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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前抄了几册字的佛经,想去宫外捎给阿暮,所以想皇兄准我出宫去清泉寺。”

    说着,楚绡宓从怀袖中取出三册书来。

    她这些日子除了吃饭,用膳,以及每日自修外,她都在誊抄佛经,好像她多抄录一些,已经走了的容暮下辈子就能过得更平安顺遂。

    而且她明日就要去清泉寺,前几日她和皇兄提到清泉寺的时候,皇兄就一言不发,所以楚绡宓今日带着抄录好的佛经又来请示了一遍。

    清泉寺不算灏京香火最旺的寺庙,却是最灵验的那个。

    她出宫后就要为容暮爬上明宏山那层层台阶,直达顶峰为容暮祈福。

    楚御衡居高临下,觑了眼底下衣衫素雅的楚绡宓。

    他这妹妹素来喜欢穿金戴银,宫袍华丽无比,可自打那人走后,楚绡宓就换上截然不同的装扮。

    “那你明日就出宫吧。”

    语毕,楚御衡头也不抬地批着折子。

    但楚绡宓打眼瞧楚御衡宛若丢了三魂六魄的木然样子,抿了抿唇:“皇兄就没有让我带给阿暮的东西吗?”

    楚御衡摇摇头。

    明明他在批折子,可眼前的每个字都只在眼前一飘而过,根本不进脑子。

    至于他要给容暮准备的东西,几日前他就已上山拜托给主持了。

    现在的他还有何脸面再提容暮。

    等楚绡宓走后许久,楚御衡依旧批不下折子。

    他心不静。

    早晨在寝宫,他睁眼看到的就是睡在他身侧的容暮,上朝时高坐龙椅,下头还有位于文官之首的白色身影,就连他刚才批折子时,好似还看到容暮坐在椅上清浅喝茶,眉眼带笑。

    容暮就像不曾消失在他面前一般,永远的笑着看着他,通透的琉璃瞳目里都是他,弧线干净利落的淡薄唇瓣会轻吐着“陛下”二字。

    但楚御衡却清楚地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容暮早就已经没了。

    即便这是真的,容暮也不会这般对他笑,毕竟在容暮临死前都还以为自己要杀他……

    他怎会杀他!

    大力之间,楚御衡右手手骨攥着的狼毫笔骤然断裂,他刚愈合好的掌心裂痕似乎又要被尖利的笔杆所戳裂。

    楚御衡松开了手,断笔应声而落。

    看着空荡荡的墙壁,楚御衡神色莫名……

    很快,御书房外候着的小宣子被楚御衡唤了进来。

    还配上朱砂,颜料,新的笔墨,以及上佳的画纸。

    御书房里只剩楚御衡一人。

    楚御衡细细回忆那日在清泉寺看到的容暮的幻想。

    他要将那般的容暮描摹下来。

    一个时辰后,小宣子拿着陛下新画的人像送去装裱。

    但一路上小宣子神色不明。

    闻栗的画像被取了下来,现在陛下要装裱丞相大人的画像,以用于垂挂墙上。

    大人都没了,陛下现在才这般情深……

    可不让人觉得好笑。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啦!今天白天答辩去了,晚上写到现在的稿子

    晚安啦~

    第47章 宜人江南

    自打年初起,?整个朝堂笼罩在阴影当中,朝堂上官员能力欠佳,君臣之间不断爆发争论。

    而闻栗被贬官后,?后人又翻出他的案子来。

    在闻栗手底下,有罪者被重新抓捕归案,?施以处罚,虽说也稍显公正,?但期间量刑过重,?罪不当罚,?叫苦者众。

    更有甚者,好些本无罪过的犯人身受重刑,?后半生颇为惨淡。

    提及这一类人,?楚御衡不免心痛,容暮曾经就是这般——

    虽无罪过,?却也在牢狱里受了一身的鞭刑。

    苦痛之余,楚御衡痛心疾首,整改牢狱刑罚。

    原本在火上炙烤着的廷尉周成孔近来松了一口气,当初他拜见还未亡故的丞相大人时,?丞相大人曾给他留下锦囊妙计,那里头可不止应对闻栗的法子,?更有牢狱整改的数项方案。

    原来丞相大人早有整改之意,只是朝务颇重,分不出精力处理这事。

    现在陛下提起,廷尉周成孔便一一献出丞相的法子,但他提明这是容暮生前的意思,陛下神色略微恍惚,到也没有之前那般寒戾。

    只让周成孔将丞相大人昔日给他的文书都交过来。

    朝堂如此,?后宫也不平。

    自打楚绡宓出宫去清泉寺上香后,没几日就到了楚绡宓的诞辰,楚绡宓生辰一过这就意味着楚绡宓年岁已近,该选额驸了。

    可楚绡宓心不在此,楚御衡问询原因,楚绡宓也不多言;兄妹二人还因这事争吵过几番,最后楚绡宓拒绝意味明显,此事只得不了了之。

    但这灏京浓云尚且飘散不到惠水以南。

    惠水以南,便为江南。

    占据江南平原最好地域的陵岐郡更是如此。

    陵岐郡四季如春,即便到了秋日时节也气候温和舒宜,尤其到了八月时节,金桂飘香,其间混杂着橘枳的香气,格外清新爽人。

    陵岐郡南街的一处府邸正热闹着,里头仆从虽不多,但此刻正迎在门外,其间一略显青涩的少年尤其打眼。

    少年年纪看着不大,十岁出头的模样,头上的黑发浓郁,但长度堪堪过了肩头。

    这人正是当日和容暮一同从京都清泉寺下山的小和尚,如今他已正式入俗世,还从容暮那里求了个名字,叫做何朝。

    毕竟不论是灏京还是灏京城外,对佛门行者的禁锢并非那般严苛,若管辖得再为严苛些,容暮和何朝是断然不能仅靠着清泉寺净德法师的一封书信,就那么轻松往来于城墙内外。

    但二人带着当初从清泉山上带下来的庙内文书,一路上尚且还算顺利,到了江南以后,何朝也不知容暮究竟有多少的门路,居然能在江南也有接应着的人。

    只是初来乍到,钱财不算富裕,处处捉襟见肘。

    好在二人都不喜大荤之物,那段日子尚且熬得过去,之后他们还是靠容暮的人脉渐渐在陵岐郡站稳了脚跟,后来还置办了宅子,也就是他们当下所住之处。

    何朝之前还期待着下山的日子,但下山以后事事都靠容暮,这让何朝也有些沮丧。

    如今更是如此。

    容暮身子本就不算好,一月前去了陵岐郡南部的邰南郡采办,这一个月何朝白日里努力温书,就为着几日后的乡试做准备,容暮前几日的书信上说,容暮估摸着就今日回来,何朝便一直在外头守着他。

    门外人时不时指腹扣着衣袖子,这样的小动作彰显何朝的微微急切。

    而容暮的车马方才过了陵岐郡的城门,若是以往,他就靠着净德法师给的文书路过城门时还会被多打量两眼,但今日这低调但不失矜贵的马车里,还坐着江南第一富商沈书墨。

    沈书墨出自商贾世家,家财万贯。

    由这人递出去的公凭,远比扎根不久的容暮递送上,更为打眼。

    守城门的人有些眼力劲儿,沈家在江南的地位大家都知晓,沈书墨但是经常往返陵岐郡城墙内外,这般大人物出行,守城门的人大都面熟。

    有些人勿轻易得罪不得,守城人只随意看过文书,便将沈书墨一行放行。

    看沈书墨不过露了个脸,马车就轻缓继续前行,车内喝着茶的容暮不免轻笑出声。

    容暮的茶盏举过唇边,微微遮挡住单薄好看的唇瓣,但那声轻笑却直直被沈书墨纳入耳中。

    “容弟,你在笑什么?”

    沈书墨比容暮还大上两岁,许是商贾之家要四处奔走,他显得比容暮还要成熟得多,即便被容暮那声好听的轻笑声烫了心口,面色也丝毫不变,甚能唬住人。

    容暮闻言,摇摇头:“只是感慨沈兄现在的确有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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