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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大人请少将军用了午膳,但少将军不胜酒力,就歇在丞相大人府上,午后丞相大人下了会儿棋,便用晚膳躺下了。”

    容暮平素并不用酒,同他一道用膳时也滴酒不沾,这会儿居然还能将华淮音给喝醉了,楚御衡眯眸继续问道:“那华淮音呢?”

    “少将军醉了酒,属下回来时还未醒……”

    “够了,你回去继续盯着。”

    楚御衡的手握得更紧。

    墨玉碎片插在他掌心之中,鲜红的血流到奏章之上,生生氤氲了容暮奏折上的庄秀字迹,就像是他的血涂抹在容暮身上一样。

    容暮是他一手□□起来的人,做事也有他三分模样,即便华淮音是镇北大将军的大儿子,但平素就是个木讷而胸无陈府之人,容暮怎么会和这样的武将扯上瓜葛。

    若说他受了伤,可容暮好端端去镇北大将军府上寻什么大夫,他那有什么好大夫,找大夫何故不找他宫里的御医?

    尤其是华淮音当夜未归。

    容暮怎么能留别的男人住在府上!

    对他冷面少话,言辞带刀子,万分的敷衍;可对外人就热情至极,邀人喝酒住下。

    被敷衍的楚御衡气极,不再压制胸腔中咆哮而起的怒火一脚踢倒了香炉。

    飞灰乱出,好似又回到昨日容暮还在的时候,只是香炉大不相同了。

    楚御衡凶狠的鹰目骤然一缩:“小喜子!”

    喜公公一直就在御书房外候着,听到陛下唤他,连忙摇着拂尘踱着步子进来,身后还跟了小宣子。

    “陛下,奴才在。”

    “之前的香炉去哪了?”

    “染了脏东西,奴才让手下人给唤了。”

    “换回来。”

    喜公公年纪大了,也经不住陛下吓,连连应下:“喏。”

    等出来后,喜公公长叹一口气:“杂家年纪大了,小宣子你也学得差不多了,日后该怎么伺弄陛下心里要有点数,明日起,你便替了杂家伺候陛下更衣吧……”

    小宣子顿首,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惊惧。

    *

    当夜,楚御衡的寝宫的烛火只留下床头那一盏,烛火轻颤,直至烧得只剩下短短一小截,龙榻上的楚御衡才从辗转反侧中紧皱眉头,慢慢入睡。

    可这一闭眼,无数个容暮铺天盖地而来,他怎么也躲不过。

    楚御衡看到了和他争吵的容暮,和他冷面的容暮,还有那日他道完歉离开的容暮。

    他气恼不已,可蓦然间,那些犟嘴,好忤逆他的容暮飘然远翥,出现的是成双成对的容暮。

    容暮同华淮音同行,言辞亲昵,还替华淮音抚平了袖口的衣褶子。

    容暮同华淮音亲近的样子格外的扎眼,他伸手想将容暮牵扯过来,可素来文弱的容暮动作极快,无论他怎么去碰,容暮总能躲开自己的手。

    最后,容暮带着华淮音一同离开。

    而他只能看着二人背影渐行渐远。

    即便在梦里,楚御衡也握紧了拳头,不断阴鹜地唤着容暮的名字。

    小宣子掐着时辰进来提醒陛下上朝,就见陛下似乎被阴雾所笼罩。

    陛下睁眼时眼里还带着凶狠。

    瑟缩几分,小宣子恭敬守在一旁。

    陛下夜里翻身的声响他在外头都能听见,陛下约摸着到了后半夜才睡的,嘴里还斥骂着丞相大人的名字。

    小宣子不懂。

    他也看不清陛下心中到底有没有丞相大人。

    如果没有,怎么梦里都有丞相大人的身影。

    但如果有,那陛下怎么会让丞相大人那么难过。

    那日丞相大人扶着门扉离开时的落寞和绝然,即便是不懂情爱的小宣子,也能感觉到其间的悲绝。

    也真奇怪,他不过才见过丞相大人两回,就已然替他心疼。

    *

    宫里人心慌慌服侍着一国之君起榻上朝,宫外一连请了好几日病假的容暮还倦躺在床上。

    十几个时辰卧在榻上,容暮只觉半个身子都快酥了去。

    他本担心眼疾复发,睁眼会再是黑暗,但好在早上起来双目清明,只余的胸口那撞伤;齐大夫配了上好的治愈伤的药膏,每日三次清洗后涂抹在淤伤上。

    而那伤已经淤黑了起来,拳头大的淤团落在白洁无瑕的胸膛上,只让一旁的宋度觉得各位心疼。

    两盏酒就宿醉了的华淮音推门进来时,容暮正在换药。

    倏然见到人衣衫褪下的半裸模样,自小扎堆军营的华淮音也不觉需避讳着,反倒盯着他露出来的消瘦胸/骨打趣道:“看来之前谣言相传不虚。”

    被人见到自己这副模样,容暮抿着唇瓣微微一笑,随即不动声色地将衣服拢了上来:“本官的谣言那么多,少将军说的是哪一个?”

    华淮音被逗笑了:“就是丞相大人身子骨虚弱,堂堂状元郎还骑不得马儿绕一日灏京。”

    游街,这也算灏京不成文的习俗。

    状元郎要骑马绕灏京,全京的百姓都会借此机会来沾沾文曲星的喜气。

    “那日末将也在茶肆二楼看着,不过末将选的地方着实不对,大人的马儿还没游到末将前头这条街,就半道回去了。”

    然后不过一日,新晋状元郎身子骨弱的谣言传遍了全都城。

    吓得不少想榜下捉婿的人都默默收回了自己的念头,害怕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命浅福薄的。

    现在即便容暮外面拢着一层衣袍,华淮音也能瞧出容暮身形的单薄。尤其是那衣服不知为何还显稍大,容暮举手投足之间袖口胸前都似乎在荡着风。

    “末将本来不信大人会那般羸弱,但现在也相信了,丞相大人当下如此瘦削,这样子恐怕连马都上不去……”

    华淮音难得找到可对文官说道的地方,他不免多说了几句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言辞之前全然忘记昨日他醉酒时对眼前人的赞誉。

    等人提着酒走了,容暮嘴角的笑一直拘着的笑也僵硬了下来。

    他现在的确体弱,但那时也并非虚弱到那个地步。

    不过是放榜前一日他突然被楚御衡捉了去,那一整晚上他们都在床上蹉跎,临近天亮楚御衡才放他去休息。第二日旭日起,他才发现自己不但被磨破了大腿/内/侧,还后/体酸痛。

    如此……

    自然骑不得一日的马。

    但当初半路回府的他被楚御衡抱在怀里又气又喜,气楚御衡在前一夜乱来,害他在那么多百姓面前御马难安;又喜他们的第一次结束后楚御衡并未后悔,还愿抱着他低姿态地细哄。

    现在想来,他同楚御衡之间最初也有温馨和善的欢愉时刻,所以他才会一开始就被迷了眼,蒙了心。

    不过这也不足为外人道了。

    第13章 颜近似妖

    容暮一连休憩了八日,现在已经能长久下榻了,自然也可以去上朝。

    但停下来久了,他渐渐适应了不许每日想着楚御衡的日子,就连宋度偶尔问他是否觉得寂寞,他也能笑着回道他只觉闲寂。

    可宋度全然不信他的话,日日守在他身边,还不动声色的将他屋子里的利器收拾了带了出去。

    宋度的好意和担忧他了然于胸,只含笑的随他去了。

    但他那些昔日的期待和憧憬随着冬日飘飞的大雪渐渐消弭而去,余下的不过是雪后初霁的晴空和豁然。

    容暮当下也不知他意欲何为。

    不想上朝。

    不想见到楚御衡。

    更不想在自己还没有收拾好自己情绪的境遇下,就翩然回到之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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