和愤怒不输于他,他明明握着柳杯楫的手,却觉得抓到一把空气。他声音哽咽不成声,问出来,“柳杯楫……你说你喜欢我……是不是骗我……”

    陆七亭就站在门外等,他内心也是纠结极了。忽然,有一声极小声的闷响被他捕捉到,他一开始不以为意,但越想越不对劲,直接推门而入。

    柳杯楫颤抖的厉害,眼睫毛颤个不停,他甚至不敢睁眼看陆七亭见到这个烙印的表情。

    陆七亭给他掖好被子,放下帘帐。然后拄着拐杖起身,邀请严义去外间聊。

    地上又是碎碗,陆七亭看向床榻,红色的床帘模糊了柳杯楫的动作。但却能看见他在用瓷片割他解开绷带的那一只手。

    第四章

    柳杯楫从没那么大力地抗拒过,他死死压着被子,眼里尽是哀求。

    陆七亭把手上还红肿的伤口给他看,柳杯楫偏过头,像被打焉了的狗楚楚可怜的发出心碎的鸣叫。陆七亭还不放过他,他说,“你看啊……柳杯楫……这就是你喜欢我……你他妈根本不是喜欢我……你就是可怜……可怜这个站不起的男人……觉得他的心反正都碎了……过来踩上两脚也无所谓……”

    这次柳杯楫倒是醒了,眼里依旧没有生气,但还是比中午好些了。

    柳杯楫在这个问题上摇摇头,咬着唇压抑着不发出声音,把唇都咬破出血了才发出一声极小的呜咽,和两个字,“……不是……”

    陆七亭看了他好几眼,最后还是柱起拐杖走出门,还替他把门掩上。

    下午不知道什么时候,反正室内已经点开了蜡烛。陆七亭又把他抱起来,这次特地放凉了滚烫的粥,待它温热的时候才端进来。外面还备了好几碗,大有柳杯楫打碎多少碗都没关系的意思。

    陆七亭的愤怒占了上风,就像握在他手中的刀,要他一刀一刀扎到柳杯楫心里。同时心疼也是一把刀,用着比愤怒还大的劲,一刀一刀扎进他自己心里。

    柳杯楫害怕了,他把瓷片往地上一扔,伸出手就去拉陆七亭。可满手都是被瓷片割伤的血污,他伸出去又害怕地收回来,他怯弱地看着陆七亭干净的衣裳,像是想吃糖又得不到的孩童。

    陆七亭吓得魂都要飞了,他连拐杖都不要了,就这样拖着一只腿红着眼睛半跳半扶着冲过去。柳杯楫意识到他的动静,赶忙把左手藏在被窝底下,另一只手握着瓷片死死压住被子。

    他今天请求严义告诉他,柳杯楫以前的故事了。严义知道的不算多,他只知道柳家人入狱之后,本来应该被释放贬为宫奴的柳家兄弟莫名在狱中就已经被人提前拿去了。他一边为柳家翻案一边寻找柳清舟和柳杯楫的下落,最后还是他为柳公翻案以后,浑身脏污的柳杯楫自己敲响了相府门。严义想问他发生了什么,柳清舟去哪了,可柳杯楫能说出来重复的只有“大哥死了”。

    柳杯楫停下喝粥的动作,见他一直盯着绷带,也随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对陆七亭轻声说,“纱布该换了,你拿过来,我自己换。”

    柳杯楫却把手从他掌心抽出,冰凉的手离开温热的掌心用了他毕生的勇气。他撩开被子,把左手递到陆七亭的面前,然后颤抖着,闭上了眼睛,等待审判。

    柳杯楫刚到相府那会儿,真是惨不忍睹。身上什么伤都有,头发里全是跳蚤和虱子,唯有一只手他保护的宝贝,死活不肯给人看。再后来,就成天都用绷带捆着了。谁也不知道,下面得是什么样,他才把不愿意让人看见。

    陆七亭撑着床榻站了起来,声音彻底冷淡,“你不能一边拼命自残,然后不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能一边说喜欢我,却又伤害自己。你不能一边说喜欢我,又狠狠地用伤害自己来伤害我!”

    那只手和洁白细腻的右手不一样,小臂上有个丑陋的烙印。因为常年用绷带拘束着,已经是可怕的紫红色。扭曲的肌肤和丑陋的疤痕,汇聚成一个字型。

    陆七亭冲过来,一只腿使不上劲,他没扑对位置,又费了一会儿劲才上去。他眼睛红的血丝都浮现了,他掰着柳杯楫握着瓷片的手温柔劝道,“流血了……松开我看看……”

    他愿意说话了,也愿意自己吃了,端过粥要自己自己喝。但看着还是没什么食欲,抿得一小口、一小口的。

    这是他一生的屈辱。

    陆七亭告诉自己。

    够了。

    陆七亭一想到,有人曾用滚烫的烙铁,在柳杯楫的小臂烫上一个“贱”字,他的眼睛就红的要发狂。

    哀求陆七亭离开,哀求他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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