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3(1/1)

    娄越:“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

    “怎么可能!那时候你才多大!你才十岁!”圭柏柏有些懵了:“你懂什么情爱?”接着想起某些世家府上性教育都比较早,有的男童八九岁就开蒙了,甚至第一次初精就有暖房丫头教事。

    当时忍不住就有种自家乖崽被养歪的恼怒:“谁教你的这些?我不相信肖国夫人会这样教你!是哪个带坏你!?我去找他去!”

    娄越:“我自己就知道了——”他忍不住叹息:“柏柏,我在你眼里,难道就是什么乖孩子吗?要不是当时因为得罪了太后,去了边境,又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你,我跟京城里那些纨绔子弟其实区别不大,早就逛起花楼,说不定现在还能有两个红颜知己。”

    圭柏柏一时失言,心里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可这也……”

    他又道:“你那时候还小,可能是小孩子弄不清……”

    “我不可能到现在还弄不清,柏柏,我从见你那一刻起,到现在八年了……你跟我说,那是我年纪小产生的错觉吗?”娄越苦笑道:“你是在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你自己?”

    圭柏柏:“…………”

    娄越:“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我知道,你没有必要迁就我,我会待在边境,你也可以在京城做你的国师,你没必要感到难为,我不会来京城打扰你。”

    “打扰个屁!”圭柏柏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别跟我在这装可怜博同情,我说让你滚了吗你就想跟我两不相见?到底是我狠心,还是你狠心?!”

    娄越:“……我不是……”他这会儿简直有口难辩,还有点因为没料到圭柏柏这个反应,有点被骂懵了。

    “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你,想让老子这么容易放手,没门!”圭柏柏狠狠的道:“跟老子回去,容不得你说话的份。”

    娄越张开嘴又闭上,最后只能安安静静的当个鹌鹑。

    圭柏柏又不得劲:“怎么又不说话?刚刚没人拦着你,不是叭叭说得可起劲了吗?现在我没让你闭嘴,你在这跟我装什么死?”

    娄越弱气道:“我怕你听到我的声音,会觉得心烦。”

    圭柏柏“呵”了一声:“算你又自知之明。”接着他又道:“但是我现在相比较心烦,更想骂人。”

    娄越乖乖的“哦”了一声,躺平任骂:“那你骂吧……”

    “你不说话,我一个人骂给谁听?”圭柏柏冷着声道。

    娄越默了默,他这会儿已经全方位躺平了,圭柏柏的态度完全出乎他意料,说拒绝,但又没完全拒绝——反正千错万错,最终都是他的错。

    圭柏柏想骂,他完全能够理解,比他想象的要好那么些,不,是好太多了。

    就是大起大落之下,人有点累。

    “我听。”他说。

    “闭嘴。”圭柏柏又道。

    娄越“哦”了一声,眼里忍不住藏着笑意。

    柏柏,你心这么软,是会别人欺负的。

    圭柏柏看他这么乖了,又觉得不得劲,有种一拳头砸在棉花里,他要一直这么乖,他就不说什么了,刚刚也不知谁胆大妄为的在他耳边说那些不三不四的话。

    现在又老实得像是啥也没做一样。

    圭柏柏嘴巴抿了抿,有些生气,又有些其他的说不出来的情绪。

    按道理,终于找到了娄越楼,也找到了元宝,他是高兴的。

    可是现在,他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绪,说是高兴吧,又说不上,说是讨厌吧,不至于,就很……很郁闷。

    不上不下的感觉。

    圭柏柏阴着脸回到国师府,娄越第一次来国师府,以他的计划,是至少要再筹备一年,才有机会能跟国师府搭上线。

    那时候他可能会戴着□□,被人带引着,拜见国师。

    因为戴着□□,因为是个假身份,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表露自我,表露内心里一直按压的情绪,他可以用自己真实的情绪去看国师。

    他甚至还可以真实的把自己的那些仰慕全都诉之于口,说与国师听,而国师只会以为他是跟其他人一般无二的仰慕,也许还会淡淡的朝他笑,说心领了。

    因为听说国师对平民非常礼遇,相反,对那些达官贵人则没什么好脸色。

    所以虽然是他臆想的,但也是大概率会发生的。

    哪怕那句回应可能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是已经是他能得到的最大的肯定,只有这一句,他就觉得死而无憾了,哪怕一辈子待在边境,不以真面目与其相见,都值得那种。

    结果——

    在他还在计划的时候,柏柏就来了。

    他一时控制不住,把所有一切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

    他躺平了,只等着圭柏柏宣布死刑,然而圭柏柏的态度模糊不定,死刑变成了死缓——他好像还能再续一口气?

    娄越觉得自己很好,从没有这么好的好,他做梦都没有梦过这样的景象。

    圭柏柏亲自拽着他回国师府,圭柏柏眼里对他并不是全无情谊,他在对他心软。

    娄越只是想到这点,就半边身子都酥了。

    有人打着呵欠,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一边问圭柏柏:“国师,现在要用食吗?”然后目光落在娄越的身上,微微顿了顿:“这是?”

    圭柏柏没好气道:“被别人养歪的小崽,我带回来看能不能掰过来。”

    娄越收回打量的目光,表情认真的说:“不能的。”

    “你闭嘴!”圭柏柏怒气冲冲的道。

    “哦。”娄越乖乖的闭上嘴。

    要是换边境军的人过来看到他们的少将军这么老实的模样,肯定会一边揉眼睛,一边怀疑人生,这老实乖巧的样子,是能把他们的大将军气得仪态尽失的少将军?

    是那个在自己军队说一不二的少年魔王?

    圭柏柏:“……”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人道:“没事,你不用管他。”他顿了顿:“上点肉和汤,在来点馍馍。”

    “好的。”这人转身下去了。

    娄越看了会儿那人的背影:“这是国师府的奴仆?”

    “不是,”圭柏柏道,他转身对娄越解释:“他是国师府收留的人,在国师府安身立命而已,我给他工钱,他替我做事,不是我的奴。”

    “怪不得。”娄越摸了摸下巴,迎着圭柏柏疑惑的目光,才说下一句:“怪不得这人连礼都不朝国师大人行,我还想国师府的奴仆这么没有礼数的吗?”

    圭柏柏冷着脸:“什么礼数,这些繁文礼节,不过是欺压平民的工具,我不毁了它就算了,还想要我遵守?”

    “自然不用。”娄越笑了起来:“国师大人胸有山河,这些被无用之人拿来充身份的,自然不被国师看在眼里。”

    圭柏柏听得不舒服,忍不住道:“好好说话。”

    娄越道:“我替你毁了它!”

    圭柏柏:“……”他揉了揉眉心:“用不着你,我自有安排,不用你瞎掺合。”

    娄越点头道:“好,我听柏柏的。”

    圭柏柏这会儿觉得他有点碍眼了。

    他看了一眼,觉得烦,转移目光,又觉得莫名其妙,他躲什么,这还是他的国师府,刚动起把人撵到一旁的念头。

    忽然又想起自己是为什么烦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圭柏柏打量着娄越。

    娄越:“什么想法?你说礼节?”

    圭柏柏轻声“嗯”了一声,端起桌边的茶壶倒了杯茶给娄越递了过去:“说说。”

    “我刚刚说了,那些动不动就拿礼来说事的,都是些废物,因为没什么能力,所以只能拿这些东西来逼迫别人对他尊敬,但这种尊敬,哪怕有的人向这礼跪下磕头了,但是他磕头的,真的是这个人吗?还是屈从于人下不得不低头呢?”

    圭柏柏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是强迫。”

    “你说得是。”娄越点头:“我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动不动就把身份挂在嘴边,礼节挂在口上的老头子,礼其实是个好词,但是被这些人给毁了。礼应该是发自内心的,而不应该成为强者手中压迫他人的工具。”

    圭柏柏在心里叹息一声。

    他真的,就是娄越楼。

    无论换了怎样的身份,哪怕性格都因此大变,但是看待问题的看法,对这世界的观测,从未有任何改变,每次都能说在他的心坎上。

    “所以,我想毁了它。”圭柏柏道。

    娄越道:“那你首先得颠覆目前的一切才行,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你登上那个位置,你就有条件去更改现有的一切。”

    圭柏柏皱着眉头:“你觉得这样,真的有改变吗?”

    娄越眼睛灿灿生辉:“那你想要改变的,太多了,你有想法了吗?”

    圭柏柏摇头:“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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