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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也知道Harry在后面。Harry的所有猜测，除了Najini蛇毒解药的部分都已经被Snape本人映证。
“那Najini的蛇毒？”
“就毒性来说并不猛烈，会破坏凝血功能造成血流不止。作为一条蛇来说它实在没什么进步追求，水平始终如一。”
现在，关于蛇毒的部分也得到证实。
Sirius停住刀叉，盯着虚空的一点，半晌没说话。他还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却又不想听到对方给出肯定的答复，更不想听对方用这种“今天天气不错”的口气谈论一场针对他本人的谋杀。
不过Snape已经继续说下去，他放下刀叉，皱着眉抱怨：“我得承认我想岔了，该死，Dumbledore从未提到过这边是这样，也没提过Potter可能……”他又叹了口气，伸手按着眉心无奈地说，“我以为不论怎么样都能离你们远一点，就算Potter小崽子跟你们团聚也同我没有任何关系。”
“呃，完成使命是件好事，你或许可以期待一下Merlin的嘉……”作为让Snape如此烦不胜烦的罪魁祸首，Sirius在看到对方随着他的话越变越危险的表情后，将最后一个词咽了回去，恳切地说，“我不知道你为何竟有些笃信麻瓜传说，但你至少该知道地狱不适合你。”
Snape轻哼一声，Sirius想了想又说：“确实不合适，或许同我们一起更适合你呢？”
“呵，这才是不合适，Black，你们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Snape冷笑着说。
“但愿你真这么想。说实话，我认为你从来就不明白什么是合适。”Sirius打了个响指，两只漂亮的玻璃罐出现在桌上，“恰好我准备了这个，”他笑着眨眨眼睛，“要知道能给你上课的机会可不多。”
Snape没有计较Sirius的说法，他移开目光看了看桌上的罐子。
罐子本身是个四角圆润的正方体，敞口呈圆形，上面盖着玻璃盖子，被两耳的金属搭扣固定。里面氤氲着一团乳白色的烟气，隐隐能看到其中食材的色彩，像是有人将彩墨滴落在烟雾上，倏忽间渗透下去，只留下朦朦胧胧的痕迹，底部铺着一层坚果粒，浅金色一片，如碎落的日光。
“Surprise Jar。”Sirius轻点魔杖，金属搭扣发出悦耳的“咔哒”声松脱开，“尝尝看？”
Snape并不会在饮食上下太大功夫，不论是生前还是死后。他不是会关注“食物究竟能做出多少种花样”的类型，饮食对他来说大部分意义在于是否必要，至于其衍生的诸如带来愉悦或放松心情之类的附加价值，他用心寥寥。
黑袍教授伸手将玻璃盖揭开，乳白色的烟雾欢快地游出来，融入空气中，枫木微涩的烟熏味儿钻进鼻端，呼吸间，在味蕾上点起一簇火焰，让人不自觉地期待起罐子中的主角是何面目。
奶白色的西里吉内奶酪是最显眼的，像圆形的棉花糖，但质地更紧密，弹性也更强，被切半的红色的小番茄伴在旁边，完整的核桃仁散落在罐子里。它们身上淋着透亮的无花果酱，除此之外，罐子中还有绿色的罗勒叶作为点缀。
Snape用叉子将小番茄送入口中，紧接着皱起眉头。小番茄偏酸，带着微苦的烟熏味儿，在无花果酱的加成下变得更加怪异，有些难以下咽。
“我不喜欢。”Snape放下叉子。
“你瞧，我就说你向来不知道什么叫合适。”Sirius吹了个口哨，他揭开自己那只玻璃罐的盖子，拿起叉子演示，“先将奶酪与小番茄裹上坚果粒，”他拨动它们在罐子里滚了一圈，在无花果酱的作用下，坚果粒黏在上面，“然后把它们都叉在一起，”他将奶酪、小番茄、核桃和罗勒叶一起弄到叉子上，“最后一起吃掉。”
Sirius将食物送入口中，闭着眼睛发出满足的喟叹，将它们咽下去后，他笑着对Snape说：“试试看？”
“我没兴趣配合你无聊的游戏。”Snape说。但他还是拿起刀叉，按Sirius说的方式将奶酪和小番茄等食材混合起来一口吃掉。
奇妙的感觉在舌尖炸开，无法单纯用酸甜浓淡概括。奶酪的棉柔浓醇与番茄的酸甜清爽中和，坚果的香脆使得整体口感跃动起来，烟熏味儿将它们缠裹，罗勒又将它们点亮，无花果酱的清透让它们融为一体，相左的体验不再突兀。
Surprise Jar。恰如其分。
Sirius观察着Snape的表情变化，那双黑眼睛比往日里睁大了一些。他笑着说：“喏，明白了吗，这才是合适。”
“Black，你的比喻一向不怎么高明。”Snape注意到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他移开眼神停顿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又变回平日里那副冷峭不耐的样子，“我今天还听到一个不高明的比喻……鉴于这个误解是关于我的，我有必要纠正它，让它不至于在你杂草遍布的大脑里随便发酵。”
Sirius注意到对方偏头时动作间露出的通红耳垂，好吧，这是为了缓解不知如何正面回应的尴尬吗？他没有因为Snape说话的口吻生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会再轻易被他这样的态度惹怒，反而能饶有兴致地猜测对方究竟在想什么，尽管这些猜测通常无果。
不过，对方居然听到了他和Dumbledore的对话……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他拒绝对着Snape本人再讲一遍那个狩猎故事，也不愿意对此做出解释。主要是因为无法解释，他回想起来也觉得不可思议，涉及Snape的时候他总是行动比理智快三分，不论是少年还是如今。
“你听到了？”Sirius问，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轻松。
Snape此时显然没空注意Sirius的反应，那句话冲口而出他就后悔了，这种情况于他而言罕见，偏偏对着Sirius，总有那么几次他会来不及保持冷静。听到这句问话，他下意识说到：“是Dumbledore有事找我。”但是他听到Sirius那番话后就匆匆折返。又是一句未及思考的话语，听起来还有点像对于“偷听”的辩解。
好在正处于紧张尴尬中的Sirius也没有想那么多，他此刻已经调整好状态让自己冷静下来，灰眼睛注视着黑眼睛，他突然笑起来，用玩笑般的口气调侃说：“我承认那个比喻存在显而易见的问题……”
Snape挑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Sirius依旧看着他，像是在思考什么。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灰眼睛也透出笑意来，他伸手敲敲自己的下巴说：“好吧，好吧，既然你那么在意，我承认那只兔子……嗯，不丑，相处久了会发现不少可爱之处，就是脾气有些糟糕，实在不敢恭维。”
Snape闭上眼睛将Sirius的笑脸关在外面，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去，这才觉得怒火稍息。他睁开眼睛瞪着Sirius说：“你误会的不是那个，蠢狗！虽然这也是个错误，就像Harry Potter脑门儿上的伤疤一样显眼。”
“我不觉得，看你现在的样子我更认为我的判断准确极了。”Sirius无所谓地挥挥手，他的目光从Snape的眼睛滑到脸侧，可惜他的耳朵被头发遮住了，不知道有没有变红？
Snape咬牙切齿地喊他：“傻狗Black！”
“为什么不听我说完呢，既然你都答应和我一起吃晚餐？”Sirius问。
Snape没回答，看起来似乎还在生气。
“我只是想试着和你和平相处，”Sirius叹了口气，“Merlin的胡子，这种‘疯狂’的想法我一个多月前可不会有。”
“你想达成和平的方式令我惊叹。”Snape冷哼一声。
“你对我的误解其实不比我对你的少。”Sirius无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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