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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杯楫也很争气，他是真的很爱陆七亭。

    有一次真的是把两人整得都疲惫不堪，陆七亭看他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了刀片在那个烙印上划出两条血痕，气得话都不利索了。他身上时常备着一份禁药，就怕戒断过了，能及时给柳杯楫续命。

    陆七亭靠着手里的剩药和柳杯楫如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爱意，强行撑过那小疯子两次犯瘾。柳杯楫和他都很努力，想着快点好起来，让大家都轻松一点。

    陆七亭第一次看见柳杯楫像条狗，哪怕他以前再不正常，也没有那天那个模样。他看着那包药像是看着什么洪水猛兽，本来是誓死不要陆七亭靠近的他，忽然扑了过去，把那包药打飞，然后用尽全力和自己做斗争，半混沌半清醒地哭泣，“不要……川郎不要……不要成为怪物……”

    陆七亭手足无措，他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陆七亭压着他的一只手把他抵在墙上，听到他说的话才猛地一惊，问道，“你爹的玉？你是邓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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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七亭继续说，“你爹被追封为校尉了，你可以正大光明的以你爹的名头回邓家，没人敢再欺负你们。要是不想回去，也可以住在将军府。”

    陆七亭看着邓玲，忽然想到，绝后？好像也没有。他活着本来就是代表兄弟们活下去，邓玲和邓思跟着他，他一定会把邓玲和邓思视为己出。

    邓玲抹了把眼泪，把刚刚打斗中掉在地上的钱捡起来，说，“快走，我们去找思思。”

    陆七亭马上把她放开，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我是陆七亭……你爹的战友……你爹让我来找你们……你妹呢？”

    陆七亭把玉解下来，递到邓玲手里，柔声说，“本来就是你爹留给你们的，你先拿着，回头我再给思思也打一个。”

    时间很长，陆七亭所幸把两个女孩的经历给问了。原来当初两个女孩被卖了以后，被送到一处人家那儿做帮佣。那户人家又凶又苛刻，邓玲就带着妹妹逃了出去。后来妹妹被留在了某地，她遇到了一些人，那些人对她挺好的，她也靠帮他们卖禁药赚点钱什么的。

    陆七亭也是急了，就跟着邓玲走，拄着拐杖快走了两刻钟，他才问，“还有多久才到？”

    于是邓玲蹭上了陆七亭雇佣的豪华马车，她从来没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有点忐忑，一路上一直看着陆七亭腰间的汉白玉，一脸想要又不敢要。

    柳杯楫病了死活不吃饭，好，他也不吃，饿死也不吃，柳杯楫不在意自己，封闭世界，却总留了个小孔给陆七亭。哪怕真的再不想吃，吃了想吐，为了让陆七亭吃两口，他都压抑着自己努力吃两口。

    就是……柳杯楫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呢。这就要跟他一起养女儿了。想到这，陆七亭笑了。

    陆七亭手里管着柳杯楫才知道，禁药这种东西真的消耗又快，又能销金。

    柳杯楫想自残，那么伤那儿他就也自残回来。每次清醒过来，柳杯楫愧疚死了，他还要说着“你不是我的麻烦”。就这么两相拉锯，折磨身心也折磨感情，但陆七亭真的就没放弃，多严重也守着。

    第七章

    他手上从柳杯楫那缴来的不够给柳杯楫戒断的了，他必须得从柳杯楫的获取途径再弄来。最让人恶心的就是这个，他本来希望这世界上所有的贩禁药商暴毙，此时此刻却又希望他们活着，最好主动出现。他不敢让柳杯楫在去接触这种东西，于是逼问了云萃楼的老鸨，终于知道有一个小男孩在卖这个东西。

    陆七亭根据他的指示去了一处偏僻的小巷，两人一手拿钱一手拿货，两人都带着面具。

    从此陆七亭再也不敢用这个威胁他，还得反复跟他强调，他只是病了，不是怪物。

    邓玲一听爹爹，马上就忍不住地哭了出来，“爹！你怎么才来啊！”

    那个小男孩平时就给钱住在云萃楼后头，倒不经常回来，只要快到和柳杯楫约好的日子，他就回来。陆七亭气不打一处来，这东西还约好来害人的时间了。

    那天他掏出来，气话不打脑过，就说，“不是疯吗？我陪你。”

    小男孩一回来，老鸨就给陆七亭递了消息。小男孩规矩还挺多，坚持如果不是柳杯楫就只能陆七亭只身去往秘密基地买药。

    陆七亭每次都慢慢地给他减少药量，这种药本来就是要不断加大剂量的，刚开始吸不够的时候，柳杯楫狂躁极了。何况他还有病，一旦他越狂躁，那么安静的时候就更可怕。真的极考验人，陆七亭基本就是在赌柳杯楫有多喜欢他。他就是要用柳杯楫喜欢他和一切东西对抗。

    刚开始戒断的时候，柳杯楫没有理智，压不住他就会满室砸东西，打人，伤害自己，哪怕常年锻炼的陆七亭也架不住。人常说夫妻不和会打架，他们的这些问题全在柳杯楫犯病或戒药的时候发生。

    在递货的时候，陆七亭因为弯腰，衣摆间隐藏的汉白玉佩滑出，小男孩见了，瞳孔都骤然放大了。大概是陆七亭拄着拐杖，让小男孩认为他还是有机会的，他悄悄摸出小刀从背后偷袭陆七亭。可陆七亭再怎么说也是有着十三年戎马生涯的人，这点小伎俩很快就被他识破了。哪怕他有一条废腿还没有武器，也很轻易地把小男孩给制服了。

    她被弄疼了，声音再也压不住，恢复了女孩细高的声音，“疼！”

    邓玲把玉握在手里，下定决心道，“我跟你回将军府。”

    小男孩被制服了，愤怒地破口大骂，“你个贼人！怎的偷我爹的玉！”

    邓玲数数手上的钱，就说，“再走一个时辰，坐车只用半个时辰，可我舍不得……”

    但这只是比较轻的时候，真正药瘾犯了的时候，柳杯楫和陆七亭知道，那才叫渡劫。

    陆七亭面无表情，心想，你早说呀，我可太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