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1/1)

    “杨溢不是畏罪潜逃了,是被抓起来了,秘密送往京城呢。他的口供尤为重要,于是谁都想杀他。陆七亭费了点劲抓他,找了几个神威营的高手正在押过来。举报陆七亭的那几封信件私印官印都没有,只要杨溢肯否认接头人不是陆七亭,他就能被放出来。”

    柳杯楫把那封交回给严义收着,屋外已经开始下起了雨,电闪雷鸣间,屋内烛火都被吓得跳动。柳杯楫摇摇头,神色肃然,“只怕他们不会让川郎活着等到杨溢进京。”

    严义被柳杯楫的话吓了一跳,反问,“怎么会呢?证据不足,三司会审,什么人能……”

    严义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他看向柳杯楫,忽然想起,他小的时候,神童一名就已经传遍京城。哪怕兄长考中解元,也摇头谦虚地说,不如其弟。

    “皇帝么?不过也是别人手里的刀。”柳杯楫不掩嘲讽,像是这如利刃劈下的闪电,划穿了他的伪装,“伯父忘了柳家在行刑期前就被灭门的事了?有人想重现柳公案,掩盖自己的罪行,怎么就偏偏得选中我爱的人呢?”

    “那你想怎么样?”严义问。

    “要让他活过杨溢进京。”柳杯楫拧头出门,行走在风雨中。

    严义想让人追上去送伞,结果一转眼柳杯楫就已经不见了。下人拿着伞,问,“大人,还追吗?”

    严义看了看伞,叹了口气说,“不追了,我给织锦的伞,从来都不及时。他要离开了,京城是囚不住他的,以前是没地方去,现在他终于找到家了。”

    第九章

    东宫。

    年纪尚轻的太子放下手中的书,疑惑地问侍从,“什么人冒着这么大雨拜访东宫?”

    前来汇报地侍从尽忠尽职地说,“他只说他叫‘清舟客’,我们本来是想把他撵走的,但他又带着严丞相的名帖。”

    太子赶忙把书一放,吩咐道,“把人请进来。”

    柳杯楫冒雨访东宫,在殿外换过湿透的衣裳,才走进殿来。太子一见他,就仿佛挺失望地,说,“孤还是抱有一丝见故人的期望的。”

    柳杯楫把头上的毛巾拿下,斜睨着他,“我就不是故人了?”

    太子加重字音,“已,故,之,人,行了吧。”

    太子又自言自语地说,“见了你也感慨。怎么当年三个人,就剩俩了呢?”

    说到伤心事,柳杯楫不说话了。柳清舟以前是太子的学伴,有事没事就带着柳杯楫一起进宫,虽然柳清舟和太子才是同龄,但柳清舟这个人太静了,太子还真爱和这个没事就带他玩闹的弟弟一起玩。

    虽然玩完之后很气,因为两兄弟的学习不见退步,只有他得挨先生的责罚。

    “你来找我,不会是为了陆七亭吧?”太子收回轻松的气质,神色凝重地问。

    柳杯楫端过一旁的茶水,轻抿了一口说,“不然呢?太子殿下位高权重的,我等贱民只敢以往日情分来讨殿下一个面子。”

    “是我大梁对不住你。”太子很是愧疚,他又停顿一会儿,似是思考了一番才交心地说,“以前我们说,等长大了,你们有一个要成为我的一把手,谁料世事弄人。”

    “陛下比你多疑。”柳杯楫晃晃手中的茶水,最后还是忍不住责备他,“你也长点心吧!”

    “长点心可不请‘清舟客’。”太子给他一个白眼,“说吧,你想怎样?”

    “我要你加入三司会审,三方起码你要成为一方,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你得控制一个。”

    “你担心有人在会审前下黑手?”

    “不是担心,是肯定会。”

    柳杯楫想的明白,当年的三方都铁了心要害柳家,三方势力无孔可入。可今时不同往日,十四年过去了,皇储也成长成一支可以干扰朝堂的势力了。何况,这本就是柳家留给两兄弟的盾牌。

    “好,我答应你。我若加入,必保陆七亭不死。”太子说,“那我还有一个问题,敢问,如今我这东宫留不留得住你柳杯楫?”

    柳杯楫苦笑,摇摇头道,“留不住,你当年不是选好了吗?”

    很多年前,柳公曾问太子,“殿下,舟和楫你选哪个?”

    太子那时刚和柳杯楫一同玩闹回来,脸上还泛着兴奋的红晕,他沉静片刻,对柳公说,“我选清舟。”

    一句话从此分了两兄弟的命运。一个以相材培之,另一个得打压着、藏着掩着诱他做个庸人。柳家树大招风,人才不敢多要。

    ***

    牢狱之中。陆七亭进狱中的时候,拐杖就被收走了,狱卒同枝一气地羞辱他,把饭食放在门边,要让他爬着跳着过来拿。

    陆七亭进了狱就没想着好过,想看丑相就由他们看去,他还得活着回去见织锦。

    但那些人下手是真的狠,陆七亭拿起泔水浸泡过的馒头,一不小心就牵扯到背上的伤。

    昨夜他们把他蒙在枕头里,几个狱卒老练地狠打一顿,皮肉伤不见留,全在内伤。陆七亭本来身体就不好,新伤勾旧伤,手连抬起来都是抖的。他们不给治,连陆七亭平日必喝的汤药也不给,是想先熬死他。

    他如今关在刑部,听说刑部都是洪福寿的人。

    他在进刑狱之前,就已收到消息,杨溢的京中联络人就是洪福寿。杨溢放突尔人入关,压住神威营不允许行动,好在几个将领敏锐地发现不对劲,在错失良机的情况下,神威营还是把人打了回去,但己方的损失也是惨重的。

    洪福寿把事情推到他身上,无非是利用了他本是杨溢的顶头上司,加上被架空权力心生不满的动机。本来那些信件上若有印就更该完整滴水不漏,但洪福寿没想到,陆七亭没有印。

    大将军的官印留在了西疆给杨溢,在兵部做事都没有官职就是凭大将军的名号,盖的也是兵部的印。而他的私印,居然在皇帝那里。大婚之时,盖聘书的时候给送进了宫里,之后陆七亭就一直没要回来,皇帝也没主动还,两人就像心照不宣地主动避免了某些麻烦。

    将军府办事,一向盖的都是柳杯楫的私印。

    陆七亭馒头没吃几口,那些狱卒又来把大门打开了,陆七亭所幸一口塞下一个馒头,然后闭上眼睛。这些人每晚都来,牢狱里不见天日,他们就是陆七亭的时钟。

    可今日时间感觉不对,昨晚没过那么快吧。

    “陆七亭,你被改到大理寺收押了!”他们好像很不乐意地给陆七亭带上镣铐,准备送离此地。

    陆七亭也很惊讶,他忍着他们动作粗鲁带来的疼痛,问,“大理寺是谁主审?”

    “哪那么多话说?”一个狱卒不耐烦得说。

    另一个则是玩味地告诉他,“我告诉你,是太子殿下。不如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柳家公子已经在芸香楼连点头牌作陪两日,还放话说……自从和陆七亭成了亲,从此不爱后庭花,就喜欢女儿家,等陆七亭嗝屁了,他就迎娶芸香楼头牌。”

    第十章

    皇宫。

    摇摇欲坠的灯花挂在长烛上,皇帝平日就爱打小瞌睡,灯也点得不亮。此时他正一身龙袍地坐在高台上,人老了,又撑不住的打起了瞌睡。

    远远的传来宣报声,他被惊醒,问从外面快步走来的太监 ,“谁……谁来了?”

    “回陛下,是太子。”

    “哦……”皇帝强迫自己打起点精神,“传。”

    太子正值壮年,脚步稳健,一身的朝气。他走进殿堂,先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

    “父皇愿把陆七亭一案交给儿臣,儿臣不敢辜负父皇重托,连夜查案,终于给儿臣找到突破之处。”

    皇帝缓缓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儿臣抓到了杨溢,这是杨溢的口供。”太子从怀里掏出几张白纸,让宦官交递上去,“父皇也可以随时提审杨溢,看看有无出入。”

    一路被押来京城,杨溢已经被吓得不轻了。所有人都跟他说,他是洪福寿的弃子,若是愿意洗去陆七亭的冤名,太子殿下保他家人不死。否则杨家,就是下一个柳家。

    “嗯……”皇帝看了白纸几眼,却不提这个,反而说,“听闻最近柳杯楫频繁出入妓院。”

    太子没想到他问这个,一时只是顺着答,“啊……是……”

    皇帝把白纸慢慢折好,沉缓的问,也不知道问太子还是问自己,“朕把柳杯楫指给了陆七亭,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呢?”

    太子想了一会儿,鼓起勇气答,“父皇,不如直接问他吧。”

    皇帝抬起眼看太子,和他对视,良久才递出一个字,“传。”

    宦官就从外面把人带了进来,太子见柳杯楫来了,行了礼便退下了。

    柳杯楫规矩地行了礼,然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请皇上准许柳杯楫携内人前往淮扬定居。”

    皇帝微微倾身,问他,“凭什么朕要答应你?”

    柳杯楫仿佛早有答案,不卑不亢地回,言语淡然没有起伏,“与其陛下想尽法子害我们,不如眼不见为净。陆七亭已经是个废人了,哪怕他在神威营在西疆再有威信,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十三年战功显赫,陛下不必赶尽杀绝。”

    “朕怎么害你们了。”明明是问句,皇帝说的却如同陈述句一般的语气。

    “三司会审杀不了柳家幼子,李放不是拿着陛下口谕从大理寺提人的吗?京中严扫禁药那么多年,云萃楼的男童卖禁药不是屡屡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御医能把陆七亭从死门关拖回来,却治不好他的一条腿?”柳杯楫笑了,“陛下,你我心知肚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