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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这个时候，暮雪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对面这个与自己几乎贴在一起的人其实是穆雪松。
他们面对面的侧躺着，如一对双生兄弟，呼吸交缠，手足相抵，彼此亲密无间，似乎一整个晚上都保持着这副姿态从没改变过。
但实际上，暮雪清晰地记得，他在几个小时前放弃推演公式睡到床上的时候，两人中间其实隔得非常远。
……也不知是怎么睡的，两个人就滚到一起来了。
暮雪认真的想了几秒，最后决定放弃思考这个古古怪怪的问题。
没有惊动对方，暮雪收回搭在对方腰侧的手臂，又将自己腰上的那只手缓慢地拿下来，他轻轻翻身下床，开始低头寻找自己的鞋子。
然而还没将鞋套在脚上，刚刚才被他搬开的那只手又重新伸了过来，几根修长的手指松松地拽住了他的衬衣下摆。
暮雪动作一顿，半转过身，轻轻道：“吵醒你了？”
穆雪松一手撑着床铺，他抬起上半身，侧头看过来，眼睛中还带着一丝朦胧的睡意：“不，不是被你吵醒的。”
“我好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本来还在做梦，突然就被惊醒了。”青年坐起来，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随口问：“外面是不是有事发生？小肥回来了吗？”
暮雪扫一眼空荡荡的书桌和靠背椅：“还没。”
他说着，继续将鞋穿好，而后缓步走到窗边，静静朝外观望了片刻。
作者有话要说：天哪，我为什么越来越晚了……
我想怼死我自己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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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西斯：“趁我不在，你们竟然睡在同一张床上！”
穆雪松：“废话，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
尤里西斯：“还共用了一个枕头！”
穆雪松：“废话，另一个被你弄成猫窝了。”
尤里西斯：“嘤嘤嘤，你们还抱在一起了！”
穆雪松：“废话，不抱着他，我难道抱你吗？”
尤里西斯：“……”
尤里西斯：“很好，你说服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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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几分钟后，穆雪松也走了过来。
“你在看什么？”他好奇的打量窗外静悄悄的城市，发现外面连盏路灯都没有，就只能透过暗淡的猩红色月光，来勉强看清周围那些房屋的大致轮廓。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更加看不出那些被黑暗笼罩的角落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存在了。
暮雪伸出手，指尖点在冰凉的玻璃上，示意他看向东南方的某一片天空：“我在观察，这座城市中魔法元素的震荡和波动情况。”
穆雪松哦了一声，冲着他指的方向使劲儿看了几秒，然后发现自己并不能看出对方口中说的那些玩意儿。
他不禁摸了摸鼻子：“咳，这个有什么窍门吗？我只看见了一堆房顶和几十颗星星。”
因为蓝卡镇是依山而建，而他们投宿的旅馆位置相对偏高，故而，当两人靠在窗边向外眺望时，几乎能将大半个城市的风光尽收眼底。
当然，这么做的前提是，要在白天。
一旦到了晚上，外面的风景就只剩下黑夜、红月、繁星，以及连片的、黑乎乎的屋顶了。
“并不是窍门的问题。”暮雪摇摇头：“我的体质比较特殊，能感知到所有类型的魔法元素，但我并不能确定你的情况是否和我一样。”
穆雪松不明觉厉，随后很干脆地道：“算了，我也不一定非要亲眼看见什么。唔……不然，你和我描述一下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暮雪便又重新将目光转了回去。
他注视着窗外的夜空，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语气轻缓地道：“我看到了……大量的光元素和暗元素。它们在城市上空聚集，就像一个巨大的暴风眼，压迫着其他的魔法元素向城外退避。”
穆雪松挑起一边的眉毛：“光元素？”那现在这里不是应该挺亮堂的才对？
“不是你想的那样。”暮雪再度摇了摇头，同他解释说：“所有魔法元素都无法被肉眼捕捉到，但它们会间接影响周围的环境。比如，你所看到的那片星空，那里的星星太多了，星光也太亮，而夜色偏偏又异常黑沉浓郁，这显然不合常理。”
穆雪松露出乡下人进城的恍然表情，嘟囔道：“我还以为这是你们异世界的独特风景呢。”
听他这么一说，暮雪不由想起了之前在另一个世界看见过的那片夜空。
那地方确实没什么星星，但与之相对的，属于科技世界的文明光辉，却着实比繁星还要璀璨。
暮雪收回思绪，继续道：“两种元素的数量如此庞大，来者恐怕至少是一位传奇法师。”
而且，能够让光元素与暗元素互相依存，并始终维持这种脆弱的平衡状态的大魔法师……
这样的法师，在他印象中可没有几位。
正想着，暮雪的眸光一闪，视线已转向另一个方向。
“神圣教会的人也来了。”
穆雪松正偷偷摸到桌边，将晚饭时没怎么吃的甜点翻出来填肚子，闻言，他叼着一块儿小饼干，将头转过去：“唔？是那群穿得很骚包的偶像男团吗？”
“……”暮雪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茫然：“……偶像男团？”
穆雪松索性将盛满饼干的餐盒端起来，几步走回暮雪身边：“就是我们那边的小明星们，长得要帅，个子要高，能唱会跳，而且所有人都还要统一着装。哎呀，这饼干还挺好吃的，来一点儿吗？”
暮雪从善如流的取过一块儿，一边听着穆雪松同他解释，一边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听起来确实很适合用来形容那些制裁员。”
穆雪松边吃边道：“所以，这座城市现在来了一个传奇法师，还有一支偶像男团，你觉得他们只是路过这里的几率大概会有多少？”
暮雪离开窗户，去旁边接了两杯清水过来，道：“蓝卡镇地处偏僻，除了游客基本没什么人会来光顾，如果‘暴风眼’中的那位只是路过，就不应该停留这么久。”
穆雪松接过对方递来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然后靠在窗旁开始琢磨：“所以，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两方混战？或者，他们其实就是一伙儿的？”
暮雪将杯子握在手中，犹豫了两秒，还是默默道：“也有可能是来搜捕我的。”
穆雪松：“……”
穆雪松：“？？？”
他差点儿被嘴里的一口白水呛死。
捂着嘴猛烈地咳嗽了一阵后，穆雪松哑着嗓子道：“拜托，你别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好么。咳咳咳……行吧，你是个魔法师，而我也已经被小肥科普过了，据说你们魔法师和教会的关系恶劣至极，只要遇上就必须打个你死我活。”
“不过，”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之前有得罪过那个教会吗？”
暮雪没回答。
当是时，一道闪电恰巧划过夜幕，照亮了大半座蓝卡山城。
暮雪抿了抿嘴，刚要说什么，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中倏地闪过一抹幽光。
“开始了。”他转头看向窗外。
“什么？”穆雪松瞬间忘记了之前的问题，也跟着贴在窗户上：“哇靠，雷暴要来了？这么突然！”
暮雪纠正道：“不，是神术。”
言罢，他将穆雪松从窗户正前方拉过来，两人侧身靠在窗框旁，以防被外面那些眼神敏锐的制裁员窥见身影。
将人拉到自己身旁，暮雪再次低声道：“那是神圣教会的高阶神术——‘惩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窗外，无数碗口粗的闪电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它们就这么自云层的另一端钻了出来，撕裂夜幕，咆哮着向下俯冲，划出一道又一道令人惊心动魄的白色亮光。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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