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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临近年关,朝堂之事都堆积了起来。

    这会儿离上朝还久,威武庄严的大殿之上百官喧闹不已,今日丞相大人上朝来了。

    已经数月不见丞相大人,即便平素来往并不亲密,这会儿面上也要过得去。

    所以容暮周围围了一圈的朝臣。

    “大人此行辛苦,瞧上去都辛劳了些,清瘦了好些。”

    “回来赶上风寒,这才小半月没上朝,还多谢秦大人送的药材,容某在此已是恩谢。”容暮面容清浅,这些日子卧病在床的确让他消瘦了好些,但身子骨多少养回来了些,不至于说两句话就会咳出血来。

    容暮想到什么,对周围的一众人言道:“各位大人的药材容某都已经收到了,以表恩谢,容某在这个休沐日请众位大人去醉仙楼吃饭如何。”

    丞相大人向来独来独往,可没见过与谁走的亲密。

    几位送了药材的官员心里大惊,但面上并不显露几分:“如此,那便劳烦容大人了。”

    “无碍。”容暮勾着嘴角笑笑,破了原本的冰寒冷面。

    丞相大人若是多笑笑,都城里的的女儿家可不都得被丞相大人勾去心魂;那含笑俊俏容颜让人忽觉春风袭来,心里舒服了许多,官员们又不由的和容暮多说了几句。甚至好些人心思活络到想用姻亲来和容暮拢在一条绳线上。

    朝臣们为了休沐日能够安生些,这几日一股脑的将所有的疑难都在上朝的时候提了出来。

    楚御衡已经做好一上午坐在龙椅上的准备,但他没预料到自己会见到容暮。

    龙袍在身,楚御衡端着一副严肃模样踏步而入,剑眉星目,还没坐上轮椅,他就看到文官之首伫立低头的那一抹熟悉身影。

    白衣黑发,一面简单的竹枝玉冠束发而起,容暮分明低着头,楚御衡却能看见他白瓷一般的双耳和挺拔的鼻尖。

    容暮总有这样的本事,能将千篇一律的衣裳穿出自己的风味来。

    脚步只微微顿促一瞬间,楚御衡坐上龙椅后面上神色的愈发冷凝。

    容暮在看到楚御衡的那一瞬,心就紧紧的抽了起来,但很快容暮平息了心中的莫名情绪,同周身官员都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如同以往一样低头弯腰,目不斜视以示对天子的敬意。

    昨日长公主殿下过来看他,长公主殿下还将玉佩送了过去。容暮也不知自己到底如何作想,他的身子好了些,但他也可以留在府上继续修养,而不是今天就过来见楚御衡。他从北疆回来,事物处理好后所有的信函都已经交给了楚御衡。

    他带着病上朝,无非是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

    他想看看楚御衡有没有带上他的那面玉佩。

    趁着朝臣上奏,容暮悄悄的抬眼,却不料直接对上了楚御衡深沉的目光。

    容暮浑身一颤,立刻扭开了视线,却不见楚御衡的目光愈发深沉,甚至还藏匿着怒意。

    容暮视线躲什么躲,连看都不敢看他,自己又不是会吃人,楚御衡心里浮躁。

    整个早朝进行的有条不紊,有事的官员按本起奏,楚御衡虽说脾气暴戾,但他在正事上的处置都很得当。

    今日处理速度也很快,但整个朝堂上氛围紧张,官员皆不知,何故陛下今日的心情怎么这么败坏。

    殿下虽没出口训斥,看神色凶恶。

    站在容暮身后的几个官员只觉窒息,似乎有视线如狼似虎的落在他们身上,大冬日里身上冒起冷汗,不由自主的打了几个哆嗦。

    好不容易等到下了朝,恨不得早些离开的官员们看着丞相大人被陛下留了下来,心灵不免同情起丞相大人来。

    丞相大人病刚好,一上朝就遇着陛下心情不爽利的时候,这等运气也没谁了。

    *

    下朝不过半盏茶时间,风雪忽停,日光挥洒在宫殿之外,给红墙和白雪覆盖的瓦片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被喜公公带着往楚御衡的宫里行走,容暮自觉有些冷。

    从早朝的大殿出来,要经过一长道的长廊,左右透风,他过来又没穿上大氅,不一会儿容暮就面色苍白。然而他素来能忍,即便现在四肢发寒,他也没声张。

    好在容暮不过走了小半盏茶时间,就到了楚御衡的书房。

    书房里烘着个小暖炉,上好的金丝炭无声的散发着热,给书房里带来了极为适宜的暖意。

    踏步进来,身后的门被喜公公关了起来,容暮被冻的发僵的鼻尖突然碰到暖意,不免起了一股酸涩,连带着眼圈都快红了。

    楚御衡从成堆的奏折里抬眼,看到的便是穿的单薄的容暮鼻尖红透,眼角泛起红意。

    就像是被什么人狠狠欺负了一样。

    “微臣参见陛下。”容暮伏首行了君臣礼。

    楚御衡的视线却久久的停留在容暮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透,却迟迟不让他起身。

    容暮莫名,但还维持着君臣礼。

    时间一呼一吸的过去,容暮的腰弯的时间有些久,阵阵的酸麻从腰背那处蔓延开来,容暮忍不住眯了眯眼。

    终于,楚御衡低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起身吧。”

    容暮松了一口气,起身抬头看见的便是近在咫尺的楚御衡,楚御衡不知何时从龙椅上起身下来,那张俊朗异常又万分熟悉的面庞此刻离他不过十尺。他的个条在整个朝堂上已不算矮了,但楚御衡比他还高上小半个头。

    “想朕了,所以来了?”楚御衡的声音风波不起。

    但等男人的呼吸声打在容暮的鼻尖上,淡淡龙延香的味道袭来,还夹杂着些许陌生的馥郁味道。

    眉梢微蹙,容暮微微向后靠去避开了些,视线却忽然飘落在男人的腰际。

    楚御衡佩戴的还是他以往的蟠龙双扣玉佩。

    不是他的那块……

    容暮心口不畅,眼底下拢了一层清冷:“是陛下宣微臣进来的。”

    楚御衡眼底浮出一抹深红,手上动作比心里想的还快,他将近在咫尺的人拢在怀里。

    却被怀中人冰凉的温度刺激了一番。

    容暮挣扎了几番,但四肢被楚御衡大力的拘禁了起来,挣脱不过,索性放弃了。

    有熟悉的书墨之味,但更多了几分甜腻。

    男人靠的越近,身上那股异样的味道越是明显,甜腻的味道在冬日大殿之中的火炉里,被熏得愈发浓郁。

    容暮眼底清冷更甚,他这又是为何作贱非要过来一趟。

    楚御衡低头看去,容暮说话一向如此,无论和他说什么都像在讨论朝堂之事。楚御衡心里浮起一层不悦,明明他不是这个意思。

    小半月不见,容暮说话怎么还含枪带刺。

    或许这人也只有被艹服了,才会露出些许柔弱。

    第8章 臣厌倦了

    男人的手素来放肆,此刻一只手死死地箍着他的腰,另外一只手直向他脸颊摸去:“你的嘴倒是同身子一样冷冰冰的,身子这么冷,也不见你披上大氅。”

    “陛下要不愿意,也可以放开微臣。”容暮侧开头去。

    如果楚御衡想抱,宫里可有人让他抱。

    “不让朕碰,想让谁碰?你是不是在北疆有了别的人了?”

    楚御衡微微松开容暮腰间的臂腕,但手上的动作从温柔抚摸变得加大力度,对上容暮不愿直视的双眸,楚御衡心里越发确定是这样:“原来是在外头玩的心野了……坦白告诉朕,有谁碰过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一想到容暮去了北疆三个月,说不定在外头有了不干不净的人,楚御衡眉头皱起,好像两座黑云笼罩的峰峦。

    容暮只觉好笑。

    这人是如何做到如此的,他不在都城,楚御衡就去碰别人,现在他还反过来管着他,不让他在北疆乱来。

    他是因为爱楚御衡,才会愿意雌伏身下。

    炭火突然刺啦一声,泛起金黄色的火星,但这并没有打破书房内沉寂的氛围。

    “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殿下所说之事,微臣不认。”

    “最好你说的都是实话,若是让朕查到了,你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微臣不知有什么后果。”容暮浅笑看着离他极近的楚御衡的脸,继续言道:“如果因为微臣真的与旁人有了私情,陛下就要罢微臣的官削了微臣的职?”

    “你敢!”

    “陛下拿何管束着微臣?微臣兢兢业业,为朝事劳碌已久,现在微臣年纪大了,自然也到了娶妻生子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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